送丁太平之任
元化都憑嶽牧宣,丁侯今領廣山川。琅函錦帙詩三百,爍石流金路幾千。能識乾坤均父母,可令兄弟獨顛連。太平有象真難致,莫道文官不愛錢。
明代 333 首詩詞
鄒智(1466—1491)字汝愚,號立齋,又號秋囦,四川合州(今重慶市合川)人。成化二十三年(1487)進士。熹宗天啓初年,追諡“忠介”。十二歲能文,家貧,讀書焚木葉繼晷者三年。成化二十二年(1486)鄉試第一,即有志擿奸發伏。曾上書明憲宗,建議親賢良,疏宦官,罷浮冗而廣求風節之臣,考經史之義理而明聖學。鄒智至廣東,聞理學陳憲章講學於新會,乃往受業,自此學益精深。弘治四年(1491)因病卒於官,年僅二十六歲。熹宗天啓初年,追諡“忠介”。鄒智詩文多發於至性,不加修飾。撰有《立齋遺文》五捲,《四庫總目》傳於世。
元化都憑嶽牧宣,丁侯今領廣山川。琅函錦帙詩三百,爍石流金路幾千。能識乾坤均父母,可令兄弟獨顛連。太平有象真難致,莫道文官不愛錢。
溽暑渾如蒸,槐陰殊可愛。招邀館中英,趺坐一解帶。蟻戰疑有屯,鳥度知無礙。煩襟聊爾清,吏胥趣晚會。
朝野方傳英主事,安危寧系小臣身。銀山鐵壁雖難動,玉色金聲本易親。人到白頭終是盡,事垂青史定誰真。夢中不識身猶系,又逐東風入紫宸。
紫詔初黃髮,青騾竟白雲。枯榮真夢覺,今古一朝矄。人往儀刑在,墳高草樹分。子孫俱俊彥,足以答明君。
主人赤腳漢,欲賃西城夫。自言夫頗閒,一任吾兒呼。
朔方行盡復炎方,野草閒花色色香。卻恐牧齋多淨稿,更無人到校書郎。
寫盡寒煙與敗膠,愛花寧厭賞花勞。酒兵入陣霜初破,詩將登壇月正高。絕俗自宜蓮並價,策勳當與杞衕曹。故知逸興真難盡,更約明年共和陶。
月朗風清水手多,孤舟不發欲如何。邊無急報將軍醉,嶺有微霜吏目過。薏苡豈能誣馬援,荔枝久矣待東坡。人生去住真如夢,對酒惟應發浩歌。
山木有時枯,江魚有時渴。 / 人生天地間,豈能千古活。
江水生,江月起,青簾白舫江風駛。江頭老翁披短蓑,獨泛江心羨魚美。大張一網羅羣魚,羣魚湧出清江裏。勇者傷於鉤,貪者傷於餌。起者如浮瓜,落者如沉李。散者如疏星,合者如聚蟻。蜷者如弱弓,擲者如強矢。入者困而怒,出者躍而喜。動者舞驚濤,靜者潛芳芷。大者三尺五尺長,小者七寸八寸止。老翁一縱仍一擒,網大魚多莫之紀。須臾捲盡千頃波,勢及馮夷也披靡。我聞董生嘗有言,羨治羨魚衕一理。今開此捲披此圖,乃知此工真畫史。
三川豈無吏,萬事成蹉跎。獨有王夫子,分陰不放過。
微雨歇煩暑,輕風迎晚涼。攜手伏波橋上,平水正蒼茫。千峯歸鳥縱橫,兩岸飛花下上,恰好是斜陽。把酒爲君舞,君當傾幾觴。道路難,功業遠,歲華忙。莫負良天美景,終古恨空長。先生玉府神仙,小子石城居士,爛醉兩何妨。阿真何處在,焚起紫猊香。
自笑冒巢氄,猶能萬裡飛。佩韋知已晚,刻鵠此其幾。清栱光華遠,高堂信息稀。孤舟如可挽,野水莫相違。
此身本與兩儀齊,造化誰雲是小兒。必有事焉元自欠,罔之生也竟何爲。華陀自古真難遇,鄒浩從今不用悲。卻恐故人疏太甚,枯梅無復長新枝。
甲夜已分還乙夜,短吟未已更長吟。眼妨還視頻移燭,病怯清寒重擁衾。大將師行全整肅,老臣建立自深沉。他年鋟闆誰當寫,莫負千秋萬古心。
宮柳依依辭北闕,江楓撼撼度南陬。鬆明書院曾修未,司戶參軍果是不。汲井幾年還抱甕,濟河此日合焚舟。虛空筋鬥非難打,卻恐羲和不易留。
古貌堂堂兩漢儒,直從心地做工夫。笑揮豸角囂塵靜,勇犯龍鱗睿眷紓。南鬥星高光北鬥,東湖梅老主西湖。芳心未用愁遲暮,天上靈脩目正盱。
寸鐵安能鑄大鐘,行藏空負翠微峯。適觀雲穀老人作,恐與武夷精舍衕。落日還憑高閣望,曉風又速畫船東。野花莫亂桓公眼,大構猶須訖此工。
疏雨不復月,蟋蟀空自鳴。出門送佳客,正值新月晴。月晴已足嘉,況復驚波平。君知愛月意,莫惜清宵徵。
吾兒即公兒,公母即吾母。公母撫吾兒,何異吾母撫。所慮兒太烈,出入不可製。或時走城闉,或時臨水次。南衙錢二緡,盡散公兩僕。我欲抱兒勤,公莫讓私蓄。主人赤腳漢,欲賃西城夫。自言夫頗閒,一任吾兒呼。我處赤腳久,其心真可信。一以爲吾兒,一以爲窮困。平生壯士氣,可以摧三軍。念兒到中宵,銷盡不復存。家書幾時封,幸爲封仔細。封訖寫路程,庶幾易傳遞。白髮披高堂,悠悠七千裏。遙思念我心,寧獨止於此。去年猶有淚,今年惟有血。寄與田承君,事與道鄉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