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雀臺
不是西陵望暮田,奸雄延攬想當然。模糊一片銅臺瓦,猶結人間翰墨緣。羅綺空傳繐帳陳,二喬難鎖玉寮春。彼蒼亦有憐纔意,不惜東風惜美人。
清代 165 首詩詞
生年:1839
卒年:1904
洪錫爵,字桐雲,一字尊彝,四川華陽縣人(今成都)。以孝行召爲司奏牘,衕治癸卯、光緒乙亥兩科均入內簾分校,稱得士。權慶城縣篆,期滿回省辦牙釐局文案九年,又權興山縣事,期滿回省復入牙釐局十五年,榷安陸船局十六年。光緒二十一年,權廣濟縣事。二十二年,授宣恩縣。二十八年調授黃岡縣,卒於宜昌旅館。錫爵在任上,多有清匪賑災之舉,有政聲。著有《雙翯館詩存》。
不是西陵望暮田,奸雄延攬想當然。模糊一片銅臺瓦,猶結人間翰墨緣。羅綺空傳繐帳陳,二喬難鎖玉寮春。彼蒼亦有憐纔意,不惜東風惜美人。
兩美生成若玉顏,芳名衕豔皖公山。?兒虎將真僥倖,一葉輕舟載得還。從來天意總憐纔,姊妹花都並蒂開。繐帳塵封銅雀冷,東風吹不到漳臺。
鬱郁襟懷強自寬,伶俜獨倚玉闌幹。秋來桐樹心先冷,人對菊花影亦寒。霜露乍驚天氣變,風塵誰問客衣單。蕭騷滿目雲林畫,疏柳參差荷蓋殘。
黃州初見霸圖雄,竹樹叢祠一望中。兩賦清遊傳赤壁,孤臣謫宦感元豐。如公身世隨明月,愧我文章拜下風。萬頃煙波飛鶴去,誰憑鐵闆唱江東。
兩美生成若玉顏,芳名衕豔皖公山。?兒虎將真僥倖,一葉輕舟載得還。
十年前事太匆匆,回首真如一夢中。城市半增新戶口,黔黎多屬舊兒童。膏鹽洩地傷民業,芹藻何人振士風。石室大開宏講舍,正傳教化有文翁。
羅綺空傳繐帳陳,二喬難鎖玉寮春。彼蒼亦有憐纔意,不惜東風惜美人。
一層平壤一層岡,原隰龍鱗界井疆。遠岸雲林俱入畫,幾家聚落自成莊。淺黃葉迸楊枝嫩,水墨花開豆莢長。道上人看前令尹,依依猶認舊時妝。
所曏空千裡,牢騷託一鳴。風塵磨銳志,羈勒誤平生。秋老聲悲壯,途窮骨賤輕。瀟瀟長夜雨,撩動暮年情。
雲車從古羨仙人,海外新傳創火輪。迅轂西來驚掣電,迴飆南指碾飛塵。經塗齊鑄六州鐵,貨幣誰輸九府銀。說士無須誇炙輠,縱橫萬裡響轔轔。
車馬勞行役,秋風駐大堤。層城襄水外,歸鳥峴山西。日落回帆急,星寒壓戶低。誰家燈火裏,齊唱白銅鞮。
從來天意總憐纔,姊妹花都並蒂開。繐帳塵封銅雀冷,東風吹不到漳臺。
撇開薜翠訪巖阿,昔日累臣此嘯歌。 / 故國銷餘三戶在,悲風吹出九原多。
北鬥平臨倦眼開,岷峨秋色莽西來。雲移晴樹檣帆近,浪拍落梅天地回。孤雁南飛沙似雪,大江東見水爲杯。茫茫不盡登樓感,都是紅羊劫後灰。蒼青一色接中流,浩浩風濤護鄂州。此日我逢重九節,昔人仙去幾千秋。黃軍浦落餘殘磧,白帝雲封據上遊。西望雪山紅葉好,隔江遙憶故園樓。
巍巍天府國,終古形勝地。北峙劍門山,蕃部西南萃。東下走夔巫,雄圖稱重治。一夫當其關,足以控萬騎。水束三峽流,山擁千螺翠。浩浩下荊襄,建瓴直不啻。漢唐昔建國,鎮撫重疆帥。務慎邊圉防,絕無外鄰覷。自從海門開,輪舶紛紛蒞。長江天塹雄,往來如兒戲。逞彼無厭求,復萌望蜀意。聖朝崇寬大,中外無二致。廣施雨露恩,許通舟楫利。從此古蠶叢,崎嶇化坦易。我本蜀都人,宦跡鄂渚寄。遙遙赤甲山,可望不可跂。挾此火輪飛,千裡一日至。藉慰還鄉心,足騁波浪志。無如夷性殊,終非我族類。譬如堂奧間,豈容人窺伺。緬想古王公,設險寓深義。敬告守土人,毋爲弛防備。
城闕蒼涼輦道斜,鬆山風景不勝嗟。金鳧玉碗埋幽草,廢苑荒臺臥落花。陵穀已銷天子氣,宮牆盡傍野人家。我來九曲河邊聽,流水無聲噪暮鴉。五百年前王氣鍾,煌煌巨典列崇封。千秋弓劍藏純德,九廟冠裳邁武宗。此日荒陵悲石馬,無人潛邸說飛龍。興亡一瞬河山異,雉堞猶環故國墉。
旅館懷良匹,纏綿解不開。何堪中歲別,遑問再生來。涼月侵虛幌,悽風冷夜臺。相思和淚寫,點滴盡成灰。
蒼茫古渡系孤舟,蘆葦叢生水不流。滿地寒磷飛野火,幾株老樹豔新秋。時平東國猶虞盜,地隔西川更引愁。聽說明朝風信好,片帆飛到綠雲樓。
雲夢瀟湘國已墟,荒隅猶剩左徒居。浪淘明月長埋骨,葉落秋林此讀書。何處招魂歌楚些,當年遺恨割商於。青山六裡今誰屬,一抹寒煙舊有廬。
郢上春先到,天涯客未歸。歲時遊子感,音問故人稀。薄宦情逾淡,初心願總違。鬆楸渺何許,西望更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