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齋早起
推枕凌晨起,添衣奈冷何。 / 新霜浮瓦薄,缺月掛簷多。
宋代 691 首詩詞
(約公元一一六二年前後在世)生卒年均不詳,約宋高宗紹興末前後在世。紹興進士。試中教官。入爲太府丞,輪對論京西湖南北戶及士大夫風俗,高宗嘉納。提舉廣西市舶,以親老求便郡,知衡州,盜望風帖息。擢潼川路轉運使,鹽酒虛額,久爲民害,深請蠲除之。守令貪污,即劾奏。虞允文貽書,稱其“不畏強禦,思濟斯民,挺然之操,未見近比。”後以朝散大夫致仕。愛居東湖之勝,築室曰明秀,終老其中。深著有文集十捲,今存二捲,《四庫總目》傳於世。
推枕凌晨起,添衣奈冷何。 / 新霜浮瓦薄,缺月掛簷多。
懶慢多違俗,尋常倦作書。分襟還許久,爲況定何如。鴻雁秋風冷,梧桐夜雨疏。相如病好否,何日過吾廬。
領略一軒寒綠,掃除萬種春紅。 / 飽取披煙沐雨,全勝抹月批風。
磬沼去郭近,得朋忻一出。曲水媚秋花,輕雲翳寒日。幽野愜心期,平遠快目力。率爾進所攜,雜陳初匪一。初無惡客來,不妨歌妓密。浮白行觴政,追韻嚴詩律。晚醉語紛紛,夕寒風淅淅。策杖歸去來,書牀鳴蟋蟀。
高浪驚人處,新灘複眼中。雖無曳尾淖,奈有打頭風。秉燭破春暗,看山坐雨蒙。終朝收足坐,兀兀與僧衕。
東風慰寂寞,花到階前樹。 / 一枝花十餘,一樹枝四五。
醴陵以泉名,問泉良不遠。平田數頃開,方池三尺淺。含秋色幽幽,闢塵光澱澱。觱沸生其間,的皪紛可辨。累累似噴珠,一一如穿線。多至叢萬顆,少或作疏串。遲速固難期,南北初無限。佔地喻尋丈,有時忽隱見。恍兮莫窮源,雜然應有眼。沙石那能窒,苔荇不得炫。千載曾未枯,一日知幾番。釀酒味固佳,煮茗香可羨。名泉世不乏,此奇吾未見。醒心聊一掬,賦詩寓三嘆。
一別春三見,相思日幾回。自離夔府後,已過嶽陽來。寒食還虛度,酴醾幸晚開。到時猶可及,應得共銜杯。
前回藜杖繞芳郊,底處梅花出好梢。野彴低橫盈尺水,竹籬深護數家茅。春風桃李成生客,臘雪鬆筠是故交。剩欲再攜樽酒去,柴門應復許人敲。
梅信傳黃麥正秋,徵衣抖擻去難留。 / 應從臨汝江邊過,傳語灘頭舊釣舟。
大似明珠徑寸,黃如香蠟成丸。落處韓嫣遺彈,可憐不救飢寒。
泥沙糟粕不堪傳,有酒知盈幾百船。浪說添杯吹野水,何如真變錫山泉。
臚言峽山天下奇,欲觀愁隔三千裡。常恐因循孤此興,非假夤緣那得至。偶逢月湖起仕宦,正指夔門愁凋敝。忻然謂我便登陟,久矣與予衕臭味。何嘗佳處倦扶藜,莫憚西徵共行李。繡旆前驅抵江陵,畫鷁迎車艤沙市。長年槌鼓轉船頭,川後迴風送旗尾。侵尋崖石愜幽賞,洶湧波濤反輕視。霧船煙纜恣深遊,露宿風餐浥清氣。百巧千奇類神工,紛至沓來惱吟思。取句未佳恐難操,傳筆欲書還復止。去歲延陵駭心目,指摘形容寫行記。今年江夏襲見聞,掇拾緒餘循故事。試以七言用檃括,庶幾二妙相表裏。或若洞戶之谽谺,或若樓臺之峻峙。或若香山之插爐,或若筆架之橫幾。或遮護如重簾幕,或張展如大旗幟。或戍削如城堞高,或森列如刀劍銳。或若蕉葉之斜紋,或若蓮花之疊起。或若頂相之初淨,或若蓬頭之未理。或剝落爲枯鬆身,或刻畫爲古篆體。或斧傷而痕跡亂,或鋸解而縫罅細。或如秋瓜作四分,或如籠餅裂十字。或如白鹽之浮霜,或如紅霞之散綺。或陳寶藏之所珍,或堆鐵冶之所棄。或累萬塊而不危,或懸一發而欲墜。或飛磴而可捫天,或斷崖而無立地。或窩如狐兔之穴,或窈如龍蛇之閟。或整如排立之衙,或鬌如對髽之髻。或皎如日光玉潔,或靄如雲碧煙翠。或蜂腰而或蟆吻,或牛頭而或馬耳。或鸞飄而或鳳翥,或貓伏而或羊跪。或如鼓臥如盤擎,或如幢垂如蓋倚。或如塔孤如橋拱,或如壁立如屏翳。或激臥鯨之衝波,八月潮生怒不已。或送垂虹之飛瀑,四時雪縞瑩無比。或如壯士之宵徵,十十五五相擁蔽。或如醉人之春遊,兩兩三三互牽拽。變怪紛然莫窮狀,約略陳之可推類。百篇須賦謫仙纔,一石難施王宰技。是時致身何蕭爽,幾月清魂無夢寐。弱水蓬萊何用到,孤岸落伽寧有此。由來介性不婚宦,聊寓閒情在山水。既貪清致豁心胸,仍須長語琢肝肺。糟糠雖惡飢者厭,土炭無味病者嗜。萬事終然總是空,一物未忘猶有累。況聞南山韓退之,不及北徵杜子美。議論從公何足憑,唯阿相去真能幾。浮屠公案無盡話,維摩法門不容喙。昭文不鼓無成虧,乞就先生參此意。
隱顯亭臺舊,淺深桃杏新。 / 池光迷野鳥,春色醉遊人。
桑裏相聞路一程,無從款接笑談清。那知邂逅論詩處,秋滿瀟湘雁送聲。
力穡乃有秋,斯言聞自古。天時或不順,人事亦安取。今年問何如,常暘頗爲苦。大田紛拆裂,槁苗渴灌註。井甕走墟落,河車喧旦暮。江溪近復涸,手足了無措。禱旱急農夫,迓神擊村鼓。動以千百人,爲此萬一舉。烈日仍朝朝,乞靈空處處。誰知天地回,正在頃刻許。旱魃翻然收,豐隆激其怒。真龍奮寂寞,商羊自鼓舞。張蓋作濃雲,翻盆下甘雨。剩水有平疇,曠原無焦土。言功任鬼神,介我喜稷黍。飽飯可預期,晚歲復何慮。歡聲變愁嘆,憂心成悅豫。惟時對江村,所寓隘茅宇。因循已半月,侵凌奈酷暑。快此一日涼,美甚八珍具。澆腸欠濁醪,錢兄尋酒戶。
鬆柏雙雙夾竹青,來遊仙客稱閒情。一時幻出誰能爾,四者依然太瘦生。鬱郁相交堪掬翠,昂昂自得若聞聲。如何豔冶容繁杏,殆恐人嫌境過清。
誰家巧婦爲花謀,針線殘零細意收。 / 不管生紅難熨貼,從教百皺綴枝頭。
樽中賢聖雜然陳,點化須臾清且醇。味壓宜城九醞酒,名高夔府十州春。投丸仙子難爭手,合曲香山未盡神。從事有靈應自慶,而今十部萃吾身。
別來每辱遺雙鯉,頗怪吾儂不作書。非爲廣文官獨冷,自緣中散性常疏。靜暉待月昏鍾後,製勝登高曉雨餘。正憶去年衕此會,只今相望問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