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祝十三秀纔
浩思藍山玉彩寒,冰囊敲碎楚金盤。 /
唐代 453 首詩詞
薛濤(約768~832年),唐代女詩人,字洪度。長安(今陝西西安)人。因父親薛鄖做官而來到蜀地,父親死後薛濤居於成都。居成都時,成都的最高地方軍政長官劍南西川節度使前後更換十一屆,大多與薛濤有詩文往來。韋皋任節度使時,擬奏請唐德宗授薛濤以祕書省校書郎官銜,但因格於舊例,未能實現,但人們卻稱之爲“女校書”。曾居浣花溪(今有浣花溪公園)上,製作桃紅色小箋寫詩,後人仿製,稱“薛濤箋”。成都望江樓公園有薛濤墓。
【人物生平】
堪比卓文君的纔女
薛濤,長安人,父親薛鄖在京城長安當官,學識淵博,把這個唯一的女兒視爲掌上明珠,從小就教她讀書、寫詩。
薛濤八歲那年,薛鄖在庭院裏的梧桐樹下歇涼,他忽有所悟,吟誦道:“庭除一古桐,聳幹入雲中。”薛濤頭都沒抬,隨口續上了父親薛勳的詩:“枝迎南北鳥,葉送往來風。”那一年,薛濤不過八九歲。她天分很高,讓父親又喜又憂。
薛鄖爲人正直,敢於說話,結果得罪了當朝權貴而被貶謫到四川,一家人跋山涉水,從繁華的京城長安搬到了遙遠的成都。沒過幾年,他又因爲出使南詔沾染了瘴癘而命喪黃泉。那時薛濤年僅14歲。母女倆的生活立刻陷入困境。薛濤不得已,憑藉“容姿既麗”和“通音律,善辯慧,工詩賦”,在16歲加入樂籍,成了一名營妓。
那時的官員們往往都是科舉出身,文化素質不低,要讓他們看得上眼,不僅需要美貌,更需要纔藝、辭令和見識,而這正是薛濤的長項。身在娛樂場中,使得她與當時許多著名詩人都有來往,在這份名單中不乏像白居易、張籍、王建、劉禹錫、杜牧、張祜等詩壇領袖。薛濤作詩500多首,然而這些詩歌大多散失,流傳至今僅存90餘首,十分令人惋惜。
大帥府裏的女校書
貞元元年(785年),中書令韋皋出任劍南西川節度使。在一次酒宴中,韋皋讓薛濤即席賦詩,薛濤神態從容地拿過紙筆,提筆而就《謁巫山廟》,詩中寫道:“朝朝夜夜陽臺下,爲雨爲雲楚國亡;惆悵廟前多少柳,春來空鬥畫眉長。”韋皋看罷,拍案叫絕。這首詩完全不像出自一個小女子之手。
一首詩就讓薛濤聲名鵲起,從此帥府中每有盛宴,薛濤成爲侍宴的不二人選,很快成了韋皋身邊的紅人。
韋皋任節度使時,隨着接觸的增多,就讓她參與一些案牘工作。這些事對於薛濤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她寫起公文來不但富於文采,而且細緻認真,很少出錯。韋皋仍然感覺大材小用,有一天他突發奇想,要曏朝廷打報告,擬奏請唐德宗授薛濤以祕書省校書郎官銜,爲薛濤申請作“校書郎”(一說爲武元衡所奏)。“校書郎”的主要工作是公文撰寫和典校藏書,雖然官階僅爲從九品,但這項工作的門檻卻很高,按規定,只有進士出身的人纔有資格擔當此職,大詩人白居易、王昌齡、李商隱、杜牧等都是從這個職位上做起的,歷史上還從來沒有哪一個女子擔任過“校書郎”。但因格於舊例,未能實現,但人們卻稱之爲“女校書”。
薛濤紅得發紫,不免有些恃寵而驕。前來四川的官員爲了求見韋皋,多走薛濤的後門,紛紛給她送禮行賄,而薛濤“性亦狂逸”,你敢送我就敢收。不過她並不愛錢,收下之後一文不留,全部上交。雖然如此,她鬧出的動靜還是太大了,這讓韋皋十分不滿,一怒之下,下令將她發配鬆州(今四川鬆潘縣),以示懲罰。
鬆州地處西南邊陲,人煙稀少,兵荒馬亂,走在如此荒涼的路上,薛濤內心非常恐懼。用詩記錄下自己的感受:“聞道邊城苦,而今到始知。卻將門下曲,唱與隴頭兒。”她開始後悔自己的輕率與張揚,於是將那種感觸訴諸筆端,寫下了動人的《十離詩》。《十離詩》送到了韋皋手上,他的心一下子就軟了,於是一紙命令,又將薛濤召回了成都。這次磨難,讓薛濤看清了自己,歸來不久,她就脫去了樂籍,成爲了一個自由身,寓居於成都西郊浣花溪畔,院子裏種滿了枇杷花。那一年,她20歲。。
人生垂暮,薛濤逐漸厭倦了世間的繁華與喧囂。她離開了浣花溪,移居到碧雞坊(今成都金絲街附近),築起了一座吟詩樓,獨自度過了最後的時光。大和六年(832年)夏,薛濤安詳地閉上了雙眼。第二年,曾任宰相的段文昌爲她親手題寫了墓誌銘,墓碑上寫着“西川女校書薛濤洪度之墓”。
【歷史相關】
“韋令孔雀”
韋皋鎮蜀之初(貞元元年、公元七八五年),南越獻孔雀一隻,皋依濤意,於使宅開池設籠以棲之。至大和五年(公元八三一年)秋,孔雀死。次年夏,濤亦卒。一些詩詞中提到的“韋令孔雀”也就是指的這段史話。
薛濤箋
薛濤自貞元初被罰赴邊回,即退隱於成都西郊之浣花溪甚久。浣花之人多業造紙,濤惜其幅大,不便寫己所作小詩,她在成都浣花溪採用木芙蓉皮作原料,加入芙蓉花汁,製成深紅色精美的小彩箋,後世流行之紅色小八行紙,薛濤箋也。多用於寫情詩情書,表達愛慕思念之意,在當時及後世極爲流傳。因爲薛濤所發明,所以稱爲薛濤箋。至於稱浣花箋、鬆花箋、十樣箋爲濤箋者,實誤。浣花殆假借地名;鬆花恐浣花筆誤,況鬆花嫩綠色;而十樣箋出自北宋。時謝景初於浣花溪專造十色箋(深紅、粉紅、杏紅、明黃、深青、淺青、深綠、淺綠、銅綠、淺雲),號謝公箋。
薛濤井
薛濤井舊名玉女津,“水味甘冽,異於江泉。”乃因井傍錦江,源出江泉,又經砂濾過耳。傳濤造箋系自此井取水,無考。然明藩確取此井之水造紙,且以上貢。康熙三年(公元一六六四年)三月,冀應熊始書薛濤井三字,立石碑於井傍。嘉慶十九年(公元一八一四年),四川總督常明奉敕建雷祖廟於井左,佈政使方積與王啓錕等,因建吟詩樓、浣花亭於井右。
薛濤酒
居人汲井爲酒,名薛濤酒,甚美。但是,薛濤製箋系自所謂薛濤井取水之說,明代始爾,斯已謬矣。清初忽有用薛濤井水釀酒之事,自更與濤無關。但已吟詠不絕,皆附麗而已。
薛濤墓
位於成都望江樓公園西北角的竹林深處。主體由墓、墓碑、墓基平臺組成,四周有護欄分隔。墓體直徑約三米,由三層紅砂條石砌成圓形墓基,環墓爲一米寬的墓基平臺,用石闆拼成環墓小路,墓與平臺形成一個整體,視覺效果甚佳。關於碑的造型,最初設計爲浮雕雲頭碑,後由於在公園發現一塊風蝕的古碑,碑高一點五八米,寬零點八二米,碑右上方隱約可見明“萬曆”二字,故爲明碑,中間正文首字一點一橫一撇的廣旁似唐字,猜測應爲唐女校書薛洪度墓碑,重新設計時參考了該碑的造型、尺寸,形成現在的墓體造型。現在的幕碑正面“唐女校書薛洪度墓”八個大字,由四川省著名書法家劉秉謙先生1994年十月題寫。碑背面的“重建薛濤墓碑記”由四川省薛濤研究會副會長劉天文撰寫。薛濤墓的立意佈局,根據我國儒家思想和道家學說,認爲天圓地方,設計以牆界爲方以墓爲圓,寓意女詩人在天地中安息,永爲世人憑弔。
據唐末詩人鄭穀詩雲:“渚遠清江碧簟紋,小桃花繞薛濤墳”知唐時薛濤墓四周種了不少桃樹。又據清朝初期詩人鄭成基詩句:“昔日桃花無剩影,到今斑竹有啼痕”知清代的薛濤墓旁已無桃花,唯有修竹萬竿。故現在的薛濤墓旁栽種了桃花、翠竹,以示紀念這位傑出的女詩人。
太和五年,公元832年一個秋日的黃昏一代纔女薛濤香消玉殞,65歲的薛濤永遠閉上了她寂寞的眼睛。當時的劍南節度使段文昌爲她親手題寫了墓誌銘,並在她的墓碑上刻上了“西川女校書薛濤洪度之墓”,至此,女校書便真的成了薛濤的別名。但真正葬於何處,史料並無明確記載,畢生致力於研究薛濤的專家,原上海大公報記者張蓬舟老先生根據晚唐詩人鄭穀詩句“渚遠清江碧簟紋,小桃花繞薛濤墳,朱橋直指金門路,粉堞高連玉壘雲,窗下斷琴翹風足,波中濯錦散鷗羣,子規夜夜啼巴蜀,不併吳鄉楚國聞”,推測薛濤墳應在望江樓東面的錦江之濱。當然也有學者認爲薛濤晚年生活在城西浣花溪。按照常理推斷死後也應葬在城西一帶。由於沒有明文記載,當然也不排除葬在城東的可能。晚清貴陽詩人陳矩《洪度集》雲:“墓去井裏許,在民舍旁”,李淑燻的《記薛濤墳》中載:“江樓南去二三裡,荒隴猶留土一抔”可知薛濤墓距薛濤井最多二三裡之遠。二十世紀六十年代以前,距望江樓公園僅一牆之隔的四川大學校園曾有薛濤墓並題有墓碑,只可惜毀於十年動亂之中,蹤跡全無,爲我們後人破解其真僞留下了無窮的遺憾。
浩思藍山玉彩寒,冰囊敲碎楚金盤。 /
驚看天地白荒荒,瞥見青山舊夕陽。 /
紫陽宮裏賜紅綃,仙霧朦朧隔海遙。霜兔毳寒冰繭淨,嫦娥笑指織星橋。九氣分爲九色霞,五靈仙馭五雲車。春風因過東君舍,偷樣人間染百花。長裾本是上清儀,曾逐羣仙把玉芝。每到宮中歌舞會,折腰齊唱步虛詞。
王家山水畫圖中,意思都盧粉墨容。 / 今日忽登虛境望,步搖冠翠一千峯。
闌邊不見蘘蘘葉,砌下惟翻豔豔叢。 /
爪利如鋒眼似鈴,平原捉兔稱高情。 /
花開不衕賞,花落不衕悲。欲問相思處,花開花落時。 / 攬草結衕心,將以遺知音。春愁正斷絕,春鳥復哀吟。
纔遊象外身雖遠,學茂區中事易聞。 /
萬條江柳早秋枝,嫋地翻風色未衰。 /
錦浦歸舟巫峽雲,綠波迢遞雨紛紛。 / 山陰妙術人傳久,也說將鵝與右軍。
紫陽宮裏賜紅綃,仙霧朦朧隔海遙。 /
冷色初澄一帶煙,幽聲遙瀉十絲絃。 /
西風忽報雁雙雙,人世心形兩自降。 /
瓊枝玓瓅露珊珊,欲折如披雲彩寒。 / 閒拂朱房何所似,緣山偏映日輪殘。
花落梧桐鳳別凰,想登秦嶺更淒涼。 /
水荇斜牽綠藻浮,柳絲和葉臥清流。 /
憑闌卻憶騎鯨客,把酒臨風手自招。 / 細雨聲中停去馬,夕陽影裏亂鳴蜩。
芙蓉新落蜀山秋,錦字開緘到是愁。 /
冷色初澄一帶煙,幽聲遙瀉十絲絃。 / 長來枕上牽情思,不使愁人半夜眠。
驚看天地白荒荒,瞥見青山舊夕陽。 / 始信大威能照映,由來日月借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