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雜興二百首 其六十五
休論句曲更茅山,只到棲霞說半年。暫學僧閒猶未得,幾時真個作神仙。
宋代 3,369 首詩詞
蘇泂(一一七○~?)(與趙師秀衕齡,生年參《文學遺產》一九八三年四期《趙師秀生年小考》),字召叟,山陰(今浙江紹興)人。頌四世孫。生平事蹟史籍失載,從本集詩篇可知,早年隨祖師德宦遊成都,曾任過短期朝官,在荊湖、金陵等地作幕賓,身經寧宗開禧初的北徵。曾從陸遊學詩,與當時著名詩人辛棄疾、劉過、王楠、趙師秀、姜夔等多有唱和。卒年七十餘。有《泠然齋集》十二捲、《泠然齋詩餘》一捲(《直齋書錄解題》捲二○、二一),已佚。清四庫館臣據《永樂大典》輯爲《泠然齋詩集》八捲。
休論句曲更茅山,只到棲霞說半年。暫學僧閒猶未得,幾時真個作神仙。
暄風吹齋響蒼玉,竹石相看便有情。 / 提鬍盧來沽美酒,終日撩人不住聲。
柳思花情分外嬌,青樓消息夜迢迢。 / 金陵看得新歌舞,不數吳音共楚腰。
憶殺仙人白仲都,江邊遺蹟尚樓居。驂鸞翳鳳如容我,拜作先師定肯無。
青漆樓高製作奇,當時純不用琉璃。 / 東昏幸自嗤梁武,不道東昏更可嗤。
內官折送御園梅,歷剌如薪苦不纔。 / 安得昌原帶苔樹,疎花分得幾枝來。
往時尋芳興,屢醉黃金巵。 / 日來酒量窄,三盞忘東西。
曉雞將夢出華胥,起看新霜積槁梧。遲頃日高霜作水,可憐黃葉半邊無。攲枕邯鄲夢忽殘,黃紬被穩日三竿。起來門外霜如雪,始信人間有夜寒。
江南四月苦風波,細雨天寒柰若何。 / 梅子之黃如彈子,菘窠其白柰花窠。
到處林園靜,能來是主人。鶯喉低囀玉,魚腹暖翻銀。玩雨沾芳履,吟風岸角巾。功名吾老矣,甘作太平民。
我生兩腳半八區,歸來狹視東南隅。東南禹跡今綠蕪,百歲幾見人歐蘇。 / 聞石蘊玉川含珠,山乃秀潤源不枯。胸蟠萬捲味道腴,落紙所至雲錦鋪。
龍虎江山未改形,臨高一目但青青。 / 春風豈是無纔思,不洗從來戰伐腥。
揚州風物轉頭非,又是葵榴得意時。 / 班扇入懷君莫恃,秋來那免棄捐悲。
黃衣鶯子一雙飛,飛到花間立少時。此際東風有情思,杏花吹折最繁枝。
月中鼓吹日中歸,重領中宮拜壽闈。 / 指點都人最歡喜,今郊恩赦每郊稀。
相業平時既講明,得君當國有難能。 / 周公禮樂寥寥意,餘子隨時未可憎。
花間乳鹿笑相迎,拄杖穿花導鹿行。 / 六子子孫俱宦達,三山山水亦聰明。
一派銀河似練橫,淺深波浪浸天青。 / 夜闌忽有風吹動,搖漾南箕北鬥星。
東西南北日團圓,洗滌肝膺立樹邊。 / 料得癡蟾別有藥,只餐金粟徑昇天。
我生天地不如意,甚欲飄然去人世。卻思一死鬍足悲,死而不樂鬍死爲。又思天地之間固有足樂者,安得莊周之鵬穆王馬。有時騎氣或御風,天上天中更天下。息駕玄冥圃,駐節蓬萊宮。攀星太極南,訪日扶桑東。東西南北何侷促,自可直造混沌趨洪蒙。又思去有歸,安得來無從。當時六鰲負亦重,豈有身常不轉動。會須四六二十四足一欠伸,我居其高視爾衆。不知化爲大海水,爲復茫茫而已矣。不知鰲在復鰲亡,爲復人生或人死。此時逍遙遊,不見爭奪場,想見四維上下俱茫茫。巨鰲爾靈便如此,公欲欠伸不難耳。且如皇宋三百六十州,出門所在多山丘。其間平地少,但見蘿蔦藤蔓上下磽確森相樛。青鞋有底踏須破,人壽幾何行不休。更令生世人,偪仄生戈矛。迂迴隔絕千裡成萬裡,親戚朋舊相見朝夕無緣由。爾鰲若未動,爲我背略傾。颭翻山與丘,平地與人行。也知上天本來廣,也知下地本來平。只因山丘多,頓使天地輕。我當作章問帝借北鬥,酌滄溟。盡殲偪仄人,更殺馬與鵬。百拜稽首,祭鰲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