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生還途中感懷二十八韻
解褐二十年,茫然牛馬走。 / 廩祿糜大官,涓埃曾效否。
明代 16 首詩詞
字長孺號茂嶼先曾大父太保公有孫七人公爲長先儀部公最少公少負奇質有威重讀書數行下七歲時自其所居室過聽事出就書舍每日進止不失一步門中有長者目識之嘆曰此兒酷似聞莊簡未可量也中進士以行人授監察御史在臺守直節無所附麗衕裏某公初罷相亢章論之竟以忤時出爲廣東治鹽僉事時粵中鹽法大壞公至慨然曰朝廷名此官非立法鹽終不理然法惟在均在覈因博訪前後大釐剔諸宿弊去吏之奸及豪大猾爲蠹者法初嚴而適得其平凡歲增額至三萬遂得捐商家積負汰其浮贖復請免屬郡他苛稅以所羨三千三百充之商與民並大蘇因條所行著爲鹽政考自後監司雖纔必善守其法小變通之此書遂爲畫一改山東海右參議值登萊大水公晨夕籌策命有司停徵止訟獄招集流亡盡捐郡縣輸贖三千以轉粟濟民民藉不死遷副使督學陜西在濟南李攀龍京山李維禎後一時文衡稱關中三李適山東復大祲以士民之請再徙守濟南參政公採酌荒政以次畢舉凡守令所不能行公俱身任之大中丞直指所久不決公立遣之撰有公宣記事即擢本省按察使蓋公在監司起僉事爲外臺長其舉卓異俱第一萬曆四十七年遂以僉都御史巡撫貴州黔既無額餉歲飢數用兵衛所至十年無俸戍卒三四年無糧會徵調土兵苗仲㺜□交煽動爲亂土司陰與相結更挾以自重其患巳成公再瀝血請餉爲預防計而當事忌公威名遠臣號呼漠置不理公因六疏力請疾得許方候代忽永寧宣撫奢寅反重慶報至貴陽震動公念封疆受寄義不敢辭遂復出視事而黔所屬水西安氏與奢賊世姻本衕謀其衕知安邦彥最狡難製水西去貴陽僅七日公雖日發兵守湄甕戰老君關復遵義郡縣聲言推藺賊衝而所憂惟在肘腋圖厚爲之備然貴陽奇正兵止三千糧匱守無具公乃佯許邦彥使討藺先給少餉冀稍緩其謀而急從滇中借餉二萬募鎮筸兵三千義勇一千合奇正兵得七千市硝磺一萬七千斤鉛鐵萬斤聚米一萬七千石俱畢集得恃有備而奢賊詭傳巳破成都邦彥遂反僭稱羅甸王合苗仲龍蔡兵數十萬直趨貴陽初水藺合謀奢寅欲取成都作家安邦彥欲取貴州作家因結烏蒙烏撒從沾益取雲南作家事成蜀兵下荊襄滇黔合兵出偏沅遂窺江南其謀不小公諜知其詳謂我惟堅守貴陽斯其勢足控製滇蜀此國家所開一線官道系西南安危甚重公乃登陴灑血與吏士共申大義分諸營列城八裡部署甫定賊步騎奄至公身當賊衝賊望公旗鼓所在盡銳攻之公命將士御賊奮氣百倍賊據西城外石坡其高逾月樓數尺賊自上投矢石如雨城幾陷公急命集大銃夾強弩擊之火燄中見人屍若羣鴉攫摶從空中飛墜數百賊俱下坡走復造廂樓高三丈中可伏數十人外復佈枋革用婦人雞狗作厭勝火鏃不能入下推轆轤臨城城中哭聲震天地公命烹一彘雜以鬥米飯投城外作遙飼雞犬狀再取虎豹皮張城樓以祓不祥銃石遂中賊廂殺數人賊尚堅持不動公乘黑縋健兒三人持火藥油草從廂下燒之廂立燼賊俱驚墜死者半又編竹籠數萬中盛土爲臺乘城出埤堄一丈公立撤大寺鐘樓建城上賊翹望氣奪盡棄籠去公曰玀賊謂我徒能塞門自守耳非出兵大殺賊賊不畏我乃突發壘土開門使銳卒驟前砍賊賊驚敗斬首甚多自後每戰賊必敗其氣大沮安賊更定謀謂惟四面重圍絕其餉道可坐困貴陽遂不復苦攻會都督張彥方都司黃運清率兵來援與賊戰於龍裡兵敗賊知援兵怯而城中食易盡乃陽追二將尾其後縱使入城次日笑謂城上人曰吾放二將來食盡汝米旦夕俱作餓屍尚能出戰耶時二將兵八千冒稱一萬四千日支米一百四十石至改月尚不決一戰公謂監軍劉錫玄曰中賊計矣古人去兵去食正在此時乃使將率兵九千出各硐就食城中尚留主客兵六千初人給米一升漸減爲五合至一合遂啖死人肉未幾遂烹活人初米值漸騰至五百錢一升以至二萬錢一升馬肉值二千五百錢一斤舊鞍甲靴帶皮煮爛一千六百錢一斤公力既竭豫以刀繯授家人使各自爲計公身扶疾登敵樓城上惟輪疲卒數十人枕甲臥然賊每窺城梯而上公奮臂一呼吏士俱強起砍賊賊跳?自死者無算城終得全自二月七日被圍至十二月七日新撫軍王三善率援兵轉戰至城下賊潰毒圍始解亢守三百日大小凡七十餘戰殺賊萬人得賊仗數千陣亡兵七百餘俱餓死城中人十萬僅存男女小弱二百餘人遺民感公忠義相率就刀俎竟無一人叛者朝廷獎守黔諸臣進公兵部右侍郎公仍稱疾歸裏是時逆璫魏忠賢方擅命慕公望重數遣人致意使公重上一疏自敘即召公戎政尚書盡屬兵柄公由是益謝病口不及黔事崇禎改元三年上召對廷臣給事某以宿憾奏公嘗受安氏金盆致生釁幾陷公罪御史毛羽健出與辨甚力且謂貴陽功苦實過睢陽公事遂大白再加一級賜金後數年公竟病卒於家年七十二公擅風儀體長疏眉目如畫望若天神性廉介持操甚厲自起家身與廝養衕糲食齏一盂在官凡屬吏庭見使一小史侍立取視所持謁具出身即置席上若中列所饋輒手謁俟其白事畢復使持出蓋公曆官至開府不受人一物亦未嘗知其所饋何物也既出貴陽圍城名震天下然終老泉石不復用即誣口所雲安氏金盆本有受之者公亦不斥其人自辯論者謂公初陳徙薪之策既不信於朝廷終有爛額之勞復受謗於門戶子公伏波結憤千載及公歿未久兩京繼陷行朝始追錄公以風厲天下乃下詔曰李先生橒貴陽之守可方古烈足愧今人贈太子太保兵部尚書諡忠毅官其一子文緝大理寺副使兼中書舍人公下筆老健生平經濟得盡發於文章撫黔疏草人以比陸忠宣嘗使客作書略爲裁定數字輒煥然意出它詩文集並行世
解褐二十年,茫然牛馬走。 / 廩祿糜大官,涓埃曾效否。
遠闢靈壤鎮海東,參差臺殿出寒空。 / 窗臨翠碣晴含雨,岸撼銀濤夜吼風。
過雨千溪漲水痕,迢迢原隰望來渾。 / 荒城辛苦留孤劍,殘驛蕭條飯小村。
行行又復過山塘,兵火餘生出貴陽。 / 短髮星星戎馬上,初衣冉冉水雲鄉。
瀟灑憐餘季,奚囊一捲書。 / 淡雲秋色暮,小雨晚涼初。
樂事農家得,涼風野老存。 / 秫田供伏臘,茅屋長兒孫。
紫塞狼風急,滄溟蜃氣連。 / 督師煩柱國,專閫寄樓船。
有生衕覆載,何事鬥玄黃。 / 鉤黨仍東漢,清流及晚唐。
全城天有幸,戰伐我何勞。 / 張許寧論報,甘陳且見撓。
餘生甘大隱,城市亦山林。 / 長日容疏帶,幽懷託短吟。
少主籌邊日,孤臣去國秋。 / 恩波骸骨在,㷭火夢魂留。
出震浮金暈,重離射鬥芒。 / 翻空成羽翼,生色剖玄黃。
行行又復過山塘,兵火餘生出貴陽。 / 短髮星星戎馬上,初衣冉冉水雲鄉。
解褐二十年,茫然牛馬走。 / 廩祿糜大官,涓埃曾效否。
有生同覆載,何事鬥玄黃。 / 鉤黨仍東漢,清流及晚唐。
餘生甘大隱,城市亦山林。 / 長日容疏帶,幽懷託短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