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稚川恕齋五絕
求仁亦多途,取近惟一路。內恕以及人,知君用心處。安宅曠弗居,浪自分彼己。儻由恕門歸,天下一人耳。此道固非淺,聖門兩三人。佳名長在眼,無實勿爲賓。一心貫羣倫,乃是吾祖事。耳孫不繩武,愧子兩大字。視後而著鞭,書此以自儆。一言行終身,要處君已領。
宋代 4,948 首詩詞
生年:1142
宋樂安人,字幼度。孝宗乾道五年進士。以文章名。累官知德慶府。晚年無意仕進,築室稱樽齋,以詩酒自娛。有《緣督集》。
求仁亦多途,取近惟一路。內恕以及人,知君用心處。安宅曠弗居,浪自分彼己。儻由恕門歸,天下一人耳。此道固非淺,聖門兩三人。佳名長在眼,無實勿爲賓。一心貫羣倫,乃是吾祖事。耳孫不繩武,愧子兩大字。視後而著鞭,書此以自儆。一言行終身,要處君已領。
浪把柴扉爲客開,揖餘茶速又湯催。應門老走忽解意,放入江西風月來。崆峒不合識東坡,驕氣百年猶未磨。今放晴煙弄寒影,安知非喜子相過。吾疑子亦慣乘機,乃枉華軒扣竹扉。不是梅花不相外,囊猶未癭若爲歸。
風流青帝欲回春,先遣玉妃清路塵。過眼被渠偷筆寫,雖忙猶得九分真。竹籬茅舍養吾清,正恐人間識姓名。毛穎傳神偶相似,爭先快睹輒傾城。
千年一遇舜南巡,山獻祥雲水獻珍。後土別無堪效意,百船裝出玉嶙峋。參天韶石有餘奇,臣視金精吏武夷。雁蕩天台疑可僕,瞿塘灩澦得非雌。
豈無毫忽補於時,用盡初心卒見遺。不拔一毛徒自利,楊朱作計未爲癡。初心聊欲以文鳴,開國何曾夢管城。借不中書非所歉,秋毫元重泰山輕。
壽星瑞世現光明,俄轉桐江作客星。千載嚴陵後身出,風標氣概兩亭亭。客星又轉作魁星,蚤應文科策漢庭。紫氣初來朝北極,長鵾一奮刷南溟。魁星又轉作文星,玉筍班分博士清。鼓舞辟雍羣弟子,依歸絳帳老先生。文星又轉作郎星,曉握蘭香上玉清。屹立太微東北角,是非時與上臺爭。郎星又轉作侯星,上據中階下列城。時號嘉興爲輔郡,出分重寄護行京。侯星轉作使臣星,馹傳軺車得按行。天節前驅繡衣出,蔣山搖動大江清。使星轉作副樞星,天柱天階兩手擎。閹倖斜暉欲相射,回躔退舍養吾明。樞星轉作內平星,內得其平外亦平。貫索已沉牢口退,又隨錢穀曏南明。平星轉作上臺星,獨運璇璣握玉衡。蹀躞穩行黃道闊,熒煌長伴紫微明。臺星久出照寰瀛,懶入端門傍御屏。上扣北辰乞閒散,南歸長作老人星。
炎帝乘風馭氣行,前驅警蹕羽仙輕。胸中一部鈞天樂,吐作衙官唱道星。羽仙塵外學修行,未蛻那知身已輕。露裏厭爲無事飲,風前戲作不平鳴。風裏爲生露作糧,腹中瀟灑正清涼。長歌商頌聲初振,細聽韶音味可忘。靜坐幽眠自反聽,我新兩耳似蟬鳴。今日更曏耳邊噪,會忘歸真作一聲。語那似默得便宜,蟬謾三嘆復五噫。養氣何妨爲孟子,知音不必要鍾期。
金華洞裏太臞仙,千騎來開萬裡天。領海百氛旬月了,餘功贏得坐三年。束縛渠魁到帳前,指揮號令海洋邊。潮循恩惠二千裡,水道今無多槳船。晉盜奔秦代勿追,碧油幢下晝陰移。虎符不下軍民去,閒殺摧鋒老健兒。珠商貝客市門聽,牙儈閒邊自品評。郡將不收蕃船物,今年價比曏年平。侍帥太監眼非低,也愛州人爲立牌。到得徽猷胸次別,政成渾不要人知。教條花目不勝多,借使上碑能幾何。不似民間亂收拾,從頭分入廣州歌。廣州初怨失吾侯,徑入中都爲借留。上詔廣人好歸去,朕心先已許潭州。八碑新打掛舲齋,萬裡春從碑上來。墨本不須多帶去,瀟湘有石可重開。數事平反轉兩官,金章不博鬢毛班。繼今功大勿全有,從古恩多寧少慳。身離瘴雨脫蠻煙,自幸得歸如得仙。更願留侯輕萬戶,不須辟穀也長年。
某曾衕宦某衕年,鵬翼摩雲揹負天。已覺卑飛難得路,未容高蹈重歸田。四正宮中坐五窮,若於羣在不吾攻。畏途過後猶寒膽,除目陳前不熱中。
廣文鄭子橐雖枵,司業蘇君惠已饒。未到多多堪塞屋,也須僅僅得纏腰。魯公乞米出於真,邂逅周瑜慷慨人。借謂囊猶未爲癭,懸知甑已不生塵。多金長者未嘗慳,豈獨於君故作難。但道歸囊尚羞澀,安知不判給銅山。主人長念客鳴腸,況復花封是稻鄉。指廩何疑猶出手,歸艘豈患不連檣。
坡老不期遺李廌,歐公猶誤取劉暉。點頭道有朱衣吏,今古相傳未必非。明日譙樓榜已開,網疏寧免有遺纔。諸生莫作鼕烘看,二老曾經眊氉來。
圓嶠方壺共五山,上隨潮往下隨還。二山流落初何在,新喜歸吾幾案間。初得兩山排闥來,滿期突兀老相陪。忽如雙劍擅飛去,疑是六丁爭取回。長料負山人不多,眼中今失兩嵯峨。非渠偶有誇娥力,如我太行王屋何。浙峯既有飛來者,菱石能無取去人。來去儻然均一理,歐公何苦把眉顰。君今得我玉嶙峋,附搭東艘過七閩。且試挾山超海手,休爲負石蹈河人。
南宗要勘北機關,踏遍江湖淮浙山。始信廣東元有佛,打包依舊更南還。重脫袈裟掛廣州,與人說法口如流。放生池裏魚傾耳,受戒壇前石點頭。終年盡日講楞嚴,舌自深藏口自緘。腳指今將舌頭去,懸知滿閣是空函。無苦那從復覓甘,堂頭與水已相諳。猶將達磨泉中意,更去曹溪滴裏參。製止寺中房相硯,曹溪堂上祖師衣。舊家公案新拈起,兩樣機關一指歸。
裡社聞名已數年,恨無傾蓋盍簪緣。子初遊學吾遊宦,一笑相逢韶石邊。好景番禺能幾何,簿書不許我吟哦。絳紗帳裏事渾少,古錦囊中詩定多。轉蓬衕到嶺南州,黃菊茱萸三送秋。東道雖青開閣眼,西風恐白倚門頭。
史遑法外有遺機,難弟難兄似得之。信意麾毫無點誤,蠅成於點誤還奇。工於繪事諱言工,韓滉心寧與俗衕。惡語發揮非敢惜,所疑不是子家風。
小山欲與嶽爲曹,其末雖危本則牢。屹立挺身行所獨,旁羅垂首讓其高。湖上飛來小祝融,羣青在側一居中。何當容衆常相下,不必稱孤獨自雄。巖巖迥不與凡衕,骨有餘清豈久窮。雅趣未應爲獨行,皇恩猶許是三公。夢不曾爲嶺表遊,眼中陡頓有英州。知君結此石交後,一洗從前勢利羞。吾宗世住望仙村,華蓋崢嶸日在門。忽得祝融尤可重,方知華蓋未爲尊。
西方達磨問歸程,衣鉢都留作麼生。正道眼空嫌長物,如何更帶履衕行。達磨將身帶履歸,殷勤分付鉢和衣。更和衣鉢將歸去,免與中原講是非。佛自無言人自訛,但留衣鉢說能多。假令和履多留下,誰奈沙門頰舌何。
夜閉袁門晏未開,開門滿目是瓊瑰。木綿著地還飛起,楊絮沾人倒撲回。雪兒初是玉仙妃,謫墮人間尚縞衣。撲地狂風相袞起,疑乘白鶴刺天飛。
舜峯蟲鳥亂號鳴,猶是簫韶節奏餘。入耳雖歸哦詠裏,收心更聽寂寥初。君到韶如杜到夔,新功不比舊爐錘。磨礱詩律如韶律,未必知音有仲尼。衕年衕郡更衕官,無適非衕況歲寒。最是西湖好衕賞,卻相先後到長安。十期九度自參差,彼此無詞可遂非。投老江西沙石畔,鷗盟不請更相違。
六國爭雄已坐擒,更何所望此登臨。真成馭鶴乘鸞去,未愜秦皇好大心。銳意秦皇初學仙,要和雞犬也昇天。那知身與鮑俱臭,嬴氏炊寒不復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