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次泗州
泗水寒流淺,吳船夜進徐。四方行役始,千裡去家餘。晚飯憐紅稻,新錢買白魚。未知風景異,沙月野躊躇。
明代 706 首詩詞
明蘇州府崑山人,字孝章,一字孝伯,號強齋。少從楊維楨習《春秋》。博學精審,勤於纂述。洪武初曾任咸陽教諭。念母致疾而卒,年四十六。門人私諡文懿先生。有《道學統系圖》、《強齋集》、《陝西圖經》、《關中名勝集》、《崑山志》、《咸陽志》。
泗水寒流淺,吳船夜進徐。四方行役始,千裡去家餘。晚飯憐紅稻,新錢買白魚。未知風景異,沙月野躊躇。
無僧秋寺倚荒原,劫後三埪幾許存。爭取唐碑鐫字記,一碑未刻臥山門。異人乃有重陽子,四海全無第一師。今日偶來尋故宅,海棠開過已多時。野寺猶遺一老僧,客來閒話失歊蒸。出門不覺歸途晚,一片斜陽掛茂陵。
秋社荒山裏,迎龍野廟開。豚蹄田父祝,鞍馬縣官來。
仲夏之日十又九,平涼城下晡時後。陰風吹雲變天色,寒氣襲人噤人口。須臾腷膊聲滿地,怪雹橫飛大如鬥。摧車折木不可當,人馬辟易逃林藪。東門宿麥熟未摲,美實離離遍田畝。就根平削三十裡,一穗不存君信否。道傍老父曏人言,此田官種非民有。欲知種者是何人,兩府指揮都督某。烏乎天道豈夢夢,警戒昭然事非偶。厚藏多取物斯忌,害盈福謙神所守。君不見公儀休曾相東魯,拔卻園葵去織婦。又不見霍將軍在漢武時,匈奴未滅家何爲。
光含碧碗蔗漿寒,色浸紅犀瑪瑙盤。故侯親手門前種,摘送相如渴夜餐。
落日宮城詠黍離,一堤衰柳護龍池。蓬萊已失清時水,華萼空餘劫後碑。錦瑟鵑聲聽去杳,玉笙鶴背候來遲。祇今遺構還修葺,應識雕牆鑑戒垂。
忽見清明在客邊,可堪形影自相憐。憶尋芳草江南好,謾惜餘花亂後妍。孤夢月明歸夜夜,多情春老恨年年。夕陽玉子岡頭路,知與誰人共醉眠。
騎驢上厓去,去到雎村寺。空院一僧居,荒榛幾人至。片石臥山門,上有唐朝字。知是武家墳,咸亨歲中志。王禮葬已厚,戚苑恩更異。尊號換穹碑,園陵易新製。誰知發掘餘,此石猶在世。摩挲一俛仰,咄彼千載事。夕陽歸去來,渭水方東逝。
秋暑不可那,風庭生夕涼。 / 高樹互蔭庇,雲月流微光。
隻影飄蕭渭水頭,涼風白雁一天秋。秦雲未改南山色,漢月空涵故國愁。萬古勳名隨野馬,百年心事付沙鷗。後生莫漫誇形勝,輿地而今混九州。青山纔見便低頭,況複頻傷宋玉秋。萬戶新霜添客況,一窗涼月伴人愁。扶搖敢附雲間翼,浩蕩思隨海上鷗。忽得君詩還喜劇,猶疑老杜在鄜州。
黃塵下馬睢陽道,束帶徘徊弔數公。韓李文章今日事,江淮堡障中興功。千年雙廟基何在,百戰孤城氣尚雄。寄語河南夏御史,願修前典表遺忠。
虢洛行三日,嶔巖歷二陵。騎危甘下步,虎近怯高登。僕木崩崖底,摧輪亂石層。所悲秦晉事,蹤跡尚堪徵。
翠石鐫圖在學前,鋒棱刓缺已多年。諸人棄去渾堪惜,茂宰移來也自賢。百裡從遷新井邑,五陵不改舊山川。明朝打去街頭賣,勝種西泉二畝田。
中牟縣裏駐歸驂,客路情懷儘自諳。白草黃沙仍渭北,斷陂流水已江南。
山水娛人未肯休,登臨何事白人頭。君看花木樊川墅,秪有廉泉獨自流。
中夜不成寐,起來看明月。候蟲吟一聲,愁腸幾回折。愁腸折還續,宛轉如環玦。出戶野躊躇,商飆倏已發。商飆來何許,吹我頭上發。莫吹淚入河,添之作嗚咽。
茂宰貴從樞府出,荒城喜見德星臨。飢寒忍放鞭笞手,流轉頻勞撫字心。伏櫪難羈千裡足,甘棠纔駐一年陰。渭川過雨秋波滿,得似離愁幾許深。
君不見鎬池水枯魚欲鮑,歲歲驅民築馳道。 / 又不見雷塘塘上吳公臺,引水直從西苑來。
僕子中夜起,將牛耕古城。古城古人築,古城今人耕。古人誰覆在,古城今人平。黃蒿上莽蒼,白骨下縱橫。傷哉功築日,戰守煩戈兵。誰知千載下,耕遍無人爭。
龍尾灣頭渡,長船掛一帆。前年北行客,今日幾人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