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狹踟躕行
道狹難並車,相逢苦踟躕。踟躕將何念,所念在康衢。康衢平如砥,八達無斜迂。君子之所履,所履常虛邪。折旋應規矩,永矢無越逾。有時亦壅底,久之還廓如。狹道殊徑捷,小人所爭趨。夙夜不遑止,草露多沾濡。勢利迭相傾,旋踵成遷渝。迷眩不知返,逝將致淪胥。康衢吾所遵,狹道吾所籲。遄車返山林,守一以自娛。大道既凋喪,安能復區區。
宋代 3,641 首詩詞
釋文珦(一二一〇——?)(生年據本集捲一〇《看新曆》“又看景定新頒歷,百歲還驚五十過”推定),字叔曏(影印《詩淵》冊五頁三七九八《宿山庵》署),自號潛山老叟,於潛(今浙江臨安西南)人。早歲出家,遍遊東南各地,遊蹤略見集中《閒中多暇追敘舊遊成一百十韻》詩,有“題詠詩三百,經行路四千”之句,後以事下獄,久之得免,遂遁跡不出。終年八十餘。詩集已佚,清四庫館臣據《永樂大典》輯爲《潛山集》十二捲。事見集中有關詩篇。
道狹難並車,相逢苦踟躕。踟躕將何念,所念在康衢。康衢平如砥,八達無斜迂。君子之所履,所履常虛邪。折旋應規矩,永矢無越逾。有時亦壅底,久之還廓如。狹道殊徑捷,小人所爭趨。夙夜不遑止,草露多沾濡。勢利迭相傾,旋踵成遷渝。迷眩不知返,逝將致淪胥。康衢吾所遵,狹道吾所籲。遄車返山林,守一以自娛。大道既凋喪,安能復區區。
東坡粟已黃,西疇稻堪獲。農家慶豐年,茅茨舉杯酌。復喜官家用賢相,奮發天威去元惡。詔書寬徭榜村路,悍吏不來雞犬樂。兒童牧牛舍牛舞,翁媼賽神聽神語。飲則食兮福鄉土,五日一風十日雨,萬歲千秋戴明主。
離城纔一舍,已得近樵漁。秀石雲鬆路,荒籬水竹居。陽坡收早粟,燒地長新蔬。便好爲茲隱,吾生不願餘。
無情日月互相磨,萬古悠悠一逝波。六十四年成事少,八千餘捲費功多。山林有志知難變,譭譽無根聽自訛。近問野人安穩法,教予祇學採樵歌。
澹澹煙波南浦春,臨流揮手易沾巾。 / 啼鵑不解留歸客,岸柳偏能送去人。
夢覺風吹雨腳斷,庵西斜月透疏鬆。披衣起坐不成寐,細聽四山鳴曉鍾。
秋宵似歲長,旅館更荒涼。 / 燈暗鼠出穴,天寒蟲近牀。
萬山深處絕諠譁,野鶴孤猿共此家。莫使遊塵污泉石,有妨閒客臥煙霞。寒衣綠芰千層葉,飢食青鬆數樹花。無可破除無可羨,清貧卻是好生涯。
天漢無雲星宿稀,夜涼清露溼山衣。月明照我孤禪影,亦照鬆頭野鶴飛。
出門無所求,藜杖常掛壁。睡起日將午,耳目有清適。冰池坼寒光,雪簷響清滴。道人期不來,獨看麻衣易。
塵世有衰榮,山林何損益。一身常晏如,於以養精魄。渴則飲清泉,飢則煮白石。自愛衕閒雲,散誕無留跡。山林與朝市,自昔分兩歧。勢利幾傾奪,道人猶未知。唯愛八還經,展捲時讀之。是亦遮眼爾,不作文字癡。舊無卓錐地,今者亦忘錐。中心子無著,清淨如流離。野猿偶然來,問我何所爲。道我此意真,長嘯不相疑。
高懷厭古市,買屋住深峯。束帛不可聘,世人那易逢。故家遺石鼓,好景對金鐘。得句憑誰會,長歌慰井龍。
心愛無名草,閒花取次開。自能追造化,渾不假栽培。姚魏傷攀折,楩楠困剪裁。祇因非世用,長得保根荄。
念郎南行在桂林,蠻風瘴雨衆毒侵。 / 室家團欒第一樂,願郎早歸無久淫。
偶爲山中遊,遂作山中住。 / 猿鶴盡相忘,不記山前路。
寂寥誰共語,白髮對寒流。往事渾疑夢,餘生祇似浮。青蟲鳴曏夕,玄鳥去因秋。故友滄江外,茫茫不可求。
得性賢於得祿,歸山勝似歸朝。飲澗肺腸清淨,臥雲魂夢逍遙。
抱璞肯自剖,藏之在深櫝。嗟彼荊山人,不能衛其足。生先有良貴,那愛分□祿。閒居五十年,祗著山人服。華袞有何好,此服安且燠。童鶴亦清真,梅邊伴幽獨。身後無子孫,高風許誰續。疏澹水邊螢,飛來照吟屋。
江人遂生理,社甕足新醅。家有兒童樂,門無官吏來。潮生漁市合,風便客帆開。水廟迎神罷,喧喧鼓笛回。
年衰常懶出,經歲坐衡茅。適俗無新韻,因貧失故交。廚空鳴蟋蟀,簷靜落蠨蛸。獨有吟詩癖,如今亦盡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