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清渭濱賦集清軒詩
造化既橐籥,坱圠斯無窮。下達於幽陰,上徹於穹窿。物各限己私,是以無全功。高人作軒宇,與彼造化通。洋水皆心深,一碧涵虛空。洗盡世間塵,萬象皆衝融。乾坤清淑氣,大集於其中。爲語登軒人,快睹開昏蒙。
宋代 3,641 首詩詞
釋文珦(一二一〇——?)(生年據本集捲一〇《看新曆》“又看景定新頒歷,百歲還驚五十過”推定),字叔曏(影印《詩淵》冊五頁三七九八《宿山庵》署),自號潛山老叟,於潛(今浙江臨安西南)人。早歲出家,遍遊東南各地,遊蹤略見集中《閒中多暇追敘舊遊成一百十韻》詩,有“題詠詩三百,經行路四千”之句,後以事下獄,久之得免,遂遁跡不出。終年八十餘。詩集已佚,清四庫館臣據《永樂大典》輯爲《潛山集》十二捲。事見集中有關詩篇。
造化既橐籥,坱圠斯無窮。下達於幽陰,上徹於穹窿。物各限己私,是以無全功。高人作軒宇,與彼造化通。洋水皆心深,一碧涵虛空。洗盡世間塵,萬象皆衝融。乾坤清淑氣,大集於其中。爲語登軒人,快睹開昏蒙。
臨水登山送此生,禽猿個個盡忘情。破除妄念唯空寂,藏蓄危機是利名。老子樂時誰不笑,衆人重處我能輕。有時信口長歌發,好似東陽獨自精。
四海寥寥孰可宗,唯知溪上有溪翁。乾坤盡入文心裏,今古衕歸醉眼中。梅子熟時明祖意,竹君多處振清風。野人祇是空相憶,浙水閩山信不通。
仙以靜爲道,佛以空爲宗。羣動本皆靜,萬有體恆空。服食迷靜趣,仙道不可從。宴息昧空性,佛理無由通。或曰空靜殊,斯言吾不庸。空靜即仙佛,得於此心中。心乃佛仙質,仙佛心之容。三法妙而一,吻焉歸大衕。
盤穀住來深,餘生任陸沈。 / 自知塵外趣,消盡世間心。
閒居已二毛,破屋翳蓬蒿。短笛清風在,長吟白雪高。籬腰懸瓠小,柳癭系船牢。自是嫌機事,寧持抱甕勞。
拙叟百念無,視身衕木石。有客問生涯,笑指鬆與柏。客言人之生,當有資生策。縱曰遺聲利,其能去衣食。鬆柏本無情,於子知何益。吾言子姑去,吾倦將偃息。反關據槁梧,隤然竟終夕。覺來寂無有,雞叫東方白。
白露生庭蕪,明月照棲烏。棲烏啼不已,閨人中夜起。起視西北方,翩翩雁南翔。幽燕戍未返,雲鬍不悽傷。
蟒身漆黑蟒首紅,蟒來動地起狂風。慚愧蜑巫能製蟒,牀頭開柙放蜈蚣。
白露生庭蕪,明月照棲烏。 / 棲烏啼不已,閨人中夜起。
惟初結髮時,志氣凌蒼昊。飄然去園廬,名山縱幽討。流光暗相催,於今已衰老。滿眼皆少年,誰堪寫懷抱。潛蹤寂寞濱,蕭颯衕霜草。謂可安餘齡,異俗驚我倒。頗解空王宗,懷之以爲寶。世故等浮塵,棄置勿複道。
衆人務苟合,達士羞雷衕。不可相爲謀,真成馬牛風。我愛郭文舉,乾坤一冥鴻。
石澗寒流不盡,茅簷宿雨初晴。幽客眠雲未起,四山鳥哢春聲。
小人必樹黨,勢利相因依。勢成乃翕合,勢去還暌離。君子貴獨立,中心存不欺。榮華羞附麗,衰謝罔棄遺。君子與小人,於此常見之。君子誠可宗,小人足堪嗤。君不見媚春野卉億萬數,花欄映發如有期。一朝霜風肆凌厲,傍睨不復相扶持。澗底喬鬆過百尺,幹霄直上無附枝。黛色不爲時所變,澹然自有歲寒姿。
尚此高閒久,空林舊徑存。掩關防俗駕,登閣俯鄰園。植竹驚初筍,移花過別根。幽懷在自得,勿易與人言。
澤國無袢暑,幽居趣自長。花開殊旦暮,稻熟間青黃。急雨分塍下,微風度水涼。斷除車馬跡,日日聽魚桹。
十載唯耕穀口雲,倚鋤時復看天文。世間貴賤君皆識,卻恐無人解識君。
狂賈何人斯,曾莫犬豕若。 / 包藏竊國機,直爾棄天爵。
生唯浄命食,持鉢曏人境。 / 莫夜歸茅廬,月出山癒靜。
雲影晝沉沉,雲邊草徑深。樹爲幽鳥宅,山是隱人心。靜室無他物,清風寄一琴。調高唯自識,不問有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