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薴詞二首 其二
連枝蜀錦鋪金堂,中山旨酒實瓊觴。豹胎猩脣出中房,博山火紅夜未央。催弦促柱歌吹揚,輕身曏君回玉璫。妖姿豔態世無雙,君心鬍爲樂遠行。
明代 468 首詩詞
元臨江清江人,字仲修,號山陰道士。少隨父宦遊,治《春秋》學,工詩文,善書法。日與楊伯謙、彭聲之輩講論風雅,當世翕然宗之。明洪武初徵至金陵,以重聽辭歸。有《山陰集》。
連枝蜀錦鋪金堂,中山旨酒實瓊觴。豹胎猩脣出中房,博山火紅夜未央。催弦促柱歌吹揚,輕身曏君回玉璫。妖姿豔態世無雙,君心鬍爲樂遠行。
山居近多虎害,食民耕牛畜豕,民甚苦之。古人有以文感異類者,此非涼德所及,聊爲歌詩以訟之。
猛虎何咆哮,的顙黑文章。兩目夾明鏡,牙齒若秋霜。朝啖一青兕,暮餐雙豕狼。飢舌舚哺如血鮮,領子時蹲古冢顛。樵採不敢過,草木上參天。夜深月黑風號穀,還曏近村噬黃犢。十室九室牛圉空,野翁嗷嗷老婦哭。田荒無牛不得耕,官中增賦有嚴刑。鞭箠恣狼藉,羸老豈足勝。去年甲士頻經過,白晝劫人家復破。軍中貨牛動千頭,貧家無錢那可求。裡胥曉至門,怒目氣如山。溷中一豕大如犬,明朝貿米去輸官。未足了官數,少寬裡胥怒。猛虎夜復來,銜之上山去。猛虎□,爾何愚,天遣烏兔肥爾軀。今鬍使人飢不得食寒不得衣,憔悴如枯株。騶虞有足,不踐萌芽。獬豸有角,唯觸奸邪。爾獨恃力不恃德,使我爲爾長諮嗟。人爲萬物靈,力莫爾敵,心懷忿懥不能平。思剪爾類緩我生,黃間毒矢系長絲。草中潛張當路蹊,爾行不虞絓其機。爪牙雖利將安施,食爾之肉寢爾皮。
空山雲臥杳難尋,惟許人間禮磬音。龍起鉢中生片影,鶴歸仙頂結輕陰。化爲法雨沾衣溼,散作天花繞座深。去住瞭然無定著,祇應猛虎識禪心。
古象山中白晝閒,紫煙樓觀鳳笙寒。試分玉井三秋露,戲寫方壺九疊山。老樹模糊常帶雨,茅茨瀟灑鎮臨湍。知君隱處渾如此,持曏荷峯錦水看。
天開玉峽兩厓丹,隔岸諸峯似翠鬟。神女不歸龍已化,仙翁飛去鶴空還。碧壇芳草經年合,古殿蒼鬆落日閒。萬裡長風起天末,如聞環佩白雲間。
水滿金溝柳著霜,行人驅馬上河梁。公車未奏三京賦,祖道爭持五色裳。班固文章傳太史,鍾繇書法繼中郎。澗河夜雨燒銀燭,坐聽疏鍾憶建章。
西閣垂簾坐夕陰,每因朝退共論心。文章千載知音少,獨立蒼茫感慨深。
大秀千峯菡萏開,玉梁高接九仙台。預從山頂結茅屋,待得先生跨鹿來。
猶記鳴鞘出霸陵,新豐市北醉呼鷹。於今豪氣都消盡,閒看新圖剔雁燈。
□窗新霽綠陰稠,隨意揮毫仿薊丘。老鶴陊翎回舞□,洞簫吹遍石林秋。
洞裏仙人白兔公,手持玉笛曏秋風。彩雲低度天如水,吹作龍吟山月中。
讀易茅齋夏日長,琅玕繞屋擬瀟湘。山風一夜吹疏雨,共愛西窗五月涼。
碧池萬柄青荷葉,相映茅齋水霧深。滿酌君家琥珀酒,時時扶醉過花陰。
雪竹霜筠負所期,寒雲飛雁影離離。懸知磐石蒼苔上,猶有山陰道士詩。
蕭蕭官柳著霜稀,水鳥沙禽弄夕暉。明日鍾陵相祖別,金盤斫膾鯉魚肥。
白紵衣裳碧玉冠,綠波池上獨盤桓。水禽飛下涼颸起,閒看冰荷側露盤。
曾引雙飛綵鳳來,紫瓊鏤管上簫臺。於今無復人間夢,一曲閒吹坐碧苔。
白日行西陸,氣候慘以悽。沈沈夜未旦,皎皎明月輝。寒蛩響陰砌,羈鳥鳴高枝。耿耿不能寐,攬衣起徘徊。天道諒幽遠,人理固多違。命彼西方人,喟然傷我懷。翩翩梁間燕,矯矯雲中雁。南翔復北逝,時序倏已換。駕言出西郊,登高縱遊觀。原野何蕭條,流潦方漫漫。萇楚有餘悲,下泉興永嘆。安得攜美酒,聊以娛今旦。幽幽澗裏蘭,娟娟常自好。秋風厲嚴威,零落隨百草。芬芳豈不美,衰榮順天道。嗟我平生友,離居心懆懆。坐令鬢成素,爲歡當及早。晝夜相代更,誰能置懷抱。涼飆振庭樹,浮雲結重陰。中情忽不樂,拂幾彈鳴琴。泠泠多苦調,零淚沾衣衿。遠懷東都士,登彼北邙岑。悵然望京洛,五噫發哀吟。悠悠千載下,誰識古人心。
秉志慕衝澹,息跡在丘園。閒庭遍芳草,高窗見遠山。采苓陟鬆徑,煮術散榆煙。董生垂往躅,嵇子有遺編。神宇謝氛濁,天倪諒斯全。惟當振塵服,與子共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