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上蔡驛
駐馬東門己夕陽,淡雲衰草意何長。當年公子牽黃犬,此地春風吹白楊。千歲只疑經旦暮,一城猶可鑑興亡。我來不獨嗟行役,覽古依然爲閔傷。
宋代 3,239 首詩詞
生年:1041
卒年:1097
宋臨江新淦人,字常父。孔文仲弟。仁宗嘉祐八年進士。哲宗元祐初,歷祕書省正字、集賢校理、國子司業。四年,爲著作郎,論科舉之弊,詆王安石《三經新義》,請復詩賦取士,又欲罷大義而益以諸經策。拜中書舍人,直學士院。八年,擢給事中,遷禮部侍郎,以寶文閣待製知洪州。坐元祐黨奪職,居池州卒。與兄孔文仲、弟孔平仲以文聲起江西,時號三孔。有《詩書論語說》、《金華講義》、《芍藥譜》、《內外製》、《雜文》、《宗伯集》(編入《清江三孔集》)。
駐馬東門己夕陽,淡雲衰草意何長。當年公子牽黃犬,此地春風吹白楊。千歲只疑經旦暮,一城猶可鑑興亡。我來不獨嗟行役,覽古依然爲閔傷。
人喜相知自昔然,況君埋玉未多年。雄文一讀千行淚,青眼相期萬古傳。已掇條枚收美實,更披沙石貯清泉。東齋倒掩無人語,火煖燈明手自編。
染血以爲衣,稍親日月光。封脣以佐酒,衆饌登華堂。誰令拔其毛,萬裡歸文房。纖妍依象管,寂寞伴螢囊。生已多言語,死猶近文章。一身皆有用,豈恤軀幹傷。鼠須固微細,兔毫亦尋常。物以異爲貴,嗟哉俱自戕。
秋風入荒城,落葉如飛雨。夢寐湘西遊,晻曖不可睹。昨日得君詩,諷詠日攲午。山光相隨來,瀟灑入庭戶。憶昨尋此山,扁舟戛平浦。白鷗爲前軀,丹霞隨步武。漸入空曠中,輕清欲飛舉。幽泉落石鳴,喬杉得風舞。峯巒半明滅,雲月相吞吐。巖巖仙佛家,殿塔羅翠塢。半壁聞棋聲,深林傳鳥語。清境造已極,更上最高處。朱欄插青冥,華屋橫險阻。雲夢吞八九,天衢量尺五。卻視長沙城,迫仄真環堵。淥水帶縈洄,青煙絲一縷。平時事幹謁,白晝走塵土。到此覺沉迷,直欲棄簪組。尚愧節不高,空然賦歸去。朅來巖邑居,擾擾變寒暑。迴旋盡朱墨,應接煩箠楚。何嘗略尋幽,曾不暇窺圃。引望西絕堂,曠若隔今古。夫君今俊秀,爽氣發眉宇。文章富擇灑,詩筆尤跋扈。動我登臨興,翩翩如插羽。欲往竟未能,樊籠掛深廡。喜君得勝境,去家纔百步。年豐官舍閒,芳草生囹圄。籃輿不厭出,時結采芝侶。更分新篇章,慰我獨吟苦。
當年筆戰共詞場,老大聯袪振鷺行。薦牘北來當玉座,軺車西去擁銀章。潼關曉色雲藏市,渭曲春寒菜有霜。公退登臨多絕唱,解因風月記江鄉。
有子紆朝服,平居奉典彞。 / 蹉跎五鼎養,奄忽百年期。
夾路長鬆綠蔭繁,送君從此入幽關。 / 銅缾錫杖無拘繫,正好窺尋瀑水源。
扁舟昨出國門東,煩暑端如坐甑中。 / 一雨一涼皆可喜,只嗔三日打頭風。
人疑魚託石,我謂石爲魚。 / 持以贈君子,端能闢蠧書。
溪上一杯酒,送君今幾時。譬如霜林籜,浩蕩從風吹。初飄清湘濱,今落濁汴湄。蹉跎雖漸老,相見更容怡。尚賴城市俗,籃輿遠追隨。鳴騶驚雁鶩,笑語在空陂。會食古道場,僧房靜簾帷。敗荷覆一水,落葉鳴軒墀。偶坐亦無事,幽來更何之。旁有宋襄墓,高墳映深祠。爐煙已寂寞,拱木相蔽虧。意象宛如在,興亡真可悲。寥寥千餘年,華採幾紛披。有如蛙爭水,頃刻成枯池。池盡復爲陸,陸黍秋離離。追惟泓之戰,語闊氣甚夷。狗頸不急搦,幹將仍倒持。欲將烏合衆,慕彼鷹揚師。首領幾不完,身復爲囚羈。好大不量力,荒哉徒爾爲。曾不如勾踐,潛軍捲旌麾。夜上姑蘇臺,吳人猶不知。用兵貴權謀,高言竟何施。從茲以名邑,留作永世規。隧道彷佛在,披榛猶可窺。陳跡何足究,吾儕寧好奇。又上金山殿,平瞰天一涯。橫飆響羣鐸,驚鳥投深枝。清興乘未盡,夕陽已紛馳。流水復相促,扁舟從此移。怒號入旅枕,先聲戒寒期。相過不可得,況復窮遊嬉。後會果安在,張本以今詩。
京都久客憶歸頻,準擬江南看早春。多病餘生萬事已,起驚芳意一番新。東湖水滿魚應樂,南浦波明柳自勻。玉臉芙蕖容易得,要須叮囑養花人。
風定南溪映碧虛,扁舟選勝百蟠紆。 / 荇花荷葉明人眼,猶記當年入鏡湖。
山外歸來酒半酣,衣襟翠色貯煙嵐。泉聲自是小三峽,林色可名東萬杉。江面深沉帶地流,清風爽氣入層樓。倚欄卻認登浮玉,平看滄溟萬裡秋。
溪上一杯酒,送君今幾時。 / 譬如霜林籜,浩蕩從風吹。
南行應不嘆途窮,水驛連翩遇好風。遠浪飛來千白鷺,輕帆相逐兩冥鴻。殘雲日掛蒼茫外,平野天垂曠闊中。湘浦舊遊思一訪,肯因蓴膾憶江東。
曉隨燈火背千家,落盡疏星見遠霞。一餉春聲回宿鳥,半天寒色在啼鴉。臨陂弱柳猶藏葉,當路殘梅已盡花。賴值時光正妍潤,穩看風物到京華。春水溝塍綠漸回,喧闐鳧雁作羣來。新年風物動人意,薄宦驅馳豈自媒。未解驂龍追渺莽,何妨乘蹇歷崔嵬。田間亦有人閒逸,門掩柴荊晝未開。
闢地不盈畝,點綴成阻修。相招竹林逸,更作桃源遊。綽約新飲露,琅玕曾倚秋。春風蕩人意,此境獨清幽。
吳楚中間天杳茫,愁霖傾捲水洋洋。千帆渡口低鵬翼,海闊風微不敢翔。
昨寄家書道苦長,南州山迥水茫茫。細將驛堠從頭數,準擬今朝到故鄉。
路逢行客曏江州,勒馬荒郊爲少留。家事滿懷無紙寫,好將言語付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