轍中斃龜
玄夫六甲存神氣,耳息綿綿口常閉。會巢蓮葉綠毛叟,遊戲人閒閱千歲。吉凶未判倘謀及,告以將來若符契。江湖佳處多網罟,側足恐爲人所製。支牀鑽灼事交病,寧處不材從此逝。嘉林居士強解事,清江使者何經濟。泥塗雖辱固不惡,所幸此身能自衛。豈期曝背當車轍,碎首奔輪翻致斃。乃知生死有定數,萬物自然無鉅細。夔蚿多寡各安分,椿菌短長均一世。越人善療卒兵死,單豹養生遭虎噬。爾今韜晦竟不免,使我追傷收寒涕。至人知命付一笑,我輩情鍾能不蔽。千古蒙莊倘有靈,須知曳尾非常計。
金朝 871 首詩詞
王寂(1128~1194)金代文學家。字元老,號拙軒,薊州玉田(今河北玉田)人。金代海陵王天德三年進士,歷仕太原祁縣令、真定少尹兼河北西路兵馬副都總管。大定二十六年,因救災之事蒙冤,被貶蔡州防禦使,後以中都路轉運使致仕。卒諡文肅。工詩文,詩境清刻鑱露,古文博大疏暢,著有《拙軒集》。
【人物生平】
王寂(1128~1194)金代文學家。字元老,號拙軒,薊州玉田(今河北玉田)人。 [1] 先世爲大名莘縣(今山東莘縣)人,系出北宋三槐王氏。其父王礎,字鎮之,爲金朝初年名士,官至歸德府判官。王寂少穎悟,天資孝友,兒時飽讀經史,性格坦率,不喜埸屋之學。常酹酒賦詩,對牀所雨,眷眷然不捨去。王寂成年正是海陵王統治時期,金朝的各種製度日益健全,科舉製度亦趨完備。海陵王天德二年(1150年),始增殿試,三年(1151年),並南北選爲一。因海陵王善詞賦,故科舉之科目則罷經義、策試兩科,專以詞賦取士。此時取士須四試皆中,即由鄉至府,由府至部及殿試。鄉試爲最低級的考試,每三年的三月二十日舉行,鄉試考取,則參加府試。府試以八月二十五日舉行,會試由禮部主持,於鄉、府試的次年正月二十五日進行。考試順序,先試賦然後試詩,間隔三日後再考律科。御試在會試之後的三月二十五日進行,至期如遇有雨雪之日則延至晴日進行。王寂在天德三年(1151年)考取進士第。
正隆庚辰五年(1160年),任山西太原祁縣縣令,大定十五年(1175年)奉使往白靈治獄,大定十八年(1178年)春任真定少尹兼河北山西路兵馬副都總管。作遵化《寶塔山龜鏡寺記》筆書寺史。記曰:乃遼大定八年,右國寺,其山諸峯環列似蓮花,又名蓮池,初謂蓮作院,觀者無不震駭。經歲時遇大早,父老祈雨於池上輒應,報謝之夜見池有神龜負大金鏡而出,而得名寶塔山龜鏡。金天會年間爲盜所據,然此前有東晉安帝碑,碑文漫患不可辨,衕時還有東晉時期石羅漢像三尊,可見寺之古,史越千年,池泉水甘泠清洌,層供五百人飲用,水量充足而不見少,酌泉瀹茗,共話平生。
大定十九年,王寂任通州刺史兼知軍事,在任期間,有道士請作《祁縣重修延祥觀記》。該記書於大定十九年(1179年)五月二十五日,該記詳細記述了王寂曾任官祁縣及延祥觀建造的全部歷史。記曰:胥福如何以宅爲觀,清虛大師程履道令風教大振,累仰者迅速擴大數州。動員道友、官吏、信士、貧民,有錢出錢,有物出物,有力出力而修復,始於正隆五年(1160年)春,訖功於大定七年(1167年)之秋,名日延祥觀。自在縣爲令出已十有六年,在祁爲令三年,樂其土風信厚,自首流浪,方求田問舍,觀之風軒月圃,期歸志於祁之意願。後又遷中都副留守,戶部侍郎。
大定二十六年(1186年)八月,黃河於衛州(今河南省衛輝市)處決堤,大水沖壞衛州城,造成百姓房屋倒坍,衆多百姓無家可歸。金世宗命時任戶部侍郎的王寂和都水少監王汝嘉前去處理水患,二人風馳電掣晝夜兼程奔赴災區。面對猛獸般的洪水,二人一籌莫展,視受災之民無有拯救之措施。地方官組織民戶網魚供官府之食,百姓積怨特深,稟報朝庭,金世宗聞之特別憤怒。接着河水氾濫至大名府,世宗又派遣戶部尚書劉瑋前往爲工部事,從長遠因地製宜規劃。而王寂因治水無功而於是年鼕貶黜爲蔡州防禦使。他在給《文伯起書》中寫道:“丙午(大定二十六年)鼕,某自地官生蔡州,終日兀然,如坐井底,閉門卻掃,謝絕交親,分爲凍蟄枯,無復有飛榮之望。”
王寂到任蔡州在州北尋得幾間破屋子,四壁穿行不避風,上漏不避雨,將其重新修善,公餘吏退爲燕息之所,破屋之外有鱗皴枯燥不任斧鑿徇石,離奇捲曲不中規矩不材之榆。自此王寂就衕木、石結下不解之緣。將此處書榜額日三友軒,客人來訪不解其意,王寂《三友軒記》說明之“與夫頑石散木,皆絕意於世,亦無所事焉,此其所以爲友也。夫人情之嗜好,固不在乎尤物,而在乎適意而已,然必先得之於心,而後寓之於物,故物不可爲樂。如謝康樂之山水,陶彭澤之琴酒,嵇康之鍛,阮孚之誠。果能以誠,則生公之石,可使點頭,玄奘之鬆,亦能回指。幸無忽。”
大定二十九年初(1189年),命其爲提點遼東路刑獄。王寂先後在明昌元年(1189年)二月丙申至四月庚寅日止,用一月二十五天巡按遼東各部記其事,成《遼東行部志》,賦詩58首。又明昌二年二月已醜訖三月庚申,計一月另二日成《鴨江行部志》賦詩26首。其記述較金史地理人情詳盡,史料價值很高,有補正史之作用。王寂每到一地巡按之外觸景生情賦詩以記。
明昌二年(1191年)召還,任中都路轉運使。五年卒,年六十七,諡文肅。王寂在金朝鼎盛時期,以文章、政事顯稱於世。《金史》無傳。
玄夫六甲存神氣,耳息綿綿口常閉。會巢蓮葉綠毛叟,遊戲人閒閱千歲。吉凶未判倘謀及,告以將來若符契。江湖佳處多網罟,側足恐爲人所製。支牀鑽灼事交病,寧處不材從此逝。嘉林居士強解事,清江使者何經濟。泥塗雖辱固不惡,所幸此身能自衛。豈期曝背當車轍,碎首奔輪翻致斃。乃知生死有定數,萬物自然無鉅細。夔蚿多寡各安分,椿菌短長均一世。越人善療卒兵死,單豹養生遭虎噬。爾今韜晦竟不免,使我追傷收寒涕。至人知命付一笑,我輩情鍾能不蔽。千古蒙莊倘有靈,須知曳尾非常計。
橫枝出叢林,獨得回光照。慎勿作長竿,寒魚不受釣。法雨漬雲梢,點點甘露滴。舌本自清涼,西江不須吸。風過即安閒,風來即招颭。青青自真如,塵色終不染。尊者老不枯,魁然挺高節。求心已無心,斷臂猶立雪。
休沐時時散馬蹄,綠陰如染轉長堤。帝城和氣融春圃,相國餘波到雨溪。無數龜魚欣作主,不言桃李自成蹊。聖時正要傳衣事,賀監從渠老會稽。
耽詩竊比城南杜,寄傲真衕柱下週。花底最宜文字飲,不須羯鼓打梁州。
登玉座餘半席,香積飯惟一杯。 / 可笑曼殊空利,區區卻爲食來。
五年不去任推擠,慚愧鉛刀試割雞。妻子久甘塵滿甑,兒童嘗笑醉如泥。恨無遺愛寬齊市,空有餘愚汗冉溪。此去會應書下考,於潛癡女勿輕啼。
前日河梁修禊罷。閒庭未拆鞦韆架。萱草堂深飛壽?。香滿把。綵衣蘭玉森如畫。海上麻姑親命駕。玄霜乞得宜春夏。快約伯鸞冠早掛。筠窗下。團欒共說無生話。
往昔秦郎妙天下,淹留嘗倚仲宣樓。 / 長材不用虎爲鼠,塌翼竟從蜩與鳩。
桃李山僧手自栽,不應容易曏人開。綠苔滿院重門鎖,爲問東風底處來。
書生活計一囊錢,以樂名軒豈漫然。得意山閒聊寓酒,賞音琴上本無弦。園空洛社今誰獨,堂在睢陽底事全。會見慈親封大國,金華榮拜雪垂肩。
平生自信不謀伸,媒孽那知巧亂真。暗有鬼神應可鑑,遠投魑魅若爲鄰。九天漢詔與更始,萬裡湘累得自新。天地生成知莫報,一杯何日與封人。
鍾湖亭下水淙淙,綠野平泉未易雙。十裡藕花紅步障,一軒鬆蔭碧油幢。 /
潦倒少矍鑠,臞儒餘愚迂。半面便健羨,無渠吾鬍娛。袖手久不偶,鋪書如枯株。索寞各作惡,呼車姑須臾。
衰疲那復病交攻,湯劑扶持幸有功。牀下蟻聲端是妄,杯中蛇影本來空。政緣造物偶相戲,不謂工詩坐此窮。三複佳章覺便健,信知書檄癒頭風。
竹杖芒鞋過虎溪,素琴濁酒記仝攜。 / 嗟君死日無千駟,約我來時贈只雞。
一生能見幾元夕,況是東西南北人。殘夢關河鰲禁月,舊遊燈火馬行春。歲華投老送多感,節物對愁爭一新。自笑區區成底事,天涯流落淚沾巾。
竹爐新煮軟冰丸,咀嚼寧憂齒頰幹。 / 誰認鱉胎刳玉彈,共驚蛟室泣珠盤。
撥忙騎馬到郊原,絕勝喧卑倚市門。破凍薺芽敷畝隴,曏陽蔬甲觸藩垣。春陰半暗雲閒寺,夕照偏明水外村。悵望故園歸未得,且呼歡伯暖冰魂。
舉世鷗盟多反覆,我翁強健果投簪。三薰三沐蕩塵慮,一詠一觴償宿心。柱下相君能漱石,潁濱遺老悟休陰。天公報壽豈無意,要識三槐種德深。
紺宇崢嶸枕膴原,相承祖印出雲門。層簷蛛網圍沙界,傑榜金書照粉垣。香火勝緣通四衆,華燈珍供走諸村。神光潑眼旃檀像,想見天魔落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