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城感事次韻
一自兵戈破栝州,豪華盡付水東流。惟聞夜雨新城柝,不見春風舊市樓。負郭田荒青草合,依山冢廢白楊愁。煙塵滿眼何時靜,尚說江淮戰未休。
明代 1,197 首詩詞
陳鎰(?—1456年),字有戒,江蘇吳縣人,永樂年間考中進士,步入仕途,先後任湖廣、山東、浙江等地的副使,明英宗時期鎮守陝西,用自己的方式解決了陝西的饑荒問題,後看到河南等地流民嘯聚,建議派人前往撫卹,英宗衕意後,但官員卻沒有施行,導致後來河南等地的叛亂。陳鎰共三次鎮守陝西,前後十餘年,陝人很愛戴他,敬若父母。每次陳鎰回朝廷,老百姓總是擋道擁車而泣。他回來時,則歡迎的人羣數百裡不絕。他之得軍民之心,前後鎮守陝西的無人可及。景泰四年(1453年)因病致仕。景泰七年(1456年),陳鎰去世,獲贈太保,諡僖敏。
一自兵戈破栝州,豪華盡付水東流。惟聞夜雨新城柝,不見春風舊市樓。負郭田荒青草合,依山冢廢白楊愁。煙塵滿眼何時靜,尚說江淮戰未休。
一徑入深寂,森然萬琅玕。日暮雪欲落,翠袖生薄寒。
吾邦風俗頗淳古,田裏居民皆樂土。天教我輩以筆耕,播詠聲詩遍寰宇。餋生不用服金丹,充腸自有苜蓿盤。四時佳景足延覽,清溪浩蕩山高寒。我昔別君爲冷掾,五載區區食破硯。相望南北如風枝,卻喜歸來複相見。去年風塵暗不開,招我西澗衕銜杯。巖頭啼鳥日催起,看雲聽瀑心悠哉。只今世事已如此,碌碌微官如敝屣。便從巢許隱終身,掬取清流洗塵耳。
三月江南草色新,隨車零雨浥輕塵。繡衣奉命安民俗,玉斧揚威出使臣。玄鶴劃鳴雲洞曉,青芝遍佈石田春。太平氣象今重見,老我甘爲擊壤人。
讀書精舍最相宜,一炷清香晝掩扉。虛白自生林下室,軟紅獨上客中衣。閒階雨潤苔痕合,小徑風清竹葉稀。邂逅與君衕此興,求詩問法兩忘機。
驪駒歌罷尚遲行,一棹長溪春浪平。岸柳依依連野碧,林花灼灼映空明。苦吟每笑杜工部,愛酒猶憐阮步兵。薄暮落帆鬆嶺外,相望月淡雨初晴。
纔名奕奕冠當今,投老林泉樂意深。太華黃河曾識面,玉堂金馬有知心。壽杯未及希年賀,詩捲空添近日吟。慨想音容尚如此,西風吹淚滿衣襟。
久厭城市喧,偶出覽佳勝。迢迢轉溪灣,翳翳入山徑。林深寒日薄,塔聳秋雲淨。翠光冷鬆杉,古韻度鐘磬。躋石遂幽討,掬泉足清興。忽聞禪老偈,頗發騷人詠。塵空性自澄,妄去心始定。因悲射利徒,擾擾一何競。
花影當簾春夜長,主人迎客月波堂。深情得似深杯量,消盡銅匜一篆香。
溪上紫煙生遠林,乘閒偶出散沖襟。青山如故詩人老,紅葉無言秋意深。萬裡封侯非我願,半生學稼識農心。涼風滿路歸來晚,且對黃花索酒斟。
海棠花下聽啼鶯,無奈愁多積似城。亂世每憐家累重,休官僅得此身輕。年來憂事添衰病,老去看花減舊情。便恐胭脂污泥雪,明朝風雨近清明。
瀟灑林亭近翠微,雨餘斜日送清暉。茶香細細蒼煙起,樹影離離翠羽飛。林下無人敲竹戶,水邊有客製荷衣。偶來坐石乘涼久,閒看高鬆野鶴歸。恰匝鬆篁引樹涼,玲瓏窗戶納晴光。曲簷乍掛遊絲細,斜隙初看野馬忙。紫蘚綠苔行處滑,碧苞丹實酒邊香。留連自適清幽趣,坐聽琴聲古意長。
今日天無風,肺氣稍平和。 / 起行庭戶外,好鳥鳴修柯。
澗阿不到一年餘,此日重來訪隱居。銀燭照花明淥酒,石函封蘚貯丹書。雨添瀑水春池滿,雲起山窗曉室虛。自愧匆匆回俗駕,不堪鬆下別霞裾。
我已多衰病,君今亦老成。閉門驚臘盡,把酒及春生。但願兵戈息,從無爵祿榮。郡齋風月好,吟詠足幽情。
三載廣文館,蕭然類野僧。病懷猶索寞,詩句自崚嶒。樓迥初更鼓,窗寒獨夜燈。擁裘坐無寐,漸見月華澄。
拋卻微官興浩然,歸來茅屋已三年。林間掃葉因風後,溪上看花未雨前。白闆橋通沽酒店,綠楊樹系釣魚船。此生已決投閒計,自種村南百畝田。
一鼕臥病纔方癒,清曉開門起看梅。野服忽然逢驛使,翰林修撰寄書來。
丈夫有志取侯封,剩喜君家襲世功。腰佩虎符頭已雪,胸韜豹略氣如虹。策書此日纔名遂,尊酒何時笑語衕。若會故人張應奉,爲言耕釣老山中。
蕭蕭落葉委空山,幽磴添苔護石闌。一自三平騎虎去,至今龕洞白雲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