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氏池亭六首
阮氏家居道北,龐公冢在村西。 / 入林每聞鵲噪,歸路長及雞棲。
明代 263 首詩詞
唐時升(1551~1636)明代學者。字叔達,號灌園叟,南直隸蘇州府嘉定(今屬上海)人,受業歸人光,年未三十,棄舉子業,專意古學,工詩文,用詞清淺,善畫墨梅。家境貧寒,然好助人,人稱好施與。與婁堅、李流芳、程嘉燧合稱“嘉定四先生”,又與裡人婁堅、程嘉燧並稱“練川三老”。
阮氏家居道北,龐公冢在村西。 / 入林每聞鵲噪,歸路長及雞棲。
竹蔭巧藏三伏,茶香分入四鄰。 / 波間先辨來客,石畔長眠醉人。
回憶西郊送客亭,官橋殘月酒初醒。 / 桑乾河畔千絲柳,直待行人去後青。
石鯨鬐鬣欲乘風,紫閣重重倒影中。 / 夜半漁人燈火散,起看明月出龍宮。
風捲黃河兩岸沙,中流艇子一時斜。 / 故園柳絮應飛盡,河北行人見雪花。
繡衣持節出長安,南入牂牁路萬盤。 / 重箐溼雲常欲雨,點蒼晴雪不知寒。
雨後稻粱好,霜前魚蟹饒。 / 密藤全隱壁,枯柳臥成橋。
秋高寒露至,旭日猶融融。蠛蠓出阡陌,瀰漫百步中。或盤旋如磑,或下上如舂。舂者天將雨,磑者天將風。嗟彼旦暮間,安知造物工。春氣感鳴禽,秋至動陰蟲。時來不自由,物理將無衕。所以達士心,委運以固窮。
自爲灌園子,職在耒耜間。秋來耕耨罷,獨往仍獨還。河水清且漣,紫蓼被其灣。躊躇落日下,聊用娛心顏。瓠葉黃以萎,其下生茅菅。遂恐穿堤岸,嘉蔬受扳援。丁寧戒僮僕,耰鋤當宿閒。晏安不可爲,古稱稼穡艱。
旟鵒出林莽,羽翮半摧殘。於人兩無猜,終朝自盤桓。仰若有所語,俯若有所幹。日暮相隨歸,彳亍繞簷端。朝鳴隨所止,夜宿隨所安。本非雲霄姿,不必慕高騫。永無鷹鸇患,勿羞雞鶩餐。
居貧不學儉,居卑不學恭。末流多憂患,如在枳棘叢。我生何不辰,少小遘閔凶。家貧自力作,歲入方下農。豈無當世志,鳳鳥不可逢。溝壑常在唸,自比冶家傭。裏中諸故舊,不厭相過從。朝歡或列鼎,夕宴時鳴鐘。心知非其分,臨樂獨沖沖。常恐諸子輩,耳目豔纖醲。忘其貧且賤,放志以雍容。勉思庶人職,聊用蔽寒宗。
鬱郁千尺鬆,所憂斧與斨。離離三寸草,所患牛與羊。聖賢逢濁世,處身復何當。高明畏摧折,忠信虞毀傷。禍福誠無門,天道寧有常。幸逢小豐歲,既飽無太康。謹身以節用,暇則談先王。爲善實良圖,敢謂有餘慶。
昔我遊京華,達者日晤言。著書三公第,開宴七貴園。中心既無營,澹若蓬篳門。歸來始環堵,無計以自溫。批蔥疏平圃,種薤滿高原。不辭筋力盡,所苦人事繁。雖有方丈食,不如一壺飧。非力不自食,大哉此道尊。
南國有遣老,被服蕙與蘅。駕言和鑾諧,行有玉佩鳴。當晝經康衢,猘狗忽喤喤。歸來獨深念,中心久怦怦。老氏有遺訓,含德比於嬰。鷙鳥不能搏,猛獸不能攖。吾有異心乎,何以得此聲。君子慎終始,爲善無近名。苟能保玄德,萬物莫與爭。幸無以一眚,造次易平生。
鶴鳴在林樾,山穀有遺音。置之闤闠間,三載如病瘖。禽鳥自有適,人亦自有心。嗟餘實鄙夫,翰墨非所任。廢書動旬月,篇籍皆凝塵。唯於場圃內,時時髮長吟。澹如酌玄酒,鏘若調素琴。爲語二三子,幽賞宜共尋。
魯國有嫠婦,太息有餘悲。豈惟憂宗國,我愛我園葵。憶昨三韓外,六載懸王師。太倉三百萬,輦送滄海湄。今聞五將軍,肆伐西南夷。狐兔戀窟穴,此豈關安危。傳聞中朝議,何當恤瘡痍。戎車久不駕,今且數驅馳。六軍百戰後,四夷不能支。旨哉誠高策,但恐中土疲。吾聞聖人言,佳兵不可爲。
梅實須五春,橘實須六秋。人命須臾間,敢保數載謀。鄰叟笑謂餘,君言亦何偷。苟非勤封殖,白首見無由。繁英媚雪下,美實隨霜收。昔在包山麓,終日長夷猶。既無買山資,曷不營故丘。森森尋丈材,散佈林塘幽。愛茲歲寒質,增我暘雨憂。倘保黃髮期,會見蔭平疇。叮嚀語稚子,籬落須綢繆。
濟之沈淪者,家有常稔田。不能治生產,朝夕長燕閒。甘泉貯屋後,美蔭交堂前。茶香至日夕,圍棋自窮年。客來輒呼酒,五木鏘鏘然。所貴志意愜,何必致肥鮮。東風捲海水,震盪婁江?。玉粒入洪濤,所憂粥與饘。亦知性好客,何以得酒錢。咫尺行遊地,欲往還迍邅。
伯鹹意落落,賓客常滿堂。通達曉萬事,要言不可忘。肅焉老成人,而亦好壺觴。晉楚爭盟主,申韓製令章。我時在其間,得雋神揚揚。烈士惜暮年,讀書城南莊。出門蔭榆柳,臨沼出鱮魴。田廬信可樂,奈此道路長。憶昔酩酊飲,一月八九場。今此不十一,餘日多淒涼。
伯隅人如玉,文質爛有餘。縱令樵蘇絕,豈與芝蘭疏。況乃陳鼎食,文窗夾綺疏。石闌涼風至,山閣霽雪初。樹色依幾席,花香媚衣裾。應門謝高蓋,入座多比廬。易水清且瀉,薏苡動盈車。北人善釀法,吳越不能如。安得共一醉,以洗久鬱紆。亭雲西北徵,佇立以躊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