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說新語 · 規箴第十
漢武帝乳母嘗於外犯事,帝欲申憲,乳母求救東方朔。朔曰:“此非脣舌所爭,爾必望濟者,將去時但當屢顧帝,慎勿言!此或可萬一冀耳。”乳母既至,朔亦侍側,因謂曰:“汝癡耳!帝豈復憶汝乳哺時恩邪?”帝雖才雄心忍,亦深有情戀,乃悽然愍之,即敕免罪。 / 京房與漢元帝共論,因問帝:“幽、厲之君何以亡?所任何人?”答曰:“其任人不忠。”房曰:“知不忠而任之,何邪?”曰:“亡國之君,各賢其臣,豈知不忠而任之?”房稽首曰:“將恐今之視古,亦猶後之視今也。”
南北朝 116 首詩詞
劉義慶(403年 - 444年),彭城郡彭城縣(今江蘇省徐州市)人,南朝宋宗室、文學家。宋武帝劉裕的侄子。襲封南郡公,永初元年(420年)封臨川王,徵爲侍中。文帝元嘉時,歷仕祕書監、丹陽尹、尚書左僕射、中書令、荊州刺史等。著有《徐州先賢傳》《江左名士傳》《世說新語》。
【與《世說新語》】
13歲時被封爲南郡公,後過繼給叔父臨川王劉道規,因此襲封爲臨川王。劉義慶自幼喜好文學、聰明過人,深得宋武帝、宋文帝的信任,備受禮遇。
《世說新語》是一部筆記小說集,此書不僅記載了自漢魏至東晉士族階層言談、軼事,反映了當時士大夫們的思想、生活和清談放誕的風氣,而且其語言簡練,文字生動鮮活,因此自問世以來,便受到文人的喜愛和重視,戲劇、小說如關漢卿的雜劇《玉鏡臺》、羅貫中的《三國演義》等也常常從中尋找素材。
當然,因爲劉義慶當時人在揚州,聽說了不少當地的人物故事、民間傳說,所以在《世說新語》中,也記載了一些發生在當時揚州的故事。如後世熟悉的成語“咄咄怪事”,就是源自於曾擔任建武將軍、揚州刺史的中軍將軍殷浩被廢爲平民後,從來不說一句抱怨的話,每天只是用手指在空中寫寫畫畫。揚州的吏民順着他的筆劃暗中觀察,看出他僅僅是在寫“咄咄怪事”四個字而已。大家這才知道,他是借這種方法來表示心中的不平。
可惜的是,《世說新語》一書剛剛撰成,劉義慶就因病離開揚州,回到京城不久便英年早逝,時年僅41歲,宋文帝哀痛不已,贈其諡號爲“康王”。
【評價】
劉義慶是個“爲性簡素,寡嗜慾,愛好文義”的人,稱得上是文人政治家。一生雖歷任要職,但政績卻乏善可陳,除了本身個性不熱衷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不願意捲入劉宋皇室的權力鬥爭。義慶爲人恬淡寡欲,愛好文史,不少文人雅士集其門下,當時名士如袁淑、陸展、何長瑜、鮑照等人都曾受到他的禮遇。著有《幽明錄》、《宣驗記》等,但皆已散佚,現只存《世說新語》一書,流傳於世。梁代劉孝標爲《世說新語》作注,引書四百多種,與《世說新語》並行。
【人物生平】
劉義慶(公元403—公元444),字季伯,漢族,原籍南朝宋彭城(今江蘇徐州)人,文學家,世居京口,南朝宋宗室,南朝宋文學家。劉義慶自幼才華出衆,愛好文學。除《世說新語》外,還著有志怪小說《幽明錄》。《世說新語》是由他組織一批文人編寫的。宋武帝劉裕之侄,長沙景王劉道憐之次子,其叔臨川王劉道規無子,即以劉義慶爲嗣,襲封臨川王贈任荊州刺史等官職,在政8年,政績頗佳。後任江州刺史。劉義慶是劉宋武帝的堂侄,在諸王中頗爲出色,十分被看重。
(一)京尹時期(15-30歲)。劉義慶15歲一路來平步青雲,其中任祕書監一職,掌管國家的圖書著作,有機會接觸與博覽皇家典籍,對《世說新語》的編撰奠定了良好的基礎,17歲升任尚書左僕射(相當於以前的副宰相),位極人臣,但他的伯父劉裕首開篡殺之風,使得宗室間互相殘殺。因此劉義慶也懼有不測之禍,29歲便乞求外調,解除左僕射一職。
(二)荊州時期(30-36歲)。劉義慶擔任荊州刺史,頗有功績。荊州地廣兵強,是長江上游的重鎮,在此過了8年安定的生活。
(三)江南時期(37-41歲)。劉義慶擔任江州刺史與南兗州刺史,38歲開始編撰《世說新語》,與當時的文人、僧人往來頻繁。後因疾還京,於41歲病逝於建康(今南京),諡號“康王”。劉義慶是個“爲性簡素,寡嗜慾,愛好文義”的人,稱得上是文人政治家。一生雖歷任要職,但政績卻乏善可陳,除了本身個性不熱衷外,最重要的就是不願意捲入劉宋皇室的權力鬥爭。不少文人雅士集其門下,當時名士如袁淑、陸展、何長瑜、鮑照等人都曾受到他的禮遇。
相關事件
《世說新語》 13歲時被封爲南郡公,後過繼給叔父臨川王劉道規,因此襲封爲臨川王。劉義慶自幼喜好文學、聰明過人,深得宋武帝、宋文帝的信任,備受禮遇。
《世說新語》是一部筆記小說集,此書不僅記載了自漢魏至東晉士族階層言談、軼事,反映了當時士大夫們的思想、生活和清談放誕的風氣,而且其語言簡練,文字生動鮮活,因此自問世以來,便受到文人的喜愛和重視,戲劇、小說如關漢卿的雜劇《玉鏡臺》、羅貫中的《三國演義》等也常常從中尋找素材。
當然,因爲劉義慶當時人在揚州,聽說了不少當地的人物故事、民間傳說,所以在《世說新語》中,也記載了一些發生在當時揚州的故事。如後世熟悉的成語“咄咄怪事”,就是源自於曾擔任建武將軍、揚州刺史的中軍將軍殷浩被廢爲平民後,從來不說一句抱怨的話,每天只是用手指在空中寫寫畫畫。揚州的吏民順着他的筆劃暗中觀察,看出他僅僅是在寫“咄咄怪事”四個字而已。大家這才知道,他是借這種方法來表示心中的不平。
可惜的是,《世說新語》一書剛剛撰成,劉義慶就因病離開揚州,回到京城不久便英年早逝,時年僅41歲,宋文帝哀痛不已,贈其諡號爲“康王”。
【家族成員】
●父輩
父親:沙景王劉道憐
養父:臨川王劉道規
伯父:宋武帝劉裕
子孫
長子:劉燁(一作曄),嗣封爲臨川王,官至通直郎,後被太子劉邵殺害。
次子:劉衍,官任太子舍人;
三子:劉鏡,官任宣城太守;
四子:劉穎,任前將軍;
五子:劉倩,官任南新蔡太守。
孫子:劉綽,字子流,劉燁之子,承嗣爲臨川王,官至步兵校尉,順帝末年因謀反被殺,臨川王國也被廢除,後裔不明。
【軼事典故】
史稱劉義慶自幼聰敏過人,受到伯父劉裕的賞識。劉裕曾誇獎他說:“此我家之豐城也。”年輕時曾跟從劉裕攻打長安,回來後被任命爲東晉輔國將軍、北青州刺史,徙都督豫州諸軍事、豫州刺史。劉宋建立後,他以臨川王身份歷任侍中、中書令、荊州刺史等顯要職務。當時“荊州居上流之重,地廣兵強,資實兵甲,居朝廷之半”。因爲劉義慶被認爲是宗室中最優秀的人才,所以朝廷才委派他承擔如此顯要之職。後又改授散騎常侍、衛將軍、江州刺史、南兗州刺史、開府儀同三司等一系列重要職務。
劉義慶生有5個兒子,均有功名:長子劉燁(一作曄),嗣封爲臨川王;次子劉衍,官任太子舍人;三子劉鏡,官任宣城太守;四子劉穎,任前將軍;五子劉倩,官任南新蔡太守。臨川哀王劉燁,官至通直郎,後被太子劉邵殺害。劉燁生子劉綽,字子流,承嗣爲臨川王,官至步兵校尉,順帝末年因謀反被殺,臨川王國也被廢除,後裔不明。
漢武帝乳母嘗於外犯事,帝欲申憲,乳母求救東方朔。朔曰:“此非脣舌所爭,爾必望濟者,將去時但當屢顧帝,慎勿言!此或可萬一冀耳。”乳母既至,朔亦侍側,因謂曰:“汝癡耳!帝豈復憶汝乳哺時恩邪?”帝雖才雄心忍,亦深有情戀,乃悽然愍之,即敕免罪。 / 京房與漢元帝共論,因問帝:“幽、厲之君何以亡?所任何人?”答曰:“其任人不忠。”房曰:“知不忠而任之,何邪?”曰:“亡國之君,各賢其臣,豈知不忠而任之?”房稽首曰:“將恐今之視古,亦猶後之視今也。”
楊德祖爲魏武主簿,時作相國門,始構榱桷,魏武自出看,使人題門作「活」字,便去。楊見,即令壞之。既竟,曰:「門中『活』,『闊』字。王正嫌門大也。」 / 人餉魏武一杯酪,魏武啖少許,蓋頭上題「合」字以示衆。衆莫能解。次至楊修,修便啖,曰:「公教人啖一口也,復何疑?」
賓客詣陳太丘宿,太丘使元方、季方炊。客與太丘論議,二人進火,俱委而竊聽。炊忘箸箄,飯落釜中。太丘問:“炊何不餾?”元方、季方長跪曰:“大人與客語,乃俱竊聽,炊忘箸箄,飯今成糜。”太丘曰:“爾頗有所識不?”對曰:“彷彿志之。”二子俱說,更相易奪,言無遺失。太丘曰:“如此,但糜自可,何必飯也?” / 何晏七歲,明惠若神,魏武奇愛之。因晏在宮內,欲以爲子。晏乃畫地令方,自處其中。人問其故?答曰:“何氏之廬也。”魏武知之,即遣還。
王大將軍年少時,舊有田舍名,語音亦楚。武帝喚時賢共言伎蓺事。人皆多有所知,唯王都無所關,意色殊惡,自言知打鼓吹。帝令取鼓與之,於坐振袖而起,揚槌奮擊,音節諧捷,神氣豪上,傍若無人。舉坐嘆其雄爽。 / 王處仲世許高尚之目,嘗荒恣於色,體爲之敝。左右諫之,處仲曰:“吾乃不覺爾。如此者,甚易耳!”乃開後合,驅諸婢妾數十人出路,任其所之,時人嘆焉。
魏武將見匈奴使,自以形陋,不足雄遠國,使崔季圭代,帝自捉刀立牀頭。既畢,令間諜問曰:“魏王何如?”匈奴使答曰:“魏王雅望非常,然牀頭捉刀人,此乃英雄也。”魏武聞之,追殺此使。 / 何平叔美姿儀,面至白;魏明帝疑其傅粉。正夏月,與熱湯餅。既啖,大汗出,以朱衣自拭,色轉皎然。
周處年少時,兇彊俠氣,爲鄉里所患;又義興水中有蛟,山中有邅跡虎,並皆暴犯百姓;義興人謂爲「三橫」,而處尤劇。或說處殺虎斬蛟,實冀「三橫」唯餘其一。處即刺殺虎,又入水擊蛟,蛟或浮或沒,行數十里,處與之俱。經三日三夜,鄉里皆謂已死,更相慶。竟殺蛟而出。聞里人相慶,始知爲人情所患,有自改意。乃自吳尋二陸。平原不在,正見清河,具以情告,並雲:「欲自修改,而年已蹉跎,終無所成!」清河曰:「古人貴朝聞夕死,況君前途尚可。且人患志之不立,亦何憂令名不彰邪?」處遂改勵,終爲忠臣孝子。 / 戴淵少時,遊俠不治行檢,嘗在江、淮間攻掠商旅。陸機赴假還洛,輜重甚盛,淵使少年掠劫;淵在岸上,據胡牀,指麾左右,皆得其宜。淵既神姿峯頴,雖處鄙事,神氣猶異。機於船屋上遙謂之曰:「卿才如此,亦復作劫邪?」淵便泣涕,投劍歸機,辭厲非常。機彌重之,定交,作筆薦焉。過江,仕至徵西將軍。
王丞相拜司空,桓廷尉作兩髻、葛羣、策杖,路邊窺之,嘆曰:“人言阿龍超,阿龍故自超。”不覺至臺門。 / 王丞相過江,自說昔在洛水邊,數與裴成公、阮千里諸賢共談道。羊曼曰:“人久以此許卿,何須復爾?”王曰:“亦不言我須此,但欲爾時不可得耳!”
王仲宣好驢鳴。既葬,文帝臨其喪,顧語同遊曰:“王好驢鳴,可各作一聲以送之。”赴客皆一作驢鳴。 / 王浚衝爲尚書令,著公服,乘軺車,經黃公酒壚下過,顧謂後車客:“吾昔與嵇叔夜、阮嗣宗共酣飲於此壚,竹林之遊,亦預其末。自嵇生夭、阮公亡以來,便爲時所羈紲。今日視此雖近,邈若山河。”
阮步兵嘯,聞數百步。蘇門山中,忽有真人,樵伐者鹹共傳說。阮籍往觀,見其人擁膝巖側。籍登嶺就之,箕踞相對。籍商略終古,上陳黃、農玄寂之道,下考三代盛德之美,以問之,仡然不應。復敘有爲之教,棲神導氣之術以觀之,彼猶如前,凝矚不轉。籍因對之長嘯。良久,乃笑曰:“可更作。”籍復嘯。意盡,退,還半嶺許,聞上(口酋)然有聲,如數部鼓吹,林谷傳響。顧看,乃向人嘯也。 / 嵇康遊於汲郡山中,遇道士孫登,遂與之遊。康臨去,登曰:“君纔則高矣,保身之道不足。”
陳嬰者,東陽人。少修德行,箸稱鄉黨。秦末大亂,東陽人慾奉嬰爲主,母曰:“不可!自我爲汝家婦,少見貧賤,一旦富貴,不祥!不如以兵屬人:事成,少受其利;不成,禍有所歸。” / 漢元帝宮人既多,乃令畫工圖之,欲有呼者,輒披圖召之。其中常者,皆行貨賂。王明君姿容甚麗,志不苟求,工遂毀爲其狀。後匈奴來和,求美女於漢帝,帝以明君充行。既召見而惜之。但名字已去,不欲中改,於是遂行。
荀勖善解音聲,時論謂之闇解。遂調律呂,正雅樂。每至正會,殿庭作樂,自調宮商,無不諧韻。阮咸妙賞,時謂神解。每公會作樂,而心謂之不調。既無一言直勖,意忌之,遂出阮爲始平太守。後有一田父耕於野,得周時玉尺,便是天下正尺。荀試以校己所治鐘鼓、金石、絲竹,皆覺短一黍,於是伏阮神識。 / 荀勖嘗在晉武帝坐上食筍進飯,謂在坐人曰:“此是勞薪炊也。”坐者未之信,密遣問之,實用故車腳。
彈棋始自魏宮內,用妝奩戲。文帝於此戲特妙,用手巾角拂之,無不中。有客自雲能,帝使爲之。客箸葛巾角,低頭拂棋,妙逾於帝。 / 陵雲臺樓觀精巧,先稱平衆木輕重,然後造構,乃無錙銖相負揭。臺雖高峻,常隨風搖動,而終無傾倒之理。魏明帝登臺,懼其勢危,別以大材扶持之,樓即頹壞。論者謂輕重力偏故也。
元帝正會,引王丞相登御牀,王公固辭,中宗引之彌苦。王公曰:“使太陽與萬物同暉,臣下何以瞻仰?” / 桓宣武嘗請參佐入宿,袁宏、伏滔相次而至,蒞名府中,復有袁參軍,彥伯疑焉,令傳教更質。傳教曰:“參軍是袁、伏之袁,復何所疑?”
陳留阮籍,譙國嵇康,河內山濤,三人年皆相比,康年少亞之。預此契者:沛國劉伶,陳留阮咸,河內向秀,琅邪王戎。七人常集於竹林之下,肆意酣暢,故世謂“竹林七賢。” / 阮籍遭母喪,在晉文王坐進酒肉。司隸何曾亦在坐,曰:“明公方以孝治天下,而阮籍以重喪,顯於公坐飲酒食肉,宜流之海外,以正風教。”文王曰:“嗣宗毀頓如此,君不能共憂之,何謂?且有疾而飲酒食肉,固喪禮也!”籍飲啖不輟,神色自若。
晉文王功德盛大,坐席嚴敬,擬於王者。唯阮籍在坐,箕踞嘯歌,酣放自若。 / 王戎弱冠詣阮籍,時劉公榮在坐。阮謂王曰:“偶有二斗美酒,當與君共飲。彼公榮者,無預焉。”二人交觴酬酢,公榮遂不得一杯。而言語談戲,三人無異。或有問之者,阮答曰:“勝公榮者,不得不與飲酒;不如公榮者,不可不與飲酒;唯公榮,可不與飲酒。”
諸葛瑾爲豫州,遣別駕到臺,語云:“小兒知談,卿可與語。”連往詣恪,恪不與相見。後於張輔吳坐中相遇,別駕喚恪:“咄咄郎君。”恪因嘲之曰:“豫州亂矣,何咄咄之有?”答曰:“君明臣賢,未聞其亂。”恪曰:“昔唐堯在上,四凶在下。”答曰:“非唯四凶,亦有丹朱。”於是一坐大笑。 / 晉文帝與二陳共車,過喚鍾會同載,即駛車委去。比出,已遠。既至,因嘲之曰:“與人期行,何以遲遲?望卿遙遙不至。”會答曰:“矯然懿實,何必同羣?”帝復問會:“皋繇何如人?”答曰:“上不及堯、舜,下不逮周、孔,亦一時之懿士。”
王太尉問眉子:“汝叔名士,何以不相推重?”眉子曰:“何有名士終日妄語?” / 庾元規語周伯仁:“諸人皆以君方樂。”周曰:“何樂?謂樂毅邪?”庾曰:“不爾。樂令耳!”周曰:“何乃刻畫無鹽,以唐突西子也。”
魏武少時,嘗與袁紹好爲遊俠,觀人新婚,因潛入主人園中,夜叫呼雲:“有偷兒賊!”青廬中人皆出觀,魏武乃入,抽刃劫新婦與紹還出,失道,墜枳棘中,紹不能得動,復大叫雲:“偷兒在此!”紹遑迫自擲出,遂以俱免。 / 魏武行役,失汲道,軍皆渴,乃令曰:“前有大梅林,饒子,甘酸,可以解渴。”士卒聞之,口皆出水,乘此得及前源。
諸葛宏在西朝,少有清譽,爲王夷甫所重,時論亦以擬王。後爲繼母族黨所讒,誣之爲狂逆。將遠徙,友人王夷甫之徒,詣檻車與別。宏問:“朝廷何以徙我?”王曰:“言卿狂逆。”宏曰:“逆則應殺,狂何所徙?” / 桓公入蜀,至三峽中,部伍中有得猿子者。其母緣岸哀號,行百餘里不去,遂跳上船,至便即絕。破視其腹中,腸皆寸寸斷。公聞之,怒,命黜其人。
和嶠性至儉,家有好李,王武子求之,與不過數十。王武子因其上直,率將少年能食之者,持斧詣園,飽共啖畢,伐之,送一車枝與和公。問曰:“何如君李?”和既得,唯笑而已。 / 王戎儉吝,其從子婚,與一單衣,後更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