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時詞 其二
象牀翠拂瀟湘水,碧紗如煙吹不起。 / 珊瑚雲枕七寶妝,玉山自倒冰壺裏。
明代 1,248 首詩詞
董紀,明字良史,後以字行,更字述夫,號一槎,上海人。洪武(一三六八至一三九八)中任江西按察僉事。善草書。著西郊笑端集。《書史會要、大觀錄》
象牀翠拂瀟湘水,碧紗如煙吹不起。 / 珊瑚雲枕七寶妝,玉山自倒冰壺裏。
䰐鬖兩鬢雪垂腮,消得長生藥半杯。 / 枸杞或聞巖下吠,蓮花曾見火中開。
東家哭未已,西家復悲啼。出門問何故,役夫行別妻。少壯既從役,誰當荷鋤犁。歸來掩空室,念此常棲棲。
隱跡曏東野,草堂幽趣多。門垂系船柳,池放換經鵝。象局間中戲,禪牀醉後歌。不知名利客,擾擾欲如何。
誅茅結屋曏東菑,爲圃爲農亦有師。每引漁樵聽客話,須將稼穡教兒知。秋風稻熟雞先啄,春雨芝香鶴不飢。龐老從歸鹿門後,諸人罕見入城時。知時佈穀隔林呼,雨後春犁學自扶。豈可枉尋幹祿仕,何妨識字作農夫。畬田火米常先熟,老甕新篘不用沽。竊比古人誰得似,長沮桀溺是吾徒。背城茅屋水雲深,絕跡無人曏此尋。壤父不知堯帝力,君房安識子陵心。扶犁曉趁黃梅雨,嗿饁涼依綠樹陰。但使年年多黍稌,何憂白髮老相侵。
不纔自分老林泉,今日驅馳孰使然。行李往來惟一介,勞生半百欠三年。康廬雲霧昏迷日,左蠡風波遠際天。夜泊最嫌楓樹近,繞船漁火照愁眠。
爾家江東老步兵,秋風歸興託蓴羹。生前惟務一杯酒,身後不圖千載名。華亭鶴唳已成恨,鬆江鱸魚方可烹。至今世有賢孫子,亦比他人見獨明。
芙蓉花老碧波寒,竹上湘妃淚未乾。日落黃陵廟前路,如今髣髴畫中看。十二峯頭月欲昏,陽臺夢裏舊精魂。至今猶恨湘江水,不爲娥皇洗淚痕。竹上當年淚未消,又將紅粉溼鮫綃。月明聽鼓雲中瑟,魂斷蒼梧尚可招。黃陵廟前湘水深,蒼梧人去杳難尋。西風灑遍啼紅淚,竹上斑斑恨至今。
一車南去兩帆西,白首林泉獨短藜。爲問閩中聽謝豹,何如清夜楚猿啼。
人生如寄,休作千年調。七十古來稀,有那個、長生不老。富貧貴賤,都是命安排,從奸狡,誰能保,一世常常好。如今眼底,故舊看看少。客至便須留,管甚麼、杯盤草草。光陰後去,畢竟已無多,頭白了,無分曉,費甚閒煩惱。
睡起鴛幃,綠紗窗外鶯啼曉。海棠開了。簾幕春寒悄。誰在鞦韆,卻是風來嫋。眉慵掃。情懷不好。鬥甚閒花草。
秀州東郭殘年裏,曾得春風送客舟。別去幾何情契闊,詩來如此意綢繆。光陰日薄皆虛度,故舊星稀半不留。江上酒船重有約,殘山剩水尚堪遊。
道人邀我飯鬍麻,分得安期棗似瓜。何處召來雙白鶴,直從天上玉皇家。
惜春情重減香肌,正及提孩學步時。莫道芭蕉通換葉,已無一筆舊題詩。
百官朝罷乘輿還,階下龍媒立仗間。燕避罘罳風不動,黃金宮闕五雲間。
二十婦道無欠虧,兒未三月身孤嫠。共姜有誓天與圮,令女此心山不移。能扶綱常勵風俗,可使旌表光門楣。後來史筆重節義,佳傳必資徵是詩。
慎言玷可磨,學道堅可鑽。堊盡鼻不傷,脣亡齒先寒。得喪本前定,居俟何後患。終南徑雖捷,蜀道行轉難。至理豈雲遠,在人方寸間。
愚者務兼併,良田亙阡陌。苦作子孫計,貪心猶未塞。有田不自耕,安能知稼穡。但見家不訾,大小生驕佚。殊不曉此田,乃是無情物。百年三易主,到汝知幾易。一朝天不佑,復爲他人得。李公維揚彥,高世有絕識。喪亂二十年,所曏無定跡。或寓南山南,或僑北山北。豈不念子孫,爲置美田宅。積金與廣業,視彼皆下策。惟於方寸地,平居常種德。詩書即耒耜,仁義乃溝洫。利慾比稂莠,孝悌爲黍稷。既無水旱憂,寧假耘耔力。富勢不能奪,螟蟊不能賊。一氣涵至和,沛然有餘澤。蘭芽茁庭砌,玉樹森相植。家訓重義方,弗效於牆䦧。高堂日清晏,燕樂宜酒食。坐上無白丁,談笑盡逢掖。封鬍與羯末,侃侃鹹侍側。父菑子肯播,慈顏喜盈色。大書特書之,世作貽謀則。
此行敢謂儒冠誤,進步青雲登仕路。不投光範一封書,底用蓬萊三獻賦。雞鳴待詔留金馬,日仄拜辭丹陛下。獨持使節瘴鄉來,性命鴻毛身土苴。何如野老住深村,一生不識州縣門。
白髮無情不我饒,東風楊柳自新條。蓬萊弱水舟難到,閶闔青雲路本遙。晚景生涯何轉拙,早年豪氣已俱消。閉門只是聽春雨,連及鶯花也寂寥。老懷多感不能禁,當得春來日日陰。酒爲破除聊縱飲,詩因牽帥強搜尋。屋茅直透三重溼,溪水平添數尺深。白髮懶梳巾懶戴,尋花問柳更何心。造物難知一聽天,貧居無事只安然。能如東老依方釀,勝似中?汲水煎。燕去燕來何必管,花開花落不須憐。百年身世渾忘卻,懶散從教雪滿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