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女殺狗勸夫・倘秀纔
自古道膠漆的雷陳也不似你這般合意,雞黍的範張也不似你這般爲嘴。 / 你兩個若沒俺哥哥怕不餓殺你這頹。
元代 56 首詩詞
蕭德祥,元代人。約公元一三三一年前後在世。約元文宗至順中前後在世。號復齋。杭州人。以醫爲業。德祥善作曲,凡古文俱隱括爲南曲,街市盛行。又有南曲戲文。雜劇有《四春園》、《小孫屠》、 《殺狗勸夫》 、《四大王歌舞麗春園》等,今僅其中一種。
自古道膠漆的雷陳也不似你這般合意,雞黍的範張也不似你這般爲嘴。 / 你兩個若沒俺哥哥怕不餓殺你這頹。
他道俺哥哥十分家沉醉,且喫些兒熱湯熱水。 / 俺哥哥直睡到紅日三竿未起,可怎生近新來偏恁覺來疾?(孫大做醒科,雲)好睡也。
我坐則坐戰兢兢的,(孫大做起科,雲)是甚麼人喫我面哩?(正末唱)他醉則醉氣丕丕的。 / 我這裏低着頭沉吟了半晌,他那裏不轉睛瞅了我一會。
喫的是親嫂嫂的酒食,更過如呂太後的筵席。 / (雲)嫂嫂,哥哥覺來了也,你說一句兒。
白茫茫雪迷了人蹤跡,昏慘慘雪閉了天和地。 / 寒森森凍的我還窯內,滴溜溜絆我個合撲地。
嚇得我悠悠的魂魄飛,不尋思當街上正是哥哥睡。 / 直背的到家來不得口好氣息,倒喫頓潑拳捶。
則被這吸裏忽刺的朔風兒那裏好篤簌簌避,又被這失留屑歷的雪片兒偏曏我密濛濛墜,將這領希留合刺的佈衫兒扯得來亂紛紛碎,將這雙乞留曲律的胳膝兒罰他去直僵僵跪。 / 兀的不凍殺人也麼哥!兀的不凍殺人也麼哥!越惹他必丟匹搭的響罵兒這一場撲騰騰氣。
我怎生來不稱俺哥哥意,嫂嫂也我也不曾犯十惡五逆。 / 這一個家緣兒都被你收拾,我掛口兒不曾口店題。
我衷腸除告天,奈天高又不知,只落得捶胸跌足空流淚。 / 我過一鼕兩三層單佈權遮冷,捱一日十二個時辰常忍飢,哥哥行並不敢半句兒求於濟,他見我早揎拳捋袖,努目撐眉。
你不是我呵你明日怎覷人?你不是我呵你今朝做醉鬼。 / 被閒人剝了你新衣袂,洞房中把嫂嫂閒愁殺,巡鋪坦把哥哥高弔起,凍的你剛存這一口兒氣,怎不尋那兩個無徒說話,只管把你兄弟禁持?。
你無過是胸腰上撞我幾頭,脖項上打我幾捶,忍下的就將我凍剝剝跪在簷前地。 / 嫂嫂也這須是我壓揹他來家可也落得的。
稀剌剌草戶扃,破殺殺磚窯靜。 / 俺這裏春光元不到,人跡罕曾經。
我如今窮範丹無錢怎了,便教他賽陳摶也有夢難成。 / 積漸的害得憂成病。
我常時有命如無命,怎好又廝羅惹無情做有情。 / (雲)不爭我開門去,教嫂嫂入來,這禮上就不是了。
你懷中倚恃着財豐盛,動不動和人爭,不登登按不住殺人性。 / 若是被告發,被擒拿,怕不要償命?。
嫂嫂呵可不你知情,哥哥呵可不你當刑?(雲)哥哥嫂嫂,你兩口兒怕麼?(孫大雲)可知怕哩。 / (正末雲)要饒麼?(孫大雲)可知要饒哩。
恰便似醉漢當街上睡,死狗兒般門外停。 / (雲)嫂嫂,則怕天明瞭,待我背他出去。
這等人是狗相識,這等人有甚麼狗弟兄。 / 這等人狗年間發跡來崢嶸。
那的是添茶添酒的枯乾井,那的是填帛填金的沒底坑。 / 你覷當着這說謊精,那虛脾,那淺情;那過後,那光景;鬍支吾,假奉承。
沒半盞茶時,求和到兩回三次。 / 你枉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兒,教那廝越妝模越作勢,盡場兒調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