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陳南麓都諫匡山讀書圖二首 其二
青蓮讀書谷,康樂翻經臺。松下軒窗坐,巖間卷帙開。玄猿汲澗去,白鹿銜花來。如聽銀河落,砰訇萬壑雷。
清代 10 首詩詞
字季雅,江南長洲人。○季雅少年詩,以“日糴桃花米五升,秋聲只在豆花棚”得名,猶徐昌穀“文章江左家家玉,煙月揚州樹樹花”也。後一變奇古,駸駸升大雅之堂,朱竹垞先生極推賞之,有“吳人狂,鄭生獨狷;吳人詩靡,鄭生獨剛”之語。蔣文肅亦奇其纔,然不欲因此求進,其品亦有可觀。
青蓮讀書谷,康樂翻經臺。松下軒窗坐,巖間卷帙開。玄猿汲澗去,白鹿銜花來。如聽銀河落,砰訇萬壑雷。
朝廷設令長,蓋爲司牧計。 / 遠所豈異倫,小大無二例。
暝色起平坡,鐘聲滿山戶。一禽忽驚聒,涼月已復吐。窗欞色如水,松葉紛可數。松下坐白猿,鬚髯極清古。
朝廷設令長,蓋爲司牧計。遠所豈異倫,小大無二例。要令瘠土民,俱受撫字惠。盤錯如朝歌,虞羽乃徑詣。王尊經九折,叱馭不留滯。奈何仕宦者,擇地須佳麗。未論縣緊赤,首欲系租稅。其次問關征,再喜有郵遞。意在攫羨餘,那肯顧一切。必得鄰近邦,方免怨迢遞。苟遇甌脫鄉,輒自長拂戾。豈知遠方人,同是版籍隸。既已身許國,安可避勞勩。二者在今時,錮習亦陋弊。疇能力矯之,因以風當世。子本媚學徒,經術固根柢。探囊取甲科,志氣莽精銳。區區百里秩,不足當睥睨。要登千仞峯,聊從一丘隮。今年始牽絲,僻在秦隴際。瀕去忽量移,重得巴江澨。計程杳五千,封疆挾畛畷。旁觀見爾爾,動色爲㤞憏。子獨貌怡然,西望便振袂。曰惟古蜀都,陸海富刀幣。汶州在北面,劍閣門戶閉。浮山嶂堞嵲,黑水波溶㵝。陰壑集猿猱,廣澤潛鯪鱖。虎落帶棕桐,人家映䇞筀。芋田收每倍,橦布美莫媲。自從崇禎末,豺貙肆狂噬。遂令周餘民,斬刈猶草薙。今雖漸生聚,彌望尚凋敝。所賴賢長官,煦嫗流愷悌。頗聞近年來,爲政復猛厲。曠土乍耕穫,賦有日增勢。譬之篤疾後,大虛損榮衛。參術未暇投,反進野葛劑。子去慎針石,蒼生命所繫。今人席未暖,往往即思替。入貸乞銓除,章紱郎曹綴。不思爾拜爵,慟哭幾家斃。勸子勿欲速,精神壯年歲。況此號邊方,銓司有新制。循資易騰趠,誰敢逾次第。笑彼事臺憲,趨承竭智慧。璀璨黃金盤,磊落堆火齊。傴僂納階前,惟恐目不睇。子寧負生平,冰操應砥礪。當今四門闢,賢否難障蔽。果能飲水清,自爾動天帝。我與子同宗,吳越分支系。昔侍寒村翁,授經託深契。羣從惟子賢,與我交早締。論心十載前,遊跡滿燕薊。今春又對牀,直至鳴蟬嘒。非但外形骸,居然老兄弟。是以傾肺肝,知能恕狂囈。衣襟涼露溼,徵路浮雲翳。褒斜懸棧險,桔柏共流逝。前旌煙外飄,後騎林梢繼。聲聲杜宇啼,物色悽沙汭。弔古女郎祠,握筆多清制。此邦稱漏天,從來少晴霽。地溼嵐氣重,加飯宜子細。我方厭風塵,擬泛太湖枻。將從綠毛仙,金庭守杉桂。未敢散萍蓬,何時聚鄂棣。僧廬近青門,臨別還小憩。杯行莫辭醉,酒盡當再貰。
衰柳古池陰,寒蟬咽復吟。近兼風裏葉,遠帶月中砧。但覺露堪飲,忽驚秋已深。白頭潘騎省,爲爾不勝簪。
我聞拘彌之國有變晝之草,豈知興州直北灤河東,更見夜光之木生蓬葆。野人斸得盤曲形,皮膜剝盡肌瓏玲。黃昏扃戶置牀側,煜爚幽焰騰寒廳。初疑唐居士,剪紙貼壁弄奇詭。又疑佛圖澄,敗絮塞孔照耀同明燈。彷彿甓社湖中見,神蚌吐珠映水面。得非放螢苑裏遊,冷氣射骨涼颼颼。短檠牆角真可棄,攤卷還能辨細字。騃童刀削玉瑣碎,磷火熒熒忽滿地。吁嗟爾木上稟太陰精,燭龍之所不棲,羲和之所不及,乃是萬古積雪千年老冰凝結成。是以白日韜晦,宵暗晶明。若非周王八駿張騫槎,誰復遇之震且驚。爾胡不學天祿杖,劉向閣中伴書幌。爾胡不學牛渚犀,驅逐鬼怪清鯨鯢。徒然潛伏窮荒外,叢棘柔藤森翳薈。嗚呼!世間萬物得地方榮滋,豈獨爾木嘆息不逢時。
昔領豫章節,曾看五老峯。今宵直鸞掖,猶夢青芙蓉。丘壑詩中見,雲煙畫裏逢。潯陽數千裏,展卷勝攜筇。
昔聞散花塢中片石峯,破石孕出千丈之奇松。今觀非松又非石,但見虯枝夭矯向空立。得非竇子明,汶陽放釣來相迎。又疑軒轅帝,扳髯飛騰在雲際。上有鐵幹五鬣長,絕似爪角森森張。下有溜雨霜皮在,鱗甲斑斑色五彩。我欲系之雙赤絛,雲霧晦冥恐遁逃。凜冽千年遺積雪,慘淡六月聞寒濤。吁嗟乎!秦封大夫寧勝此,何爲偃蹇深山裏?一朝絕壑雷雨起,看爾東行入海水。
我聞拘彌之國有變晝之草,豈知興州直北灤河東,更見夜光之木生蓬葆。 / 野人斸得盤曲形,皮膜剝盡肌瓏玲。
洛陽相君忠孝家,公生浙西乃再見。國初閩嶠烽未息,仗劍從軍氣掣電。飛書磨盾動大帥,懷印騎驢治山縣。誰知賊衆卷波來,獨據孤城請挑戰。嗚呼!死綏古來有,定鼎之際多觀變。公乎挺戈誓殺賊,不顧妻兒況親串。陣前從死十數人,碧血淋漓溼刀箭。至今廟食延平津,南八將軍同醊奠。死者已死侯者侯,公獨何人奏金殿。安得史筆昌黎翁,逸事爲補《睢陽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