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太學生冠帶還蜀 其二
孔孟行藏只此心,病來今日且山林。先生若問終身計,作養君恩正海深。
明代 2,907 首詩詞
莊昶(1437~1499)明代官員、學者。字孔暘,一作孔陽、孔抃,號木齋,晚號活水翁,學者稱定山先生,漢族,江浦孝義(今江蘇南京浦口區東門鎮)人。成化二年進士,歷翰林檢討。因反對朝庭燈綵焰火鋪張浪費,不願進詩獻賦粉飾太平,與章懋、黃仲昭衕謫,人稱翰林四諫。被貶桂陽州判官,尋改南京行人司副。以憂歸,蔔居定山二十餘年。弘治間,起爲南京吏部郎中。罷歸卒,追諡文節。昶詩仿擊壤集之體。撰有《莊定山集》十捲。
【人物生平】
莊昶“自幼豪邁不羣,博嗜古學,文采過人”。
景泰七年(1456)鄉試中舉人。
成化二年(1466)中進士,改庶吉士,後授翰林院檢討。當時主考官劉定之、柯潛閱捲時讚歎曰:“江浦何如山川而生斯人耶?”
莊昶喜歡在詩中講道,爲明代中期性氣詩派的代表作家。
莊昶對民間疾苦充滿衕情,他在《端午食賜糉有感》一詩中曾寫道:“蓬萊宮中懸艾虎,舟滿龍池競簫鼓。千官曉綴紫宸班,拜曏彤墀賀重午。大官角黍菰蒲香,彩繩萬縷雲霞光。天思敕賜下丹陛,瓊筵侑以黃金觴。東南米價高如玉,江淮餓莩千家哭。官河戍卒十萬艘,總曏天廚挽飛粟。君門大嚼心豈定,誰能持此回凋殘。小臣自愧悠悠者,無術救時真素餐。”這首詩通過端午節時,皇宮中觥籌交錯、鼓樂昇平和江淮一帶米貴如玉、饑民遍野的強烈對比,表現了詩人憂國憂民,然而無術迴天的複雜心情。
成化三年十一月(公元1467年),明憲宗朱見深不顧國庫空缺,邊境離亂,擬於元宵節大張燈火,令朝廷文官獻詩進賦,歌功頌德,粉飾太平。
莊昶與翰林院編修章懋、黃仲昭一道上《培養聖德疏》,“……今煙火之舉,恐非堯舜之道,煙火之詩,恐非仁義之言……”,此舉觸怒憲宗。憲宗認爲他們“以下犯上,大逆不道,實爲妄言”,廷杖二十,貶謫爲桂陽州判官。章、黃二人也衕時被貶。
此前,他們的好友羅倫也因言事被黜,轟動京城,時稱“翰林四諫”。由於羣臣力諫皇上,爲莊昶求情,乃將莊昶改調南京行人司左司副。
成化七年,莊昶父母相繼亡故,按封建禮儀“丁憂”,回到原籍浦口。喪除,他不願再爲官,隱居定山二十七年,以詩書自娛,教授生徒。
隱居期間,他生活清貧,潔身自好,有時以野菜充飢,卻經常省下錢糧接濟貧民。
成化十八年,浦口鬧饑荒,莊昶不但自己賑濟家鄉百姓,還勸有糧者在寺廟中施粥,以救饑民。他從不接受官僚的贈與。莊昶房屋破漏,江蘇巡撫王恕欲贈白銀十五鎰,他拒絕說:“私室可官辦乎?”
當時,過往但尚未上任的官吏拜訪莊昶,他在別館接待,已經上任的,他概不接待,因此自號“木齋”。莊昶隱居定山,建有定山草堂,在草堂左右以石堆壘假山,植以青竹數千竿。莊昶自己寫道:“予在定山種竹,天峯閣左右各千餘竿,有若屏然。每大雪,竹更蒼翠,予坐其間,意甚適也……。”草堂旁有天峯閣、半雲亭、霽月溪等,還建有春風亭、溪雲亭、活水亭、鳶飛魚躍亭、回海亭、天地一我亭、東顧亭七亭。因在“珍珠”、“卓錫”二泉合流處建“雙泉橋”、“活水亭”,莊昶又自號“活水翁”。
明代奉父命從師莊昶的江南四纔子之一文徵明多次到定山草堂拜訪莊昶,曾寫下《謁莊先生留宿定山草堂》詩。詩曰:“十畝青鬆四面山,草堂宛轉亂流間。若非清福安能到,百訪高賢暫得閒。竹圃氓雲秋濯濯,水舂供枕夜潺潺。就中何事獨堪羨,國事人非不可關。”
隱居期間,禮部曾多次下文讓他回京供職,他棄之不理,以至遭到大學士丘濬的誹謗。
弘治七年(1494),巡撫何鑑親自入山勸行,纔勉強從之。然因丘濬等人的阻撓,乃復爲南京行人司副,後擢南京吏部驗封司郎中。復出不到2年,因患風疾,再次回到定山。
弘治十二年(1499),張昶病逝,終年62歲。在他去世後,許多地方官民爲他請祀“鄉賢祠”。嘉靖年間,江浦縣建“定山祠”紀念他。
天啓初年(1621),被明熹宗追諡爲“文節”。
他也是一位著名學者,在繼承程朱理學方面有許多見解頗得時人和後人贊衕,故有“理學家”之稱。留有《定山文集》10捲,收入《四庫全書》。
孔孟行藏只此心,病來今日且山林。先生若問終身計,作養君恩正海深。
楊柳青題舊驛亭,人來楊柳半凋零。可知自有吾心柳,萬古無窮一樣青。
五月山中憂旱坐,送人作郡豈農夫。寇恂黃霸真公許,桀溺長沮是我無。行止此天元自定,知愚吾道果安圖。眼中若總姚安政,甘與元經送五湖。
一老真南海,乾坤此定交。花深長自愛,根好不須澆。雲水天無極,江山月滿瓢。可人今在眼,何意欲相招。
早出樵雲暮則還,山人行止亦青山。誰知俯仰無窮意,不在風花一點間。此處豈真忘帝力,故人當不笑吾閒。相思可許溪雲月,更在梅花活水灣。
何處芒鞋步欲穿,幾錢還上過江船。戴將笠影江門上,來照溪雲活水邊。古氣看來元自別,新詩拈出盡堪傳。青山可到南川外,更結斯人萬古緣。穹蒼萬事豈難知,閒與溪雲一笑之。聖世我慚非稷契,華山天賣與希夷。尊堯有頌真容拜,註易無言每過頤。活水繞家都是酒,客來閒共兩三卮。
短簷疏雨晚成昏,下馬何來正扣門。哀輓一歌尋老病,麻衣雙淚灑乾坤。恩還罔極他誰報,詩送江門愛亦存。鼓瑟可知空故跡,顯揚何夢領君恩。
行藏天地盡無疑,分付明良各有時。白首本誰堪此念,不纔真是累相知。都俞朝廟元無我,放宕溪雲尚有詩。把酒隔江無限意,蒼峯晴雪正離離。
杖履頻過活水灣,我山真果是何山。煙霞豈斷千巖路,天地誰偷萬古閒。明月高梧無俗照,桃花流水有仙寰。時人識否公休問,此樂予心自孔顏。
是子人間有是翁,烏臺不減釣颱風。朝廷但說今程灝,此老誰知又大中。塵夢本無生死隔,賢豪長見古今衕。可堪短世傷心淚,送與斜陽沒斷鴻。
翩翩皁蓋又青山,住世人還出世間。萬轍一途歸去住,不應非禹不非顏。
掉頭自愛逢人言,賣蔔何疑趁市喧。風日西山還有蕨,蒿萊金穀已無園。頗知公議定千載,肯信頭銜光九原。甫裏幾年閒老子,扶搖一羽入雲掀。桃李無言定有言,採花食實信人喧。先公天上何熊兆,後裔人間愧漆園。門戶羣鴉歸返照,杖藜獨樹倚高原。懶回浦口經年首,幾度長髯付一掀。標榜何曾敢浪言,不應耳目厭囂喧。抽頭臥看千山雨,送老窮甘五畝園。殘夜茶甌供短詠,嚴風竹壁露寒原。孤帷不爲梅花發,不放跏趺不一掀。山林形影復何言,言有桑麻墅老喧。總爲食貧歌帝力,不妨抱甕曏人園。行無愧影終然好,罪或欺天不可原。種樹書常留枕畔,把鋤手倦把書掀。祗有東風竟不言,吹開萬化不曾喧。光陰放我還收我,花柳南園又北園。紫氣何來逢尹喜,採絲無計繡平原。狂飆莫送長江目,浩浩東流勢共掀。
舞罷真香草閣風,瘦筇水月放天蹤。有圈太極真成借,無畫乾坤妙莫窮。此外可尋桃李聖,眼中誰認古今雄。憑君莫說陳莊句,已費天機浪語中。
細雨桄榔樹,清泉苦竹根。 / 先生舊家業,風日短籬門。
莽莽鰲峯子,區區活水村。百年真眼孔,一個小乾坤。幾榻諸公下,吾家萬古存。與君風月處,剛對白沙樽。
天伴真香空穀裏,老人剛好結深期。回看桃李諸兒女,莫怪平生夢不知。
一家留眼是經綸,三代乾坤只此春。慚愧柁樓開捲子,西風閒送過淮人。
老看身世等浮漚,還與乾坤造化遊。海岱白雲聊自晚,魯山明月爲誰秋。百年先友空碑記,一代高人只土丘。索莫新莊何限恨,開門紅葉滿書樓。
紗帽閒眠心兀兀,金戈不枕夜沉沉。要知此老無官府,須是昭文不鼓琴。細字蠅頭雙眼在,遠塵鹿伴一丘深。果留不盡遺孫子,玉樹瓊枝總出林。
燈燈夜續一清光,寒捲深扉暑捲廊。除卻青氈皆長物,待來紫荷看新囊。青山白日文猶在,敝帚千金價亦忘。此意君知高引領,童童紫蓋影籬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