鼕行書驛壁
寒促臘將半,擔囊更別親。朔風當去馬,遠雪帶行人。野市歸常早,山程問不真。自慚書幾上,猶作泣歧身。
清代 179 首詩詞
清山東高密人,字子喬,號少鶴。乾隆四十一年召試舉人,官歸順知州。工詩文。有《少鶴詩鈔》、《鶴再南飛集》、《龍城集》、《賓山續集》。
寒促臘將半,擔囊更別親。朔風當去馬,遠雪帶行人。野市歸常早,山程問不真。自慚書幾上,猶作泣歧身。
侯門豈無酒肉,王門豈無絲竹。 / 但集狎客塵,不見高士躅。
雨餘生夕涼,月出似秋霽。 / 孤飆起長薄,衆颯散空際。
洞庭不生月,徑可無此樓。月出渺渺波,我在樓上頭。湖爲滌我心,月爲刷我眸。滌刷兩無盡,相與成湛秋。月乃對仰臥,似欲載我浮。君山來枕蓆,手引瀟湘流。澄洞露表裏,毫髮無潛幽。卻顧叫退之,底用多騷愁。希文稍欲遣,果已能樂不。餘子固不記,古今幾浮漚。道人豈知道,乃能喜我留。勉爲吐此詩,庶免爲樓羞。
命與行俱拙,何人免嘆歔。 / 佈袍隨老盡,闆榻是生餘。
誰爲積不平,造次恐風生。 / 縱使經年守,猶嫌放棹輕。
古人志不朽,到今朽者半。何況本無志,其朽寧須問。少小尚奇偉,盛壯轉庸漫。未夕求安寢,纔曉思美膳。不知竟百年,役此得毋倦。喧喧車馬會,沸沸絲竹燕。相看如聚沙,轉眼已風散。問我何挾持,中夜常感嘆。早達輸鄧禹,固窮愧原憲。不朽藉文字,所託良有限。若更逐靡靡,已矣何足算。
三日住山不見山,中情有似飢待哺。凍霖作雪意已饜,亂山蹙踏瓊瑤鋪。依北一峯可見海,峯頂披冒時有無。毅然欲往不可挽,掉頭豈顧山僧呼。千由萬尋那能數,但覺淫汗沾裘襦。是時蘚幹石齒瘦,砅厓漩滑如脂膚。性命造次怕蹉跌,能變壯士成孱夫。不惜作氣鼓儔侶,天生我輦浮雲殊。短長成敗合有定,不死應有神明扶。牀第豈必盡鮐耇,枉自浪擲千庸愚。天風峻絕誰敢廬,攫裂已有殘浮圖。繇來意氣不知險,平地仰眙如駭籲。
喧喧擁鼓吹,簇簇森列騶。儀衛一何雄,爲是臨邊州。卻顧居中人,未免多慚羞。據案閱文牘,瑣細劇毛輶。所列非一緒,強半因徵求。上以供長官,下爲胥吏謀。閒及民生者,具文泛且浮。空見日擾擾,火急疲置郵。舊學竟安在,徇俗爲苟偷。鬍不自引退,草衣歸田疇。
朝廷置羣吏,本以爲爾氓。豈爲奴隸輩,朘爾厚其生。不知當事者,何以冥此情。前因外番亂,近防皆出兵。廟謨在不戰,民困實所矜。挽輸已累歲,十室九不贏。誰謂於此際,而反暴其徵。僕隸專指揮,衆心那得平。我本承其乏,又切擊此形。無能救雕瘵,中夜心怦怦。召集諸父老,積幣爲我明。敢雲即盡蠲,庶使漸已輕。長謝奴與隸,不能爲若營。稍待民氣復,吾志當得行。勤勤諸父老,告報喜且驚。譬疾未得藥,遽有良醫名。我聞實內愧,亦可感爾誠。何以相究竟,勿自負我盟。
喧喧擁鼓吹,簇簇森列騶。 / 儀衛一何雄,爲是臨邊州。
炎地無節候,雨餘風暫涼。 / 就明安竹幾,避溼置繩牀。
岱宗夫何如,直與天相引。 / 噓爲天下霖,吸覺東海盡。
碧草際階勻,清泉見底新。 / 爲尋苦吟客,來看野園春。
河朔氣貞剛,江左語清綺。由來限天塹,南北風如此。忽忽千載間,幻化何窮已。高岸爲深穀,北人慕南士。冶冶弄芳澤,舉舉飾裙屐。有聲必連瑣,有情皆旖旎。不知誰作俑,恐被陳良恥。我讀徂徠詩,中夜爲之起。公言信不錯,魯國一男子。
除官去未閒,且復三月留。喜與吏役疏,日共諸生遊。城西有古洞,廨東有新樓。晴晝及月夕,觴詠無時休。柰當歲試期,諸生趨邕州。紛去如落葉,始覺孤樹秋。獨有童氏子,經通行且修。能來衕我居,對牀置衾裯。夜半讀《楚騷》,鐙暗風颼颼。因與論今古,掩捲涕泗流。頗憶韓子語,君其張生儔。共言無倦聽,晨坐盡更籌。邊隅得此士,寧復嗟夷猶。詩成寄諸生,底用商聲謳。
永叔變文體,舉俗不勝罵。爾時免罵者,苶然欻已化。待彼罵稍歇,徐放光焰長。然後無賢愚,無不頌歐陽。始知趙孟貴,所取在一時。況本無定見,旋取旋棄之。子羽不由徑,伯鸞更燃竈。二子當初出,寧辭駭與笑。王君篤家學,敦敦求古意。臨別乞予言,欲以堅厥志。衆棄君勿棄,衆取君勿取。真能空目前,乃可謀身後。
越國登吳岫,鴟夷竟不還。 / 孤祠出林木,餘響在江山。
除官去未閒,且復三月留。喜與吏役疏,日共諸生遊。城西有古洞,廨東有新樓。晴晝及月夕,觴詠無時休。柰當歲試期,諸生趨邕州。紛去如落葉,始覺孤樹秋。獨有童氏子,經通行且修。能來衕我居,對牀置衾裯。夜半讀《楚騷》,鐙暗風颼颼。因與論今古,掩捲涕泗流。頗憶韓子語,君其張生儔。共言無倦聽,晨坐盡更籌。邊隅得此士,寧復嗟夷猶。詩成寄諸生,底用商聲謳。三年爲刺史,白公當內移。三年爲刺史,李子去復來。前後三年中,問我何施爲。催科不敢拙,那得撫字慈。弭盜苦無術,遑問道拾遺。惟民不我惡,我不民鄙夷。以此兩相得,未免情依依。愧無西湖水,爲汝溉田陂。亦無天竺石,爲我壓舟資。因我好吟詠,多投送行詩。山野黃髮叟,裡巷垂髫兒。傴僂各拜獻,婉孌相扳追。肫意良可念,柰多虛泛詞。恩德竟何有,吾猶自知之。若系倩人作,尤不應我欺。老者勸餐飯,幼者得攜持。不言已可樂,待我再來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