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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方剛頭像

翁方剛

清代 112 首詩詞

作者簡介

翁方剛,字正三,號覃溪,大興人。乾隆壬申進士,改庶吉士,授編修,歷官內閱學士,降鴻臚寺卿。重宴鹿鳴,賜三品銜,重宴瓊林,賜二品銜。有《復初齋集》。

翁方剛的詩詞作品

青玉峽

青玉峽口雙厓開,層青倒捲作怒雷。馬尾東來勢一掉,蹴起萬壑聲喧豗。 / 我初觀瀑十裡外,銀潢遠瀉高崔嵬。到寺亭午霽色出,珠簾正掛蓮花臺。

登岱

兼旬潔蠲始夙興,霽色潤遍田渠塍。 / 壺天閣路十五裡,已有涼樾來杉藤。

閱江樓歌

崑崙一脈來夜郎,東流直下萬裡長。包絡滇黔匯交桂,中乃混一漓與湘。潯梧百折到南海,全入牂牁歸大洋。端州城外石磯石,屹此四瞰爲遮防。三面皆山一面水,水又襟帶山之旁。初看七巖排北牖,金天邐迤騰光芒。諸峯漸西勢漸闊,遠如兩扇棖闑張。一絲嫋嫋下天際,紆徐浩淼趨中央。忽然鬥起跑空立,一門萬馬爭奮驤。強弓迅矢發不及,白浪倒射蒼崖蒼。束以孤亭受以峽,峽三十裡皆羚羊。建瓴屋下復有屋,崧臺址本層層方。因臺拓扉俯峽底,不知更幾千丈強。大湘小湘出帆背,頂湖瀝湖穿石樑。龍湫又吐諸瀑下,峽口急鬥聲礌硠。千巖樹逼水關綠,萬壑風濺山窗涼。自此南江北江合,滔滔浩浩仍悠揚。百裡千裡註海去,復接橫浦湞含洭。斜陽極天逆遠翠,頃刻四壁皆江光。雲嵐咫尺在幾席,大書磨墨神蒼茫。

洋畫歌

陰晴遠近衕一川,樺皮屋子無市廛。七道三島想接連,人牛羊兕丈尺前。人或坐立羊牛牽,青黃宛轉高低田。蹋歌鐻耳爭鮮妍,罽毛染衣光映淵。白脈始知尋瀑泉,漸引漸深微綠穿。一線淡入迢迢天,騰湧四起雲綿綿。大洋萬裡規影圓,此皆筆蹤細盤旋。有若發鬘絲絲纏,面勢每在膚寸邊。初非組織非丹鉛,遠方市易用物全。鹿毛之筆鬆花煙,技巧何止秋毫巔。屏風競說端拱年,金銀蒔貢自奝然。拂菻女兒詫龍眠,亦不盡貴粉墨填。紅羅褾軸援古編,蝙蝠扇子螺鈿筵。海波不揚海估駢,晴風聽泊黃埔船。

果亭運使所藏李龍眠五百應真圖捲矛既爲書淮海圖記而綴以詩

髯秦記記法能筆,心遊馬事二十七。龍眠卻馬從秀師,一掃人物五百奇。以畫三昧作佛事,龍虎狸豹兕象獅。蠻奴鬼使侍童女,獻花輸贐緣須彌。胥來繞一青蓮座,白毫相光初放時。梵天重閣紫金色,萬象攝入圓摩尼。疏眉䫜面若曉日,欠伸趺坐行以嬉。莊嚴變幻各一義,問答讚歎誰知之。瀰茫香雲鬘雲起,倏忽半月滿月爲。卻於水影出墨彩,瓶拂之閒天接海。空音空色煙浪中,萬岫千巒狀旋改。即離吞吐彼我觀然否,五千五百諾俱那徒在。石橋掛錫傳天台,曹勳記可雁宕該。玉局遺文薦誠院,空山水流花又開。此圖不知奚取材,展之颯颯虛吹來。秋毫神妙筆筆鐵絲似,一氣糾結縹緲非樓臺。羣木羣石勢欲動,飛者走者生喜生悲哀。千鐙一光彼即此,無文字處皆偈子。多事我爲寫秦記,以馬喻馬指喻指。嗟馬與指我豈知,吮墨新陽上窗紙。

電白道中 其一

露螢遞開闔,風蟬自軒舉。決決澗水鳴,咽咽草蟲語。後岡嵐滴翠,前岫雲聚乳。莽蒼大石閒,綠霧曠吞吐。田澤蓄未盈,昧爽氣煦煦。理策上修坂,中途屢回佇。跂彼文蔚者,韜養侍濛雨。

電白道中 其二

仲夏風露淺,未旦及氣滋。地底沸如湯,驅過熱水池。莫使人氣雜,斯取夜養斯。南澗石草香,迎陽弄葳蕤。陵岡?丹霞,俯汲以默思。鴉鵲籟未起,獨聽樵斧時。

電白道中 其三

蛙蟈亦未鳴,稻區半黃青。時見三折水,斷葦涵明星。蕩蕩野渡闊,巖口取微冥。沙戶犁未停,村火窗猶熒。負戴者誰子,役車上遠陘。豈知勞者思,折麻感微馨。緬彼丘中琴,惓此野際蘋。孰雲玩迴轉,得展耳目營。

漢延熹西嶽華山廟碑歌爲朱竹君賦

漢安元嘉與永壽,東京碑字皆未磨。今人獨於此碑惜,謂出中郎重摩挲。或雲會稽考古誤,太史郎那中郎過。元常元嘉卒史字,稚圭信否圖經訛。箭筈門閒殿基砌,嘉靖年以粗沙劘。趙崡所以慨作跋,跋與洪趙非一科。誰知此跋宛在此,葉葉蠅楷如擘窠。椒花舫深塵不到,未展額篆先吟哦。上溯《周禮·職方氏》,下薦巡狩豐年歌。霸陵新豐地特紀,袁君孫君績駢羅。昭卬瞻仰女汝合,鑑亨字更加切嗟。惟初分隸次仲作,王蕭之志交相訶。建初熹平源測委,韓詩鄭易諺則那。篆與隸分遞相減,初但俯仰無撇波。華山華亭記樊毅,三碑皆繫於光和。建寧之前建初後,篆隸斟酌無偏頗。鎔金屈鐵六百字,金精白帝高嵯峨。三峯萬古一元氣,想見於此旋義娥。精神融結到此本,二百年前已無多。雲駒雲雛二東子,墨莊樓中衕手摩。郭髯題曰郭香察,小史遞以凍筆呵。裝池一藝成故實,方於魯亦矜丸螺。鬆談閣又翠微閣,山史筆力追隸蝌。孫顧二跋不可見,諸老白髮來婆娑。百年又隨江南客,星虹萬丈藏煙蘿。君今輕裝南返北,一本匣抵千金馱。君精六書勝於郭,尉律不止言虞戈。宜討本原證文字,昌黎所謂如懸河。亭林昔亦吉金擬,但稽職司不及他。一碑可以該漢隸,婁機字原較若何。

衕蘀石魚門集丹叔侍讀齋觀所藏宋張擇端清明上河圖真跡捲

嗚呼政宣翰林畫,題字大定明昌閒。其時金已{辶止}都汴,綠雲紅雪堆三山。卻想花石運艘日,笙瓦百貨筆莫述,竟借蔓草離黍看。梁園清明花幾落,鵲山寒食酒又殘。長沙百年追世澤,鈐山千鏹輸權奸。文江纔子簿作記,南濠題跋語可刪。傳聞內臣竊胠篋,御溝藏弆力所殫。或疑匿去入馮保,保也手跋今尚完。曏來青父踵性父,不言李祁與吳寬。馮後流落托誰手,瘦金籤跡覓已難。主人具眼富搜擇,此物自歸天不慳。晴窗吾輩得目飫,一洗平日胸迴環。可作《易圖》玩消長,又作《無逸》《豳風》觀。畫家一技乃至此。嗚呼此乃真擇端。

衕慕堂笥河魚門伯思飯裕軒野圃兼呈南厓 其一

遂乘曉霜氣,菜如人意濃。我作《野圃記》,渺焉想前蹤。結構改面勢,平揖近遠峯。獨留山口光,縱此水際筇。枯荷仍小橋,插棘展長墉。四邊菊花水,一於此榻供。所以山桃後,來必乘晚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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