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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同書頭像

梁同書

清代 96 首詩詞

作者簡介

生年:1723
卒年:1815
清浙江錢塘人,字元穎,晚號山舟,自署不翁、新吾長翁。梁詩正子。乾隆十二年舉人,十七年特賜進士,授編修。累遷侍講,以憂歸,不復仕。工書法,少學顏、柳,中年用米法,七十後愈臻變化,純任自然,爲當世獨絕。有《頻羅庵遺集》、《集杜》、《直語補證》等。

梁同書的詩詞作品

除夕

珍重長筵樺燭遲,閒情收拾付紅絲。 / 懶教夜半求如願,笑看燈前拜阿宜。

頻羅庵論書·與張芑堂論書

語云:“耕當問奴,織當問婢。”其實耕之所以然,織之所以然,奴與婢了不知也。以其所習,則歸之耳。芑堂精心書道,勤學好問,不敢不以所習告。 / 芑堂問曰:“古人云,筆力直透紙背處如何?”山舟曰:“當與天馬行空參看。今人誤認透紙,便如藥山所云,看穿牛皮,終無是處。蓋透紙者,狀其精氣結撰,墨光浮溢耳。彼用筆若遊絲者,何嘗不透紙背耶?米襄陽筆筆壓紙,筆筆不著紙,所以妙也。”

頻羅庵論書·復孔谷園論書

羅飯牛,名牧,江西寧都人,以畫名,能詩,亦工楷法,其爲人敦古道、重友誼,宋牧仲高其人,作二牧說贈之。此張瓜田畫徵錄所載。今據所刻黃庭數行,未免甜俗無書卷氣。看來其胸中無所蘊釀,不過一作畫題詩人耳。向亦未聞有著作,其不避廟諱,則草野無足怪者。舍下藏上賜倪元鎮小山竹石樹卷,御筆親題其上,附倪小楷黃庭內景經,全卷不下數千字,真逸品也。惜筆畫甚細,不能雙鉤,即鉤摹入石,亦必不能得其神韻,以視羅去而萬里矣!因賜物,不敢遠寄賞鑑,姑俟之異日之緣也。 / 葦閒先生每臨帖多佳,能以自家性情合古人神理,不似而似,所以妙也。小冊前五版最勝,破邪論序意致亦佳,尊獨意不甚愜,何也?竊謂痛快多而沉着少。一語痛快沉着,唯米公能當之。即所謂無垂不縮,無往不收,八字妙諦,亦即古所謂藏鋒是也。下此學米者,如吳雲壑,可謂痛快沉着,形似、神似,無遺議矣。而骨髓內尚微帶濁,可見四字能兼,原不容易,況近今之人乎?近人書盡有初看平平,或看似淺露,而細看、久看不令人厭,此即是沉着能然,不必定於停頓遒鬱處見長也。總之,古今人不相及,自晉、唐、宋、元以來,便歷歷如是,非人不相及,乃古今不相及也。必欲盡以古人衡之,則無完膚矣。即如南宮之妙,若雲古穆兩字,便己隔塵。蓋運會爲之,性情爲之,不可強也。設使強而至於古穆,則墨豬、木算子等流弊百出,又孰得孰失耶?定武蘭亭如麒麟、鳳皇,久不可見矣。在唐人自見之者多,而褚登善即用我法行之,全不似定武面目,其勢有不能也。而名公亦定不肯爲腕下之鬼所縛,取其神而已,取其意而已。吾輩評書似亦只宜如是,不審尊鑑以爲何如?

頻羅庵論書·答陳蓮汀論書

學書一道,資爲先,學次之。資地不佳,雖學無益也。足下有用筆之資,而又好學勤問,不患不進。但臨池時最忌愺恅塗抹,神氣不屬時,停筆可也。總以寫楷爲要,並以愛看、愛讀之書鈔寫爲妙,蓋一舉而兩得之也。 / 承問一氣貫注,非行草綿連之謂,只是一個熟習自然。草蛇灰線成一片段,須熟後自知,不能先排當也。

頻羅庵論書·與溫一齋論書

尊夫人臨帖二種,可謂勤矣。出之閨秀,實所難得。僕細閱之,一筆一畫尚不能受我驅使,則筆之一字,於胸中未化也。語云:爲高必因邱陵。學書一道,除兒童時描寫上大人仿本外,方圓平直粗能自書矣,即當盡心作楷。或日書三五百字不可間斷,至半年一年之後,自然漸熟。熟則骨力強、步伐齊、心膽大、性靈出,然後以心之所好,無論晉、唐,把玩之、領會之,略得其趣,再講臨摹,所謂爲高之邱陵具矣。然政不須描頭畫角,較短論長,求中郎之似鄰兒童之見也。何以言之?我輩生千百年後,視古人不啻九天之上,萬里而遠。欲以地下人接馨欬於圓穹,能乎?跬步間探消息於遼闊,能乎?此不待智者而知也。古人何等伎倆、何等才力?而況氣運有厚薄,興會有淺深,宋不如唐,唐不如晉,古人且然,又況今人乎?行遠自邇,登高自卑,今人只寫得自家手腕熟,或於高遠有小分印合處。若一味臨摹,如俗工寫真。耳、目、口、鼻尺寸不失,生氣盡而神氣去矣。僕嘗謂帖宜置几案,以自表發,不宜刻畫以自縛者,此也。猶之汗牛充棟之書,不禁人看,不必皆背誦也。能背誦亦書廚之績耳,何益之有?足下之書己臻熟境,但字裏行間尚少罄控、縱送之致,則氣不足。氣不足則留不住貫不下,未審高明以爲然否?閨閣自有朋友,互證之何如。

贈陶元藻

高士門庭雲亦懶;荷花世界夢俱香。

集句聯

獨攜天上小團月;自撥牀頭一甕雲。

集句聯

在家常起早;偶地即安居。

集句聯

無事此靜坐;有情且賦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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