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江紅 其十一
鈞天高處,元自有、瓊樓玉闕。又那更、九霞隱映,五雲斗絕。八面玲瓏光不夜,四圍晃耀寒如月。有廣寒、宮殿隱姮娥,冰壺潔。飄飄去,天風冽。星河外,花飛雪。見三千神女,尊前一闋。來到人間渾似夢,未能歸去空悲咽。問仙都、此去幾由旬,歸心熱。
宋代 1,060 首詩詞
白玉蟾(1134~1229),原名葛長庚,世稱紫清先生。北宋瓊管安撫司瓊山縣五原都顯屋上村(今海南省瓊山縣石山鎮典讀村)人。書法善篆、隸、草,其草書如龍蛇飛動;畫藝特長竹石、人物,所畫梅竹、人物形象逼真;又工於詩詞,文詞清亮高絕,其七絕詩《早春》被收入傳統蒙學經典《千家詩》。所著《道德寶章》(又稱《老子注》),文簡辭古,玄奧絕倫,獨樹一幟,被收入《四庫全書》。其他著作有《海瓊集》、《金華衝碧丹經祕旨》、《海瓊白真人語錄》、《羅浮山志》、《海瓊白玉蟾先生文集》等。是海南歷史上第一位在全國有影響的文化名人。
【經歷】
十二歲舉童子科,諳九經,能詩賦,且長於書畫。遂篤志玄學,別家遍訪名師,苦志修煉,參遊各地,於惠州得遇泥丸真人,仍歸羅浮,授以金丹火候之法,後居廣東省海豐縣蓮花山得道,稱爲瓊綰紫清真人。
後出家爲道士,師事陳楠九年,陳楠逝後,遊歷天下,後隱居著述,致力於傳播丹道。
白玉蟾爲南宗第五代傳人,即“南五祖”之五。“南宗”自他之後,始正式創建了內丹派南宗道教社團。飛昇後封號爲“紫清明道真人”,世稱“紫清先生”。
【傳奇】
公元1206年春,十二歲的白玉蟾赴廣州貢院參加童子科,考官韓世忠出題“織機”,白玉蟾現場作詩:“山河大地作織機,百花如錦柳如絲。虛空白處做一匹,日月雙梭天外飛。”
白玉蟾師事陳楠,相從流浪各地,盡得其道法。嘉定五年在羅浮山得陳楠臨終付囑。白玉蟾遊歷於羅浮、武夷、龍虎諸山。時而蓬頭赤足,時而青巾野服,“或狂走,或兀坐,或鎮日酣睡,或長夜獨立,或哭或笑,狀如瘋顛”。
白玉蟾於嘉定中(公元1134-1229),曾詔徵赴闋,對御稱旨,命建太乙宮。嘉定十年收彭耜、留元長爲弟子。十一年寧宗降御香,玉蟾“爲國升座”,主國醮於洪州玉隆宮,後又於九宮山瑞慶宮主國醮。十五年赴臨安,伏闕上書,言天下事,“沮不得上達,因醉執逮京尹,一宿乃釋”,然臣僚上言其以左道惑衆。一日不知所在。
【著述】
白玉蟾“身通三教,學貫九流”。融攝佛家與理學思想,納《易》學以闡丹法,自稱“聖即仙之道,心即佛之道”。其內丹學說的基本理論爲宇宙生成論和精、氣、神的修爲。摻揉易學禪學的“知止”說,認爲“人身只有三般物,精、神與氣常保全。其精不是交感精,乃是玉皇口中涎。其氣即非呼吸氣,乃知卻是太素煙。其神即非思慮神,可與元始相比肩。……豈知此精此神氣,根於父母未生前。三者未嘗相返離,結成一塊大無邊。”
白玉蟾師承陳楠的內丹及雷法,又兼通大洞法籙,齋醮科儀,尤以神霄雷法著稱。在雷法及符咒應用上,認爲靈驗與否,主要以行法者的內煉功夫高下而定。他主張以內煉爲基礎,雷法與內丹術相結合。而內煉功夫,全賴心之作用。他稱“法是心之臣,心是法之主,無疑則心正,心正則法靈,守一則心專,心專則法驗,非法之靈驗,蓋汝心所以。”且認爲符咒召役的神靈實際上是行法者的精氣所化。
白玉蟾對內丹的理解是“身有一寶,隱在丹田,輕如密霧,淡似飛煙”(見《道藏輯要》之《冬至小參文》),他主張性命雙修,先性後命,融道教修命之術與佛教養神之方于丹道一爐之中。
白玉蟾的內丹學說理論,奉南宗傳統,主張獨身清修,他身體力行、終身無娶。其內丹學說之風格與張伯端、石泰有所不同。張伯端以頓悟圓通釋內丹還虛,白玉蟾則謂“至道在心,即心是道”,純以禪理入道。又寓內丹於雷法之中,使南宗修持具有“內煉成丹,外用成法”的特點。對五代以後道教的修煉方術有較大影響。
白玉蟾還是金丹派南宗正式創立者,他先後了收留元長、彭耜、陳守默、詹繼瑞等爲徒。打破張伯端至陳楠以來南宗單傳的歷史。復歸武夷止止庵即傳道授法。同時取漢天師“二十四治”法,按“師家曰治,民家曰靖”的傳統,立“靖”爲建宗傳法之所。這也標誌着南宗至此形成道教社團。
【作品】
白玉蟾著有《玉隆集》、《上清集》、《武夷集》(後由弟子彭耜編爲《海瓊玉蟾先生文集》)、謝顯道編《海瓊白真人語錄》、《道德寶章》、《海瓊詞》、彭耜編《海瓊問道集》。《四言詩帖》是白玉蟾的草書,墨跡,紙本,縱二四·五釐米,橫五二·五釐米,全詩凡十一行,共五十字,款署“玉蟾”。
鈞天高處,元自有、瓊樓玉闕。又那更、九霞隱映,五雲斗絕。八面玲瓏光不夜,四圍晃耀寒如月。有廣寒、宮殿隱姮娥,冰壺潔。飄飄去,天風冽。星河外,花飛雪。見三千神女,尊前一闋。來到人間渾似夢,未能歸去空悲咽。問仙都、此去幾由旬,歸心熱。
渺渺煙霄風露冷,夜未艾、涼蟾似水。海山外、五雲散彩,三峯凝翠。一鶴橫空何縹緲,見殿閣、笙歌擁羅綺。笑勞生,空如尺鴳,戀槿花籬。於中青鸞唱美。丹鶴舞奇。有粉娥瓊女,齊捧芳卮。天真皇人陳玳席,宴太姥,思之暗生悲。念如今,紅塵滿面,漫灑晚風淚。
吹面無寒,沾衣不溼,豈不快哉。正杏花雨嫩,紅飛香砌,柳枝風軟,綠映芳臺。燕似談禪,鶯如演史,猶有海棠連夜開。清明也,尚陰晴莫準,蜂蝶休猜。 /
殘蟾明遠照。正一番霜訊,四山秋老。孤村帶清曉。 / 有鳴鞭歸騎,亂林啼鳥。青帘縹緲。懶行時,持杯自笑。
渭水秋深,湓江春老,洞庭一湖。問城南古樹,如今在否,洛中狂客,還更來無。獨上君山,渺觀岩石,八百里鯨波泛巨區。何曾錯,有茶中上竈,酒裏仙姑。終須。度了肩吾。稽首終南鍾大夫。自太平寺裏,題詩去後,東林沈宅,大醉歸歟。天上筵多,人間到少,更不向廬山索鱖魚。如何好,好借君黃鶴,上我清都。
且盡杯中酒。問平生、湖海心期,更如君否。渭樹江雲多少恨,離合古今非偶。更風雨、十常八九。長鋏歌彈明月墮,對蕭蕭、客鬢閒攜手。還怕折,渡頭柳。小樓夜久微涼透。倚危闌、一池倒影,半空星斗。此會明年知何處,蘋末秋風未久。漫輸與、鷺朋鷗友。已辦扁舟松江去,與鱸魚、蓴菜論交舊。因念此,重回首。
因看斗柄,運周天、頓悟神仙妙訣。一點真陽生坎位,點卻離宮之缺。造物無聲,水中起火,妙在虛危穴。今年冬至,梅花依舊凝雪。先聖此日閉關,不通來往,皆爲羣生設。物物□含生育意,正在子初亥末。自古乾坤,這些離坎,日日無休歇。如今識破,金烏飛入蟾窟。
因看斗柄,運周天、頓悟神仙妙訣。一點真陽生坎位,點卻離宮之缺。造物無聲,水中起火,妙在虛危穴。今年冬至,梅花依舊凝雪。 /
翠幄張天見未曾。駝峯鵝掌出庖烹。醉酣渾是迷天地,但見尊前萬點星。人似玉,酒如餳。果盤簇飣不知名。東風吹我三山下,如在神霄上帝庭。
忽水遠天長,笑把玉龍嘶。一聲聲,吹斷寒雲滄波里。幽愁暗恨,弄皓月,怨白日。問太虛不尚,則成休矣。 /
雨肥梅、亭臺初夏。曇花開向前夜。純陽鶴會先三日,何處神仙降駕。知得也。□□是、西山彭抗來胎化。平生性野。自倒指今年,七旬有六,使節半天下。 /
百雉城邊,亂花深處,竹間一笑雙清。天公解事,爲我弄陰晴。雨過槐陰綠淨,女牆外、楊柳絲輕。堪嗟惜,詩尤酒殢,鏡裏失青春。 / 清和,如許在,鶯鶯燕燕,相與忘情。謫仙風度,命代萬人英。遊戲琴棋書畫,人間世、別有方瀛。酕醄後,玄裳效舞,所欠董雙成。
苦苦誰知苦,難難也是難。尋思訪道,不知行過幾重山。喫盡風僝雨僽,那見霜凝雪凍,飢了又添寒。滿眼無人問,何處扣玄關。好因緣,傳口訣,鍊金丹。街頭巷尾,無言暗地自生歡。雖是蓬頭垢面,今已九旬來地,尚且是童顏。未下飛昇詔,且受這清閒。
且盡杯中酒。 / 問平生、湖海心期,更如君否。
倚危亭。 / 恨如芳草,萋萋劃盡還生。
不用尋神水,也莫問華池。黃芽白雪,算來總是假名之。只這坤牛幹馬,便是離龍坎虎,不必更猜疑。藥物無斤兩,火候不須時。偃月爐,硃砂鼎,總皆非。真鉛真汞不煉,之煉要何爲。自己金公奼女,漸漸打成一塊。胎息象嬰兒。不信張平叔,你更問他誰。
百雉城邊,亂花深處,竹間一笑雙清。 / 天公解事,爲我弄陰晴。
倚劍西湖道。望瀰漫、蒼葭綠葦,翠蕪青草。華表淒涼市朝古,極目暗傷懷抱。秋色與、芰荷俱老。桂棹蘭舟聊遣興,仗金風、吹使芙蓉破。柳陰裏,堪少坐。衷腸底事君知那。要繁弦急管,又且沈酣則個。煙水冥茫黃葉斷,嘹唳數聲雁過。醉歸去、山寒雲暮。整日消閒鎮來往,問城南、老樹知渠麼。黃鶴氅,青紗帽。
鶴使南翔。詞珍翰綺,誼暖情香。如在瓊臺,夢迴初飲,月液雲漿。 /
行到竹林頭,探得梅花消息。 / 冷蕊疏英如許,更無人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