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興 其八
桃李歲再實,來年爲之衰。求魚至幹穀,豈復遺鯤鮞。利不自地出,亦不自天來。桑孔精心計,利源自茲開。吾觀《鹽鐵論》,斟酌堪活國。文學何縱橫,祝生古遺直。彼哉兩府士,鬥筲固容默。勿貽匈奴羞,中朝思袞職。
清代 111 首詩詞
嚴永華,字少藍,桐鄉人。安徽巡撫歸安沈秉成繼室。有《紉蘭室詩鈔》、《鰈硯廬詩鈔》。
桃李歲再實,來年爲之衰。求魚至幹穀,豈復遺鯤鮞。利不自地出,亦不自天來。桑孔精心計,利源自茲開。吾觀《鹽鐵論》,斟酌堪活國。文學何縱橫,祝生古遺直。彼哉兩府士,鬥筲固容默。勿貽匈奴羞,中朝思袞職。
邊城從古嘆孤懸,忽見軍烽照義泉。狹巷短兵相接戰,親闈永訣敢圖全。銜須溫序忠魂在,食肉班超壯志捐。恨乏蘭臺修史筆,《國殤》猶待殺青編。
今朝分袂去,兩地鶺鴒愁。浙水悵離別,華山懷唱酬。鶯花動西笑,風雨壯南遊。遙指滇池路,行鞭去不留。
桂森山水窟,名甲寰宇中。天教廓詩境,宦跡留泥鴻。未遑事幽討,塵俗空填胸。攜雛欲先去,歸棹尋吳淞。僕馬已在御,歌驪行匆匆。陽侯若有知,恍惚夢裏逢。爲言名勝地,自古無異衕。鬍爲滯溪遊,長歌詩興濃。茲境不一顧,毋乃情不鍾。因之小作虐,澎湃橫流衝。顛風已斷渡,媮閒訪靈蹤。山城無百裡,詄蕩多奇峯。層巒疊錦彩,佳氣鬱蔥蘢。飛閣出嶺表,清賞溯元公。古堞隱崇雉,深澗飲長虹。坐久心顏開,瑟瑟來清風。雨餘空翠滴,洞古白雲封。豁然忽開朗,異境探不窮。老佛坐巖際,天半聞清鍾。青山壽太古,底事首盡童。俯仰忽有悟,山性與人通。此邦人質直,山亦無修容。參差如束筍,夭矯若遊龍。山下多沃土,瀠洄水一泓。種荷能逭暑,種桑倍農功。民瘠久必亂,民裕國乃豐。願民登衽席,蠶織毋疏慵。灕江波似鏡,倒影青芙蓉。小艇自來去,盪漾雙槳紅。清景儼圖畫,拙筆摹難工。憑眺不忍去,夕照輝長空。何當攜綠綺,一鼓《風入鬆》。
早辦靴刀一死輕,全家蕉萃困圍城。已拌瀋水從先絡,誰使逾垣作呂榮。天意欲全黃口嗣,時危竟弛赤眉兵。驚魂定後還思痛,自是明祗感至誠。
人間最苦是別離,一別如何遂二期。天邊鴻雁忽飛至,新詩慰我長相思。既言懷纔如謝女,又言佩德衕班姬。感君期望意良厚,初七下九徒荒嬉。憶自五華一揮手,無復領略書畫詩,惜哉相思不相見,長夜魂夢空奔馳。我居蒲門已二載,山城地僻多蠻夷。今忽聞君賦行役,蒲帆日掛河之湄。暮雲春樹望不極。恍從落月窺芳儀。見何難兮別何易,珍重迢迢雙鯉貽。
吏纔經術久聞名,東海爭誇萬石榮。畢竟家聲傳義勇,早知天道極神明。白頭色養心餘戀,朱鳥歸來淚共傾。最是聯牀思舊約,中宵風雨愴離情。
海山仙人玉煉顏,峨峨高髻齊桃鬟。蠻煙瘴雨侵不得,時有天風吹佩環。芳姿獨立映南極,姑射肌膚謝瑩飾。月殿霓裳自一奇,仙家琪樹應無色。飛瓊姓字蓬萊註,步虛聲裏銀河度。但覺瑤臺露氣清,焉知塵世風光暮。秦女驂鸞凌紫霞,奇馨曾引七香車。煙霏鶴唳渺何處,猶憶唐昌玉蕊花。
瘴霧蠻煙路欲迷,荒村野店聽鳴雞。只知當道橫羆虎,又說嚴城急鼓鼙。飢鼠夜深背鐙出,怪禽日落曏人啼。加餐還祝慈闈健,早晚歸程指浙西。
猗猗萱草花,鬱郁荊樹林。宛宛女貞枝,惻惻捲葹心。自謂永不衰,託根在衕岑。人事忽乖迕,霜霰遂見侵。中夜攬衣起,鴻雁流哀音。披帷見明月,感彼商與參。《河廣》及《載馳》,命意一河深。女子信善懷,惻愴匪自今。瑤京不可即,天風吹佩環。峨峨古神女,玉座何便娟。禍福生呼吸,恩威伺容顏。衆靈雜遝至,恍惚雲霧間。嗟彼愚下人,欲見無由緣。願借白日光,排空接靈軿。濟南儒家子,實授《尚書》傳。木眚與金祥,五行善推衍。水旱各有徵,天意不虛譴。自從新法行,罕復論災變。陰陽互消息,精義於茲見。請陳《繁露》戒,聊代百工諫。
邊城從古嘆孤懸,忽見軍烽照義泉。 / 狹巷短兵相接戰,親闈永訣敢圖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