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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普頭像

陳普

宋代 4,219 首詩詞

作者簡介

陳普(公元一二四四年至一三一五年)生於宋理宗淳祐四年,卒於元仁宗延祐二年,年七十二歲。居石堂山。入元,隱居教授,從學者數百人。三辟爲本省教授,不起。當聘主雲莊書院。晚居莆中,造就益衆。普著述有石堂遺稿四捲,《四庫總目》行於世。

【生平事蹟】

  
“沉字橋”上

  在虎貝鄉文峯村、梅鶴村一帶,有一座造型獨特的廊橋,曾經演繹過一段朱熹和陳普的“千古唱和”。話說,當年朱熹在古田杉洋創辦蘭田書院時,一夏日晌,午路過石堂頓覺得口渴,看到離橋百餘米之處有一泉眼,於是下去喝了幾口,那泉水居然有墨香味,他意識到“後數十年,此中大儒誕生。”頓時詩意大發,在路過在建的廊橋時,看到木匠並不在,遺有一墨鬥和竹筆,便在一橫樑上提詩“紫陽詩讖石堂名彰千古”。寫罷,朱熹便離開,後木匠師傅以爲是什麼小孩在此塗鴉,於是拿起刨刀刨了許久,因爲墨跡已經滲入木頭,故只能將它安裝上。因此,當時人們就叫它“沉字橋”。

  
“千古唱和”

  南宋淳祐四年(1244年),“有鷓鴣數百繞屋之祥”,陳普在這裏誕生。據說,陳普少年家貧,勤奮好學,聰明過人;五歲在田間見白鷺羣飛而過,作《詠白鷺》雲:“我在這邊坐,爾在那邊歇,青天無片雲,飛下數點雪”。其師聽後,稱讚不已。十二歲通曉四書五經。夏日與書友衕遊沉字橋,見橋亭橫樑題有:“紫陽詩讖石堂名彰千古”的上聯而無下聯,低頭思索片刻,便揮毫題對:“玄帝位尊金厥壽永萬年”。筆力遒勁,對仗工整。陳普沒有想到,此舉成就了他和朱熹的“千古唱和”,陳普由此聲名遠揚。後來陳普聽聞蘇州大儒韓翼甫(韓是河北趙州人氏,輔廣的學生,輔廣是朱熹的門生)在浙東崇德書院授課,陳普求學心切,過了一年即往崇德書院深造。從此陳普便成爲朱熹的三傳弟子。經過多年的刻苦磨礪,他終於精通經史,名聞閩浙。

  
志不仕元 設館倡學

  南宋滅亡後,元朝朝廷聽聞陳普多纔,元世祖的謀士劉秉忠三次奏請授陳普爲福建教授。陳普以陶淵明自勵,三不赴詔。其詠竹詩雲:“一節復一節,千枝攢萬葉。我自不開花,免撩蜂與蝶。”意在保持名節,不去鑽營取寵。他不肯做官,卻回到家鄉開辦仁豐書院,且在書院中堂懸掛“志不仕元”橫匾以明志,如今這塊牌匾還被文峯村村民很好的保存着。

  四方學子聞其學識宗風,小小的山村書院,每年就學者竟有數百人。他治學師承冀甫傳統,力倡朱熹正學,曾告誡門生:“性命、道德、五常、誠敬等字,在四書五經中如鬥極列宿之在天,五嶽四瀆之在地,舍此無求,更學何事?”在教學上,他力倡理論聯繫實際,治經“不貴文詞,崇雅黜浮”,而“必真知實踐,求無愧於古聖賢”。他在傳授知識時還十分重視入學新生的選拔。《寧德文史資料·石堂軼事》載:“韓信衕初入仁豐書院時,陳普還出了道題:‘竹片穿筍父克子’,韓信衕答曰:‘稻桿縛秧娘抱兒’。先生聽罷滿口應諾收受入學,後來成了他的得意門生。”

  在他的薰陶下,不少門人既精於理學奧義,又能深入社會實際,求取真知灼見。出其門者,如韓信衕、楊琬、餘載等,皆爲當時理學名士。

  
宏揚朱熹正學

  爲宏揚朱熹正學,陳普還先後在政和興辦德興初庵書院,嗣應建陽鄉賢劉爍之聘,主講雲莊書院,重輯朱熹門人黃幹、楊復二人的《喪祭禮》及朱熹的有關著述,分十捲刊行於世。後來又在福州鰲峯書院、長樂縣鰲峯書院任主講。元武德四年(1311),莆中賢士聞其賢,禮聘至勿軒莊書院授課。在莆田講學,他一呆就是18年,在那裏培養了一大批優秀理學人纔。明嘉靖十四年(1535),江西路巡按陳裒在《石堂先生遺集》序中對他作了較爲全面的評價:“石堂之學,實本輔氏,輔氏之學,出自考亭(朱熹)。真知實踐,崇雅黜浮,自六經外,星曆、堪輿、律算以及百家之書,靡所不究。後聘禮勿軒莊書院,而道行延建(福建)。目今莆中多賢,講學造就,石堂殆爲鼻祖。”衕年新任寧德知縣葉稠,爲紀念陳普,將石堂仁豐寺改建爲先儒陳懼齊祠,並塑像祀之。

  
博學多藝 著作頗豐

  陳普不但精心教學,輔導學生成纔,而且還博覽羣書,精研數理。在仁豐書院期間,他反覆鑽研聚銅鑄刻漏壺,經過無數次的試驗,終於在第三個春天裏成功“應時升降,纖毫無爽。”當時福建佈政司曾下令府城依此鑄造,放在福州譙樓(即鼓樓)報時。

  據說,刻漏是古時一種計時器。在鐘錶發明之前,中國每個城市都設有鼓樓,配備專職人員預報時辰。宋代以後,因安上陳普發明的刻漏,報時就更爲準確了。以福州鼓樓的刻漏爲例,一天的誤差只在20秒之內。許多古書中都記載到這一刻漏走時精確。從宋鹹淳年間經元朝到明末,使用了近400年,仍然保持很高的精確度。它代表了中國古代刻漏製作的高水平;如果保存到現在,一定是件極有價值的文物。遺憾的是,在清初就已下落不明。

  陳普在天文方面還著有《渾天儀論》一書。此書共分三捲:上捲是對渾天儀和渾象原理的論述;中捲介紹渾天儀的製作步驟和設計,附總圖四種,分圖十三種;下捲則介紹水運儀象臺的設計與裝置,附總圖十一種,分圖二十種,這些圖紙是東漢後自有水力運轉的天文儀器以來都沒有的詳細資料,極爲珍貴。該書所述“渾天儀”可作天文觀察、天象演習和晝夜報時三種用途,被稱爲中國古代的“天文鐘”。陳普發現和運用這個原理,比歐洲人羅伯特·鬍克(Roberthooke)早了四個世紀。這反映中國宋代在數學計算、儀器製造等方面的卓越成就。據文峯村《村譜》記載:元朝至元二十八年(1291),忽必烈曾派人到寧德石堂尋找《渾天儀論》。其實這部書已被陳普帶到莆田去了。

  陳普一生著作甚豐,計有《周易解》、《渾天儀論》、《四書五經講義》、《尚書補微》、《石堂集》(收入《兩宋名賢》)、《武夷櫂歌》、《石堂先生遺集》十二捲(存蕉城圖書館)以及聲律、天文、地理、陰陽術數等書數百捲(見《閩書)閔文振撰《道南委》)。

  
身後之事 是個謎團

  陳普晚年居莆中達18年之久,到元朝至和元年(1328),終因年邁體衰,頸部生大癰腫(俗稱頸虎)。病中,他十分思念家鄉,其《寄園洲》七律有“風華登程去未歸,憶想淚珠枕邊流”之句,可見思鄉之切。是年秋天病逝,享壽84歲,後歸葬於故鄉石堂山。

  在梅鶴村院後自然村有一陳普畝墓,墓前立有一塊石碑,上書:“陳石堂先生之墓 咸豐四年菊月重修”。令人奇怪的上面並沒有他妻子的碑文。按照當地的風俗,夫妻死後應衕葬一墓。但據當地的民俗研究者黃垂貴介紹,墓中只葬有陳普一人,至於他的妻子及後人下落不明。如今在梅鶴、文峯村一帶真的找不到陳普的後人(族人)。有人甚至於傳言說,陳普根本沒有娶妻生子。如果陳普沒有後人,那麼他死後,是誰送他歸葬故裡?但如果說他有後人,又爲何不按古時風俗,把他的妻子也送回故裡安葬呢?

  按照推理,陳普36歲時開始在家鄉石堂開館授學,當時他應是在家鄉成家生子,或是攜衕妻子回鄉授學。寓居莆田時,當時他的後人應已成人,或已成家,也可能沒有跟隨陳普前往莆田,而是留在了故裡石堂。但在石堂,鄉人們卻說只有陳普父親的墓,從未聽到關於陳普後人隻言片語,似乎自陳普以後,陳普後人(族人)在石堂就銷聲匿跡了……黃垂貴認爲,最有可能是因爲陳普幾次忤逆了元朝廷的旨意,他本人都擔心被加上“罪犯朝廷”的罪名,而四處遊走講學。其後人或族人更因擔心被株連,或改名換姓,或遷移他處。

  
史籍記載

  據《寧德縣誌》記載:先儒陳普墓在二十都石堂。明龔令穎祭墓文:“公本佈衣,而名甚尊,死者何限,惟公永存。公之垂世,有德有言,斯文正脈,公得其門。我生雖後,幸官茲土,懷賢有自,式祭公墓。”除此處有陳普墓外,相傳在石堂村東四裡,地名爲浮雲平路和浮山崗頭嶺,俗稱官祭後的地方也有陳普墓。當地村民感其賢,每年的清明都會去這三墓祭祀打掃。

  宋儒陳普,一生收徒無數,著作甚豐,身後事卻是個謎團,這也許有待於史學家們細細地考證了。

【人物生平】

  陳普(公元一二四四年至一三一五年)生於宋理宗淳祐四年,卒於元仁宗延祐二年,年七十二歲。居石堂山。入元,隱居教授,從學者數百人。三辟爲本省教授,不起。當聘主雲莊書院。晚居莆中,造就益衆。普著述有石堂遺稿四捲,《四庫總目》行於世。

  陳普幼年勵志發奮苦讀,覽四書五經。長大後,陳普潛心探研朱熹理學。鹹淳初,投蘇州大儒韓翼甫在浙東崇德書院就學,韓翼甫並將愛女玉蟬許配他。

  鹹淳七年(1271年),蒙古兵南下,陳普遂隱居於石堂山,終日以窮經著述自娛。

  元至元十六年(1279年)宋亡,陳普以宋遺民自居,誓不仕元。元廷曾三次詔聘他爲福建教授,均堅辭不就。他在石堂山(今屬虎貝鄉文峯村)仁豐寺裏設館倡學,招徒課藝。四方學子負笈從遊者歲數百。在教學上,陳普力倡理論聯繫實際,治經“不貴文詞,崇雅黜浮”,而“必真知實踐、求無愧於古聖賢”。在其教導影響下韓信衕、黃裳、楊碗、餘載等人,皆爲當時學以致用的理學名士。在精心教學,輔導學生成纔的衕時,陳普還精研數理。其間,他反覆鑽研聚銅鑄刻漏壺,經無數次反覆試驗,終於第三年製成。此壺“應時升降,纖毫無爽”。當時福建佈政司曾下令府城依此鑄造,放在福建譙樓(即鼓樓)報時。

  延佑二年(1315年),陳普病逝於莆中,由其親屬扶柩歸裏,葬於石堂山。邑人緬懷其興學育纔之功績,祀之鄉賢祠。

陳普的詩詞作品

憑闌二首 其二

高豁乾坤眼,山晴緣雨收。夕陽流水繞,荒草白雲浮。柳蔭小溪側,樵歌古渡頭。憑虛發清嘯,安得仲宣樓。

和答友人

萬事雲何只有籲,閒調經世月牙吾。要知剝復無非數,不定乾坤未用儒。莫問蹠非並舜是,但存房範與膺模。洗心□有義方易,閒氣須教半點無。

學詩 其一

先知老嫩辨精粗,又識寒酸與富腴。要落前人舊窠臼,也須作我大規模。英豪好是不緣酒,妥帖豈須由撚須。最好堯夫擊壤集,胸中閒氣一毫無。

秋日即事五首 其五

遊絲閃閃掛虛簷,翔隼號寒華嶽尖。白髮束來閒點易,烏衣歸去寂鉤簾。三千客路飛楓葉,四五人家賣酒簾。魚笛水寒江上晚,荒叢豆葉雨纖纖。

秋日即事五首 其三

二尺書檠對影居,西風吹雪上吟須。雲邊月色人千裡,竹裏秋聲酒一壺。客思邇來紅葉亂,雁聲南去白雲孤。季鷹自是知機者,一念蓴鱸便到吳。

秋日即事五首 其二

玉露金莖曉發寒,秋風仍作去年看。蛩聲疏雨長爲客,雁影殘蟬獨倚闌。鐵硯窗欞雲影淡,丹楓溪曲水痕乾。西風曾與黃花約,擬掇繁英貰酒餐。

秋日即事五首 其一

夜牀輾轉恨明遲,曉髮梳寒倚竹扉。樹影紙窗風作色,蛩聲壁罅月流輝。三杯白酒窮年客,滿篋紅塵隔歲衣。遙想白鷗江上路,蓼花楓葉雨霏霏。

積雨寫懷 其一

識道知時乃聖賢,合人統物一之天。兩間惟有心長在,萬變鹹歸理自然。王屋大行從艮止,北溟南海謹坤先。行藏悉是乾龍體,要得無慚只在淵。

讀書有感

弄舌儀秦久厭看,無言混沌自安閒。人心何日無堯舜,道學終天有孔顏。五鬼不磨吾道義,二秦長是此江山。窗前宿草根長在,萬古春風去復還。

答友人

雲作交遊山作賓,道心爲主自安貧。柴門無鑰見衕物,竹帛有名終累人。綠水一潭澄靜性,青山萬疊裹閒身。紛紛望拜馬蹄下,不見胸中萬斛塵。

鼓瑟二首 其一

滿樓明月調雲和,五十弦中急雨過。綵鳳拂衣鳴翠竹,素鱗鼓鬣出寒波。淒涼楚客新愁斷,清切湘靈舊怨多。一曲更沈人已靜,江頭雲掛綠嵯峨。

以詩就葉洞春求畫蒲萄

洞春豪傑士,妙筆出怪奇。寫就大宛根,可怪不可?。此手豈易得,此手難再攜。敢將有聲畫,博君無聲詩。

歷代傳授歌

伏羲神農黃帝氏,名曰三皇居上世。少昊顓頊及高辛,唐虞堯舜爲五帝。夏商周兮曰三代,三王禹湯文武是。堯舜傳官禹傳家,天與人與非私畀。夏禹一傳啓以賢,少康興夏滅猿?。十有七世至桀王,成湯放桀夏緒墜。殷湯應天而順人,興王地方七十裡。太甲太戊及武丁,三宗有商爲專美。祖乙盤庚亦賢君,三十傳紂覆商祀。周興積累由後稷,公劉太王及王季。文王大勳武王集,伐紂牧野作牧誓。成王嗣位在幼衝,周公輔政天下治。成康措刑四十年,幾移周鼎幽與厲。夷王下堂王室卑,平王東遷春秋始。至於威烈春秋終,二百四十二年爾。魯衛晉鄭蔡燕曹,姬氏衕姓皆兄弟。異姓齊楚秦宋陳,春秋列國侯十二。其間五霸相繼興,齊桓小白晉重耳。宋襄秦穆及楚莊,名曰尊王假仁義。戰國七雄莫如秦,韓趙魏燕齊楚起。秦滅六國吞二週,周祚至於赧王止。天王三十有七傳,八百餘年屬周紀。秦帝始皇太暴虐,位傳二世而已矣。漢室龍興滅秦項,高祖劉邦赤帝子。末年國本幾動搖,四皓一出回孝惠。呂後臨朝諸呂反,賴有平勃植赤幟。文景之世比成康,武帝好大功伐喜。霍光擁昭而立宣,江充誣譖太子戾。厥後外戚多擅權,平帝新室莽篡位。光武誅莽復中興,漢爲東漢炎運熾。明章二帝世所稱,至於靈獻漢祚替。前漢高文武宣朝,後漢光明章七製。兩漢相傳二十四,禪魏曹丕竊神器。分爲三國魏蜀吳,鷸蚌相持真鼎峙。魏則曹丕吳孫權,蜀則先主稱劉備。魏曹承漢纔四傳,天下權歸司馬氏。晉室肇興司馬炎,三王追諡昭思懿。兩三傳間至懷憫,羣鬍雲擾如鼎沸。五涼前後南北西,四燕前後南北異。秦前後西趙前後,後蜀大夏相吞噬。東晉元帝都建康,天下南北分形勢。南則晉宋齊梁陳,北則元魏東西魏。北齊後周猶一隅,隋文混一朔南暨。平陳禪周隋楊堅,夫何三世隋嗣斃。李唐繼之纂洪圖,高祖太宗成功易。武後易唐而爲周,仁傑一言回睿意。玄宗末載溺楊妃,祿山叛逆爲子弒。肅宗東徵復兩京,憲宗見弒陳洪志。文宗有纔誅克明,德宗猜忌任盧杞。太宗玄宗及憲宗,號稱三宗商可擬。末後難製藩鎮強,宦官奉立皆私議。唐後迭興有五代,梁唐晉漢周相繼。五代五十三年間,後有十國皆僭僞。齊楚吳燕漢晉唐,周蜀吳越如蜂蝟。宋受周禪握乾符,掃除僭僞皆風靡。太祖姓趙都汴京,雪夜常幸趙普第。太宗真仁英神哲,歷代承平善繼嗣。至於徽欽金虜來,誤國奸臣京與檜。高宗南渡宋復興,建都錢唐歌舞地。孝及光寧守偏方,侂胄既誅由諸史。在位歷年四十餘,前有仁宗後有理。至於度宗宋祚微,皆由平章似道棄。建隆德祐十六傳,大元一統興燕薊。

毛詩 其一 穀風

從一真心出自然,每於勤苦見貞堅。細看行道遲遲處,足驗民彝得自天。

毛詩 其一 綠衣

正色籲爲間色侵,悽風絺綌自悲吟。酌中循理聊區處,底事先賢共此心。

古田女

昔年過饒州,一事獨希差。清川浴婦人,以晝不以夜。上流濯垢膩,下流汲歸舍。供佛與事尊,共用如啖蔗。朝昏賣魚蝦,晴雨親耕稼。樵採與負戴,鹹與夫並駕。流污浴豈非,失禮事可訝。我時適逆旅,一見爲汗下。欲言不可得,況敢加譏罵。靜惟天下事,無邊可悲吒。一從文王沒,聲教不踰華。巴夔與閩粵,至今愧華夏。男不耕稼穡,女不專桑柘。內外悉如男,遇合多自嫁。雲山恣歌謠,湯池任騰藉。插花作牙儈,城市稱雄霸。梳頭半列肆,笑語皆機詐。新奇弄濃妝,會合持物價。愚夫與庸奴,低頭受凌跨。吾閩自如此,他方我何暇。福州縣十三,餘幸窮崖下。十裡近郭縣,此俗獨未化。一日來古田,拔秧適初夏。青裙半絞紮,水泥和撥迓。事事亦不惡,位分無假借。三王二帝年,人倫密無罅。冀方古當塗,豐水今滻灞。見惡如豺狼,嗜禮如膾炙。固無期桑中,亦無舞臺榭。一國皆若狂,一年唯有蠟。盛年事耕織,斑白可休暇。習見宜如常,驟異良以乍。勸君但勤饁,茲事宜永謝。倘能用吾言,雞豚願衕社。

有感

後人百事不如古,創立造爲難悉數。一日苟且成千年,一夫阿徇彌九土。神仙不死豈有之,起自秦皇並漢武。蜀陵冀角民鼓亂,樓殿至今連海宇。從明未載心神飛,無根金人忽如睹。膏肓遂成不可治,五教壅塞生民苦。帝城元夜移三山,天河七夕橋織女。倡優侏儒爲戲樂,淫詞浮文作貢舉。賣鹽沽酒充科賦,吹簫執籥送喪死。一般更有亂生人,背棄劬勞事歌舞。造端良是魏隋間,以至開元遂爲瘉。四海之人皆若狂,諛舌紛紛蔽明主。五鳳樓前舞千秋,漁陽動地來鼙鼓。六飛倉卒冒煙塵,兩京流血欲漂杵。此禍端從逸欲生,國無良臣致惑蠱。事君事親不在是,福壽自有千門路。曲禮三千無一條,六經百氏無一語。空隨流俗作愚蒙,並將四海蒼生誤。先儒未嘗論及此,共慶重闈或可許。不知沿習祇可傷,明知故作非相與。忠告善道不是從,己所不欲當絜矩。豈知謬致一瓣香,面把黨人作聾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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