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澳課童二首
闆牆圍作授書廳,門對平波萬頃青。贄敬區區持紫蟹,赤身猶帶浪花腥。咿啞三五集漁童,課本親書字不工。寫到鰱鱅鱸鱖句,真疑筆畫疊重重。
近現代 66 首詩詞
劉逸生(1917—2001)原名劉日波,香山縣(今中山市)沙溪鎮溪角人。1938年8月考入香港《星島日報》當校對、編輯。1939年考入香港中國新聞學院學習,開始接觸進步思想。1942年任佛山第五中學語文教員。1943年赴梧州任《言報》編輯主任。1945年抗戰勝利後,到廣州《晨報》當編輯主任,是年底轉任香港《正報》副總編輯。1949年任香港《華商報》編輯。解放前著有通俗讀物《“國大”演義》。就這樣,他從排字工人、校對員開始,經過長期的艱苦自學,終於成爲著名的編輯、詩人和研究古典文學的專家。
闆牆圍作授書廳,門對平波萬頃青。贄敬區區持紫蟹,赤身猶帶浪花腥。咿啞三五集漁童,課本親書字不工。寫到鰱鱅鱸鱖句,真疑筆畫疊重重。
炎黃早歇百家鳴,卻曏西風借救兵。鴉片換形狂嗜後,廟廊一樣害蒼生。揮斥陳編引外編,新翻魏晉又談玄。亂華終借犁鋤手,倒退今超五百年。小智誇誇大智藏,當年韓柳煥文章。炎炎赤日羣芳盡,應悔彤雲捧玉皇。滾滾思潮亂假真,不隨代變即陳人。老來悟道應嗟晚,放眼風前路已新。
我居未湫隘,門臨大車道。車聲日夕喧,俗塵不可掃。十載忽已過,人與聲塵老。偶憶陶彭澤,廬前衕擾噪。心遠地自偏,採菊盈懷抱。有子賢自佳,不賢安足憂。陶公亦濛濛,胸底生戈矛。愚者蘊奇智,所用非常儔。古人重福將,安坐致公侯。絕聖與棄智,至道聞聃周。
薄薄秋雲夜轉長。依然牛女冷相望。階前已怯碧羅裳。錦字兩行閒涕淚,冰弦一弄古瀟湘。更無人處自迴腸。新月纖纖下彩雲。夢迴人在碧荷村。瓶花相倚自溫存。搖落未禁風雨鬢,飄零拚付淺深樽。乍聞跫咽人籬根。
年年都覺人添老,老來情味誰能道。回首舊徵鞍,關山長路難。花開花又落,歲月拋人卻。雨過倚危欄,溼雲催晚寒。秋痕易老情難老,無情最是天涯草。佇立望黃昏,思量一代人。悠悠人已暮,剩有凝情處。憶得少年時,何曾傷別離。晚簾乍捲輕寒落,一星初上闌幹角。悄悄問星星,一生多少程?樓高遮四面,對望何曾見。天上自多情,紅塵醉未醒。閒時況味如清酒,偶然似浪輕輕逗。杯裏望羣山,千重亂石灘。無邊哀雁落,鷹隼窺林薄。去日路如何,江湖雨雪多。
新月纖纖下彩雲。夢迴人在碧荷村。瓶花相倚自溫存。搖落未禁風雨鬢,飄零拚付淺深樽。乍聞跫咽人籬根。
我有一甌血,磊落肺肝邊。崑崙欲踏千丈,一嘔曏軒轅。聞道窮荒凍澤,中有鳳呻鶴怨,百怪舞蜿蜒。拔劍蒼茫出,迸淚忽如泉。撫白髮,看終賈,正華年。雲垂海湧,四顧漠漠一燈寒。放步雷霆深處,挽起長溝墮月,白眼睨霜天。此亦細事耳,歸去再耕田。
晚簾乍捲輕寒落,一星初上闌幹角。悄悄問星星,一生多少程?樓高遮四面,對望何曾見。天上自多情,紅塵醉未醒。
年年都覺人添老,老來情味誰能道。回首舊徵鞍,關山長路難。花開花又落,歲月拋人卻。雨過倚危欄,溼雲催晚寒。
秋痕易老情難老,無情最是天涯草。佇立望黃昏,思量一代人。悠悠人已暮,剩有凝情處。憶得少年時,何曾傷別離。
天際秋雲凝遠目。一箭徵鴻,漠漠微陽逐。無限平蕪催落木。紅羅掩面傷蛾綠。四面樓臺高插玉。倩影燈前,共舞纖纖足。盡日歌臺喧肉竹。管絃那解悲華屋。
那回邂逅。雨後風前酒。一樹紅櫻吹未透。還是輕寒時候。沙頭小立昏黃。片帆煙際孤光。只有啼鵑天畔,難銷這度斜陽。
新晴呼酒,華年如水,花前莫漫憑欄。風雨留痕,相逢一笑,飄零何必關山?春暖意還寒。看詩情飄絮,墨影浮瀾。杯底簾前,依然國色在眉彎。重來桃萼無言。念當年司馬,夢也闌珊。回首浮名,從渠去住,馬蹄怎數長安?崖海徑須還。怕築歌長引,止淚無端。拋卻相思,多情誰問海天寬。
天際秋雲凝遠目。一箭徵鴻,漠漠微陽逐。無限平蕪催落木。紅羅掩面傷蛾綠。四面樓臺高插玉。倩影燈前,共舞纖纖足。盡日歌臺喧肉竹。管絃那解悲華屋。
那回邂逅。雨後風前酒。一樹紅櫻吹未透。還是輕寒時候。沙頭小立昏黃。片帆煙際孤光。只有啼鵑天畔,難銷這度斜陽。
海陽不盡山,山山不盡石。奇哉大癡圖,近看纔一尺。女媧憐蠻荒,留此補餘壁。牽引韓劉來,不惜三蠟屐。海陽片石見瑰怪,而況有山如許大。一鑿失一山,一斧去一態,石工勇不疑,斫之如去蠆。觀者心酸辛,唶唶未敢慨。轉思丙午年,萬類衕一刈。世運實匪常,歷劫有成壞。當其未成時,安知孰否泰。持此語靈石,似釋胸中噫。君看燕喜李唐題,犖確千秋今宛在。
新晴呼酒,華年如水,花前莫漫憑欄。風雨留痕,相逢一笑,飄零何必關山?春暖意還寒。看詩情飄絮,墨影浮瀾。杯底簾前,依然國色在眉彎。重來桃萼無言。念當年司馬,夢也闌珊。回首浮名,從渠去住,馬蹄怎數長安?崖海徑須還。怕築歌長引,止淚無端。拋卻相思,多情誰問海天寬。
催詩有客追亡逋,定題按調如描圖。束以軌轍誰能逾,我心與詩兩不虞。喃喃聊作鬼畫符,空腹嘔吐成唾餘。掩目自詡探明珠,刻之刊之災棗榆。杜公驚笑韓孟籲,詩兮如此不如無。
漫畫如烈酒,觸鼻能梗喉;漫畫非貢品,廟堂不肯收;所以公卿輩,棄之若贅疣。吾友有冰兄,敢與黑暗仇。袖中出雷霆,下擊鬼神愁。貓國春秋筆,氣殺臺上猴。詩書畫三絕,獨闢新潮流。惜哉壯志捐,中路墮陽謀。陷身禁網中,其險過剃頭。濡筆六十年,一半付悠悠。晚歲破甑出,奇氣仍橫秋。高名動四海,又見鷹脫韝。冰兄得意時,吾輩知無憂;冰兄失意時,萬衆如銜鉤;乃知一微軀,大局關沉浮。冰兄今老矣,身健如蠻牛;冰兄不服老,手中有戈矛。
我有一甌血,磊落肺肝邊。崑崙欲踏千丈,一嘔曏軒轅。聞道窮荒凍澤,中有鳳呻鶴怨,百怪舞蜿蜒。拔劍蒼茫出,迸淚忽如泉。撫白髮,看終賈,正華年。雲垂海湧,四顧漠漠一燈寒。放步雷霆深處,挽起長溝墮月,白眼睨霜天。此亦細事耳,歸去再耕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