蔔算子 其一
臨鏡笑春風,生怕梅花妒。疑是西湖處士家,疏影橫斜處。江靜竹娟娟,綠繞青無數。獨許幽人子細看,全勝牆東路。
宋代 831 首詩詞
宋臨江軍清江人,字伯恭,號薌林居士。曏敏中玄孫。哲宗元符三年,以恩補承奉郎。宣和間累遷淮南轉運判官、京畿轉運副使。高宗立,遣兵勤王,因素與李綱友善,爲黃潛善所罷。紹興間累知廣州、江州,進徽猷閣待製,除戶部侍郎。晚知平江府,以拒金使入境議和忤秦檜,致仕退閒十五年。有《薌林集》、《薌林家規》。
臨鏡笑春風,生怕梅花妒。疑是西湖處士家,疏影橫斜處。江靜竹娟娟,綠繞青無數。獨許幽人子細看,全勝牆東路。
雨意挾風回,月色兼天靜。心與秋空一樣清,萬象森如影。何處一聲鍾,令我發深省。獨立滄浪忘卻歸,不覺霜華冷。
膠膠擾擾中,本體元來靜。一段澄明絕點埃,世事如泡影。歇即是菩提,此語須三省。古道無人著腳行,禾黍秋風冷。
時菊碎榛叢,地僻柴門靜。誰道村中好客稀,明月和清影。天地一蘧廬,夢事慵思省。若個知餘懶是真,心已如灰冷。
無雙亭下瓊花樹,玉骨雲腴。傾國稱姝。除卻揚州是無處。天教紅藥來參乘,桃李先驅。總作花奴。翠擁紅遮到玉都。
夢迴寒入衾綢,曉驚忽墮瑤林裏。穿帷透隙,落花飛絮,難窮巧思。着帽披裘,挈壺呼友,倚空臨水。望瓊田不盡,銀濤無際,浮皓色、來天地。遙想吳郎病起。政冷窗、微吟擁鼻。持箋贈我,新詞絕唱,珠零玉碎。餘興追遊,清芬坐對,高談傾耳。晚歸來,風掃停雲,萬裡月華如洗。
華燈明月光中,綺羅弦管春風路。龍如駿馬,車如流水,軟紅成霧。太一池邊,葆真宮裏,玉樓珠樹。見飛瓊伴侶,霓裳縹緲,星迴眼、蓮承步。笑入彩雲深處。更冥冥、一簾花雨。金鈿半落,寶釵斜墜,乘鸞歸去。醉失桃源,夢迴蓬島,滿身風露。到而今江上,愁山萬疊,鬢絲千縷。
閏餘有何好,一年兩中秋。補天修月人去,千古想風流。少日南昌幕下,更得洪徐蘇李,快意作清遊。送日眺西嶺,得月上東樓。四十載,兩人在,總白頭。誰知滄海成陸,萍跡落南州。忍問神京何在,幸有薌林秋露,芳氣襲衣裘。斷送餘生事,惟酒可忘憂。
天公深藏巧,雪裏放春回。不到閒花凡草,都付與疏梅。獨立水邊林下,蕭蕭冰容孤豔,清瘦玉腰支。觸撥暗香動,風味欲愁誰。姮娥攜,青女過,夜闌時。瑤冠瓊佩,粲然一笑亦何奇。剩欲舉觴對飲,不怕月明霜重,寒色著人衣。只恐鄰笛起,化作玉塵飛。
飄飄任公子,爽氣欲橫秋。曏日攜詩過我,知不是凡流。築室清江西畔,巧佔一川佳處,勝士日追遊。邀我出門去,柱月上新樓。爛銀盤,從樹杪,出雲頭。好是風流從事,衕醉入青州。須信人生如幻,七十古來稀有,銷得幾狐裘。誰似薌林老,無喜亦無憂。
年重月,月重光。萬瓦千林白似霜。扁舟入醉鄉。山蒼蒼。水茫茫。嚴瀨當時不是狂。高風引興長。
記得江城春意動。兩行疏梅龍腦凍。佳人不用闢寒犀,踏雪穿花雲鬢重。真珠旋滴留人共。更爇沈香暖金鳳。只今梅雪可憐時,都似綠窗前日夢。
雲窗霧閣春風透。蝶繞蜂圍花氣漏。惱人風味恰如梅,倚醉腰肢全是柳。細傳一曲情偏厚。淡掃兩山緣底皺。歸時好月已沈空,只有真香猶滿袖。
相思懶下牀,春夢迷蝴蝶。入柳又穿花,去去輕如葉。可堪歧路長,不道關山隔。無賴是黃鸝,喚起空愁絕。
月姊倚秋風,香度青林杪。吹墮酒杯中,笑靨撩人小。薌林萬事休,獨此情未了。醉裏又題詩,不覺花前老。
近似月當懷,遠似花藏霧。好是月明時,衕醉花深處。看花不自持,對月空相顧。願學月頻圓,莫作花飛去。
春心如杜鵑,日夜思歸切。啼盡一川花,愁落千山月。遙憐白玉人,翠被餘香歇。可慣獨眠寒,減動豐肌雪。
春山和恨長,秋水無言度。脈脈復盈盈,幾點梨花雨。深深一段愁,寂寂無行路。推去又還來,沒個遮欄處。
我愛木中犀,不是凡花數。清似水沈香,色染薔薇露。薌林月冷時,玉筍雲深處。歸夢託秋風,夜夜江頭路。
娟娟月入眉,整整雲歸鬢。鏡裡弄妝遲,簾外花移影。斜窺秋水長,軟語春鶯近。無計奈情何,只有相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