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束季博山園二十首 其十九 聚仙
別來五百歲,於焉駐飆馭。吳市梅子真,解後亦神遇。
元代 1,467 首詩詞
巘字獻之,其先蜀人,徙居湖州。宋端明學士子纔之子,擢進士第。官至大理少卿。子應龍,鹹淳進士,元初起教授陵陽州,以上元簿致仕。當宋亡時,獻之已退不任事矣。一門父子,自爲師友,討論經學,以義理相切磨。應龍遂以文章大家見推於東南。是時宋之遺民故老,伊憂抑鬱,每託之詩篇以自明其志。若謝皋羽、林德陽之流,邈乎其不可攀矣。其他仇仁近、戴帥初輩,猶不免出爲儒師,以升鬥自給。獻之以先朝耆宿,皭然不緇。元貞、大德之間,年在耄耋,巋然備一時文獻,爲後生之所矜式。所著《陵陽集》若幹捲,次子帥府都事應復所編,國史編修程端學爲之序。謂其出處有元亮大節,正不當徒以詩律求之也。
別來五百歲,於焉駐飆馭。吳市梅子真,解後亦神遇。
驚飆舉落葉,意氣何軒軒。秋高百卉盡,寂寞但空園。何異富與貴,變滅隨雲煙。緬懷陶彭澤,平生極幾研。朗詠貧士詩,相對如晤言。今人之所恥,古人以爲賢。
翁媼老白髮,蕭然老江幹。大兒荊溪遊,折腰豈爲官。諸兒走異縣,亦各營一餐。別多會面少,端復坐飢寒。諸幼且眼前,笑語開我顏。勿問賢與愚,懷抱俱相關。
好惡豈不察,鑿垣植蒿蓬。而此庭前菊,鋤灌少人工。此物抱至潔,有似楚兩龔。留香待嚴凜,意與烈士衕。糞土笑伯始,金錢鄙鄧通。千載一元亮,舍此將安從。
窘步殊蹣跚,戶限久不踰。若或縶維之,愧彼空穀駒。俯焉念平生,我亦酷信書。所得不償失,每與憂患俱。飲水飯脫粟,此意豈願餘。貧實爲我累,舍貧將焉如。堪嗟嗜利者,死甘諡爲愚。
九日忽已過,霜薄陽光晞。未漉頭上巾,先典篋中衣。時物尚有菊,採掇頻爾稀。對酒鬍不飲,坐看白日飛。五勝更囚旺,萬事誰是非。且復進一觴,酒盡情依依。晚蝶抱孤蕊,無乃昧先幾。
但聽四簷滴,真成萬事休。空村就誰飯,高樹系吾舟。那忍田翁笑,還憐木偶流。老人渾忘事,略記酉年秋。
尚記當年薦寢園,百官分賜荷恩淵。帶青絲籠空餘夢,搔白頭人苦不歡。詩老誇稱作崖蜜,野翁驚看瀉銀盤。南山見說紅千樹,鳥雀兒童任入闌。
鞅掌不可耐,壯士縛申卯。驅驢古平陵,水木樂幽茂。苦吟到斜日,危坐類持釣。俗情見擺落,鵝雁極衆口。兩曹第忍之,適滿百乃報。吾終不以此,而易彼升鬥。小裁鶴料案,官事竟未了。斯人坐詩窮,咎在虧天巧。有如發其羃,爲謔豈不暴。理宜得嫌憎,枵腹鎮雷吼。區區尤李氏,此頗天意不。
吾翁始落南,土思尚依依。築堂扁岷峨,目斷落日暉。憶昔丙申歲,錦裏煙塵飛。甲子已一週,而我猶未歸。孤蓬失本叢,旅雁抱長飢。百年直寄爾,曠然勿徒悲。
我殆勝彭澤,無酒亦無琴。湖外來遠餉,屋角囀好音。吹帽節已迫,醉鄉路可尋。勿違故人意,洗盞起自斟。甜酒乏風骨,穀永與杜欽。而此清且勁,良足慰我心。
人生徒自苦,與世爲捲婁。何如有美酒,自獻還自酬。貧雖不若富,用寡庶易周。婚嫁願已畢,此外復何憂。況無下噀田,得與彭澤儔。年豐米長賤,一飽或可求。
兩山南北峙,四水貫此州。登臨豈不嘉,出門自寡儔。客鄉幾重九,歲月如奔流。蕭然具果飲,聊以散百憂。平生和陶集,韻高乃敢酬。乃復詠歌之,歲晚葆姱修。
燕巢屹高壘,蛇行危折罄。不虞猝見侵,怪事發軒屏。黃口養漸大,紫翮翻相映。雌雄力難護,吞噬氣方盛。豈不避戊己,天意特未定。主人勇赴救,爲惠固當竟。蜿蜒墮尺箠,折首甘所迎。古人致陰類,嗜好用其性。此族遭炮燔,往往多夭橫。人固異於物,縱暴鬍忍聽。試看自古來,善者終必勝。羿殞莽亦屠,曾莫保軀命。報應各以類,豈不信可證。驅而放之菹,是乃三代政。姑用柳子言,鋤吾草萊徑。
俯仰一室內,我興尚無爲。凝塵澹素幾,乍見閒居詩。吐詞甚高簡,觀者未必知。士固各有志,肯爲富貴移。汲多羸其瓶,居然井在湄。何似鴟夷全,張弛隨所宜。楊子不違物,趙子不幹時。此意諒所衕,相與三複之。
維昔陶元亮,早歲尚隱淪。從事建威幕,奔走戎馬塵。宵徵亦良苦,我豈戀軒茵。時運不可回,物態日以新。悠然彭澤去,漸與鄉裡親。公田半稅秫,亦足慰我貧。有人企高躅,漫仕求所伸。閩嶠雖雲遠,絃歌遂其真。
勢利苦炎炎,名節貴皓皓。河縣開桃李,家園熟梨棗。當年歸騎省,名譽豈不早。一染金穀塵,蕭艾沒芳草。鬍爲閒居賦,乃誚任安巧。所以惟慕陶,固窮而守道。
閒居維弄翰,窗明庭戶寂。硬黃力追古,旁觀共嘆息。當由結習深,亹亹曏晨夕。持用自怡悅,而不爲物役。但恐好事者,逸少混鐵石。我能別真贗,一紙百金直。
衣短不及骭,發短不滿梳。惟有憂世心,皇皇此生俱。鮒魚呼轍中,微溼以相濡。鬥水旦夕急,豈與人意殊。試誦反招隱,願無懷故居。墨突何曾黔,行矣勿踟躕。
人生與出處,要不失其正。手捧毛義檄,以爲庭闈慶。祿養有甘旨,東西惟所命。賀客來何多,踏破蒼苔徑。再拜稱壽觴,閭裡生新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