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仲經家江貫道瀟湘八景圖 其二 洞庭秋月
萬頃玻璃上,輝輝玉一環。望中青似粟,約莫是君山。
元代 116 首詩詞
元郢州京山人,先世遷建昌,名文海,避武宗諱,以字行,號雪樓,又號遠齋。宋末,隨叔父建昌通判程飛卿降元,入爲質子,授千戶。世祖賞其識見,使入翰林,累遷集賢直學士。至元十九年,奏陳五事,又請興建國學,搜訪江南遺逸,參用南北之人。均被採納。二十四年,拜侍御史,行御史臺事,求賢江南,薦趙孟頫等二十餘人,皆得擢用。桑哥專政,鉅夫上疏極諫,幾遭殺害。大德間,歷江南湖北道肅政廉訪使。至大間,預修《成宗實錄》,官至翰林學士承旨。歷事四朝,爲時名臣。文章議論爲海內宗。卒諡文憲。有《雪樓集》。
萬頃玻璃上,輝輝玉一環。望中青似粟,約莫是君山。
昏昏風浪裏,瑟瑟打篷聲。騷客千年恨,靈妃萬古情。
瀨頭流水綠如油,急取春芽試一甌。揚子江心堪伯仲,茶經從此合重修。
江清照見石粼粼,貌得遊魚態度真。說與長年輕蕩槳,放他深處著潛鱗。
百川晝夜流,萬折不能止。羣山勢崩奔,終古乃在此。人生費推輓,三嘆中夜起。瀟湘有佳人,朗月鑑秋水。思之不可見,曠若隔千祀。相逢在歲晏,使我寢食美。又言當遠別,東去數千裏。何由小躊躇,招招彼舟子。
芥拾琥珀針,不言自相得。留君我無辭,送君我無力。願君加餐飯,努力崇明德。江空餘深寒,出入慎扶翼。梅花照清潁,夢寐耿玉色。矯首東南雲,金門幸回憶。
遮日西來正暮秋,買魚沽酒醉船頭。如今見畫渾疑夢,知是南湖第幾洲。
別來事事可名家,獨我空添兩鬢華。天際有山歸未得,遠峯休著淡雲遮。
汾水西南古晉州,雙旌五馬漢諸侯。庭無坐吏官班重,地有遺民帝化留。荊樹春風誇列士,甘棠清蔭羨高秋。徵騑莫嘆長安遠,回首朝陽是薊丘。
七真之山白雲裏,絳闕神宮半空起。祁君有志於君成,更賜雄材自天子。東臨滄海西昆崙,森森翠節排天門。三更日射芙蓉色,六月石掛冰霜痕。山頭髣髴清虛府,洞底陰岑太行路。青苔能識六龍車,明月長懸萬年樹。峯盤澗復氣絪縕,瑤草金芝日日新。君王自有長生藥,端拱無爲萬國春。
拂菻迢迢四萬裏,拂菻美人瑩秋水。五代王商畫作圖,龍眠後出尤精緻。手持玉鍾玉爲顏,前身應住補陀山。長眉翠發四維列,白氎覆頂黃金環。女伴駢肩擁孤樹,背把閒花調兒女。一兒在膝嬌欲飛,石榴可憐故不與。涼州舞徹來西風,琵琶檀闆移商宮。娛尊奉長各有意,風俗雖異君臣衕。百年承平四海一,此圖還從祕府出。司農潘卿拜賜歸,點染猶須玉堂筆。天門蕩蕩萬國臣,馹騎橫行西海濱。聞道海中西女種,女生長嫁拂菻人。
南昌趙氏子,早歲遭艱虞。骨肉不相保,萬國爲囚俘。釋縛燕趙間,遂爲鄭家奴。蕩蕩天宇闊,亹亹日月徂。轉瞬四十年,朝夕勞且劬。主翁豈無恩,不得齊民俱。主翁父子沒,悉力持且扶。有客南昌來,解後談厥初。問知家中事,五內猶摧刳。父兄死未葬,有母八十餘。再拜主母前,涕泗下漣如。委曲陳其情,願母哀其愚。主母爲之悲,暫許奉康娛。星言整去裝,策馬登長途。山川日以異,旬朔奄相踰。日暮不留行,忽已臻其廬。升堂拜慈母,再世得相於。慟哭父兄前,鄰裡皆欷歔。生者幸少慰,死者歸黃壚。主恩不可忘,母養不可虛。黽勉與母辭,復返鄭氏居。主母驚且喜,左右鹹歡呼。趙子令至前,授以咫尺書。汝孝通神明,汝義薄天衢。永爲故鄉民,汝去初躊躇。趙子再拜謝,灑血滿襟裾。主恩一未報,何用早歸歟。主翁積忠勞,封諡焉可無。穹碑表墓畢,逝將還故墟。主翁有遺嗣,無罪倏見誅。奮身伏王庭,誓死訴冤誣。白日回其光,天道劃昭蘇。豈獨全鄭門,高風動皇都。滔滔天下者,回首成榛蕪。安知磊落人,淪此氓隸徒。飛檄下九天,大字旌其閭。鬱郁文獻邦,盛事映梅徐。母壽涉千齡,聞有駟馬車。吾聞善必報,此理天不渝。我作忠孝詩,永激頑懦夫。
我昔居南臺,與君日相從。回首三十年,謂君已飛翀。及茲復相見,微名不償功。雖蒙聖主知,進退何從容。好爵誰不縻,君視如飄風。寧爲正直窮,不爲壬巧通。歘起佐西幕,激烈孝與忠。別我升車行,念我雙鬢蓬。君行展高材,一罄平生胸。我志在丘壑,眷焉息微躬。冥冥朝陽鳳,夏雨生梧桐。寂寂澗底鬆,蒼然歲寒中。勖哉君子心,庶用存始終。
翠柳紅桃春滿天,鴛鴦鸂鷘亂平川。東風閱遍閒花草,惟有人無再少年。
龍眠畫馬真是馬,一匹猶當萬金價。參差粉墨見龍媒,渴飲長江柳陰下。我今老病無所求,但願早賜歸林丘。肩輿飽飯百不憂,閒看稚子騎犁牛。
城市林泉隔幾關,半生幽興欠閩山。久聞屴崱高寒處,一望蓬萊縹緲間。有約衕看紅日上,無端獨佔白雲間。錦囊收拾奇觀了,物色分留肯破慳。足力猶堪敵瘦筇,擬乘寺頂最高峯。杯吞東海一勺水,鞭起南湫久臥龍。佛界須臾三萬劫,神山杳靄幾千重。煩公更泚如椽筆,摹寫雲天不盡容。炎方春淺未如焚,花木迷人意欲曛。福地衕遊勝獨往,中天一覽破千聞。於今難擬《高唐賦》,何日重開衡嶽雲。眼底流求彈丸耳,樓船曾見漢家軍。去天萬裡此相遭,攬轡無功敢告勞。剩貯冰霜消瘴癘,尚疑風雨隔清高。一年花事成佳蔭,二月春江息怒濤。細嚼公詩如橄欖,挽回塵俗入風騷。
勝處心知只耳聞,卻因君句得奇芬。海天昏黑龍行雨,樓閣青紅蜃吐雲。仙境煙霞從痼疾,詩家風月要平分。悠然佳興誰能敗?俗吏當前自糾紛。眼前培塿足縈纏,去去瀛洲大洞天。一息南溟能幾月,再行東海定何年?江淮巨浪千堆雪,榆柳中原萬裡煙。解視歸裝還不俗,有詩曾酌瘴鄉泉。
僧定鐘聲緩,依稀聽不真。渡頭風正忽,喚醒未歸人。萬頃玻璃上,輝輝玉一環。望中青似粟,約莫是君山。昏昏風浪裏,瑟瑟打篷聲。騷客千年恨,靈妃萬古情。
曾此觀風慣土風,老榕能識舊花驄。如何又踏秦淮月,不待炎州荔子紅。耆碩堂堂集柏端,定應問俗及閩山。爲言部使無功狀,減卻吟詩一半間。
瀨頭流水綠如油,急取春芽試一甌。揚子江心堪伯仲,茶經從此合重修。江清照見石粼粼,貌得遊魚態度真。說與長年輕蕩槳,放他深處著潛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