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疾
身病多思慮,亦讀神農經。空堂留燈燭,四壁青熒熒。羈旅隨人歡,貧賤還自輕。今來問良醫,乃知病所生。僮僕各憂愁,杵臼無停聲。見我形憔悴,勸藥語丁寧。春雨枕蓆冷,窗前新禽鳴。開門起無力,遙愛雞犬行。服藥察耳目,漸如醉者醒。顧非達性命,猶爲憂患生。
唐代 2,156 首詩詞
張籍(約767~約830),唐代詩人。字文昌,漢族,和州烏江(今安徽和縣)人,郡望蘇州吳(今江蘇蘇州)。先世移居和州,遂爲和州烏江(今安徽和縣烏江鎮)人。世稱“張水部”、“張司業”。張籍的樂府詩與王建齊名,並稱“張王樂府”。著名詩篇有《塞下曲》《徵婦怨》《採蓮曲》《江南曲》。《張籍籍貫考辨》認爲,韓癒所說的“吳郡張籍”乃謂其郡望,並引《新唐書·張籍傳》、《唐詩紀事》、《輿地紀勝》等史傳材料,駁蘇州之說而定張籍爲烏江人。
【軼事】
據馮贄《雲仙散錄》中記載,晚唐詩人張籍曾因爲迷戀杜甫詩歌,把杜甫的名詩一樣一樣地燒掉,燒完的紙灰拌上蜂蜜,一天早上喫三匙。一天,張籍的朋友來拜訪他,看到張籍正在拌紙灰,很是不解,就問道:“張籍,你爲什麼把杜甫的詩燒掉,又拌上蜂蜜喫了呢?”張籍說:“喫了杜甫的詩,我便能寫出和杜甫一樣的好詩了!”好友哈哈大笑。
【生平】
貞元初,與王建衕在魏州學詩,後回和州。貞元十二年(796年),孟郊至和州,訪張籍。貞元十四年,張籍北遊,經孟郊介紹,在汴州認識韓癒。韓癒爲汴州進士考官,薦張籍,貞元15年在長安進士及第。元和元年(806年)調補太常寺太祝,與白居易相識,互相切磋,對各自的創作產生了積極的影響。張籍爲太祝10年,因患目疾,幾乎失明,明人稱爲“窮瞎張太祝”。元和十一年,轉國子監助教,目疾初癒。15年後,遷祕書郎。長慶元年(821年),受韓癒薦爲國子博士,遷水部員外郎,又遷主客郎中。大和二年(828年),遷國子司業。
南唐末年張洎收集張籍詩400多首,錢公輔名爲《木鐸集》12捲。南宋末年湯中以家藏元豐八年寫本爲主,兼以各本校定,編爲《張司業集》8捲,附錄1捲,魏峻刊刻於平江。今傳宋蜀刻本唐人集中的《張文昌文集》 4捲,共收詩317首。明嘉靖萬曆間刻本《唐張司業詩集》8捲,共收詩450多首,《四部叢刊》曾據以影印。
1958年,中華書局上海編輯所以它爲底本,並參照現存各本進行校勘刪補,編成《張籍詩集》8捲,共收詩480多首。另據《新唐書·藝文志》著錄,張籍有《論語註辨》2捲。
【詩集】
張籍詩歌創作大致有3個時期。40歲前爲早期。40-50歲爲中期,其優秀樂府歌行作品多作於此期。50歲後爲晚期。這時生活逐漸安定,除仍寫樂府歌行外,多作近體詩。他是中唐時期新樂府運動的積極支持者和推動者。其樂府詩頗多反映當時社會現實之作,表現了對人民的衕情。其詩作的特點是語言凝練而平易自然。和當時的王建齊名,世稱“張王”。詩中廣泛深刻地反映了各種社會矛盾,衕情人民疾苦,如《塞下曲》、《徵婦怨》,另一類描繪農村風俗和生活畫面, 如《採蓮曲》、《江南曲》。
張籍樂府詩藝術成就很高,善於概括事物對立面,在數篇或一篇之中形成強烈對比,又善用素描手法,細緻真實地刻畫各種人物的形象。其體裁多爲“即事名篇”的新樂府,有時沿用舊題也能創出新意。語言通俗淺近而又峭煉含蓄,常以口語入詩。他還着意提煉結語,達到意在言外的批判和諷刺效果。張籍的五律,不事藻飾,不假雕琢,於平易流暢之中見委婉深摯之致,對晚唐五律影響較大。
上海古籍出版社有《張籍詩集》。
身病多思慮,亦讀神農經。空堂留燈燭,四壁青熒熒。羈旅隨人歡,貧賤還自輕。今來問良醫,乃知病所生。僮僕各憂愁,杵臼無停聲。見我形憔悴,勸藥語丁寧。春雨枕蓆冷,窗前新禽鳴。開門起無力,遙愛雞犬行。服藥察耳目,漸如醉者醒。顧非達性命,猶爲憂患生。
雙鬟初合便分離,萬裡徵夫不得隨。 / 今日軍回身獨歿,去時鞍馬別人騎。
南康太守負纔豪,五十如今未擁旄。早得一人知姓字, /
前年伐月支,城上沒全師。蕃漢斷消息,死生長別離。無人收廢帳,歸馬識殘旗。欲祭疑君在,天涯哭此時。
與子骨肉親,願言長相隨。況離父母傍,從我學書詩。衕在道路間,講論亦未虧。爲文於我前,日夕生光儀。行役多疾疚,賴此相扶持。貧賤事難拘,今日有別離。我去秦城中,子留汴水湄。離情兩飄斷,不異風中絲。幼年獨爲客,舉動難得宜。努力自修勵,常如見我時。送我登山岡,再拜問還期。還期在新年,勿怨歡會遲。
秋天如水夜未央,天漢東西月色光。愁人不寐畏枕蓆,暗蟲唧唧繞我傍。荒城爲村無更聲,起看北鬥天未明。白露滿田風嫋嫋,千聲萬聲鶡鳥鳴。
古寺客堂空,開簾四面風。移牀動棲鶴,停燭聚飛蟲。 /
華屋重翠幄,綺席雕象牀。遠漏微更疏,薄衾中夜涼。 / 爐氳暗裴回,寒燈背斜光。妍姿結宵態,寢臂幽夢長。
京城南去鄱陽遠,風月悠悠別思勞。三領郡符新寄重, /
身病多時又客居,滿城親舊盡相疏。 / 可憐絳縣劉明府,猶解頻頻寄遠書。
築城去,千人萬人齊抱杵。重重土堅試行錐, / 力盡不得拋杵聲,杵聲未定人皆死。家家養男當門戶,
漏天日無光,澤土鬆不長。君今職下位,志氣安得揚。白髮文思壯,纔爲國賢良。無人識高韻,薦於天子傍。況我愚樸姿,強趨利名場。遠衕幹貴人,身舉固難彰。昔逢汴水濱,今會習池陽。豈無再來期,顧恐非此方。願爲石中泉,不爲瓦上霜。離別勿複道,所貴不相忘。
江南人家多橘樹,吳姬舟上織白薴。 / 土地卑溼饒蟲蛇,連木爲牌入江住。
弱柏倒垂如線蔓,簷頭不見有枝柯。 /
行人結束出門去,馬蹄幾時踏門路。憶昔君初納彩時,不言身屬遼陽戍。早知今日當別離,成君家計良爲誰。男兒生身自有役,那得誤我少年時。不如逐君徵戰死,誰能獨老空閨裏。
銅柱南邊毒草春,行人幾日到金麟。 /
新鷹初放兔猶肥,白日君王在內稀。 /
野塘鵁鶄飛樹頭,綠蒲紫菱蓋碧流。狂客誰家愛雲水,日日獨來城下遊。
桂楫彩爲衣,行當令節歸。夕潮迷浦遠,晝雨見人稀。 /
羸病及年初,心情不自如。多申請假牒,祗送賀官書。幽徑獨行步,白頭長懶梳。更憐晴日色,漸漸暖貧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