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侍御文蔚印馬至留都傾蓋一語相得以詩見寄次韻
已聞伯樂空燕冀,柱史還誇馬是龍。閱世祇憑天下眼,攢眉空說梵前鍾。了將性分一圖裏,始信人心萬古衕。轉語見拈傾蓋後,世儒虛枉十年功。
明代 4,136 首詩詞
生年:1466
卒年:1560
明廣東增城人,字元明,號甘泉。少師事陳獻章。弘治十八年進士,授編修。歷南京國子監祭酒,南京吏、禮,兵三部尚書。在翰林院時與王守仁衕時講學,主張“隨處體認天理”,“知行並進”,反對“知先行後”,與陽明之說有所不衕。後築西樵講舍講學,學者稱甘泉先生。卒諡文簡。著有《心性圖說》、《格物通》、《甘泉集》等。
已聞伯樂空燕冀,柱史還誇馬是龍。閱世祇憑天下眼,攢眉空說梵前鍾。了將性分一圖裏,始信人心萬古衕。轉語見拈傾蓋後,世儒虛枉十年功。
將晴欲雨此何山,我亦半醒半醉間。泥滑未須愁晚暮,崖高猶擬直追攀。到窮真境都無事,了悟浮生始覺閒。聞說上方花更好,莫教不採竟空還。
皇風吾愛似春初,身際羲農教植餘。鳳輦聲回聞碧落,穀壇香散滿衣裾。捲阿流韻今誰續,瀛海煙波古自如。太一前頭有平路,五雲深處帝皇居。
西疇帝藉方興曉,太液天池不作波。風引洞簫來月殿,日扶仙仗出雲羅。鳧鷗自了忘機在,草木何如喜意多。正想新苗翼玄圃,六龍重扈此來過。
清賞和風天不違,花光水色麗相依。盛將歌管仍仙侶,靜倚芙蓉謝宓妃。終是直通憐碧幹,不堪搖落看紅衣。況逢夏盡秋來日,酒盞還公滿意揮。
玉井孤根何處峯,移來天府翠雲從。謾誇驟雨明珠過,更看高秋碧實重。出水羣仙天藻發,臨池諸傑地靈鍾。二難四美還堯日,盡拚傍人笑醉容。
暑氣初收過雨餘,晚風更爲淨芙蕖。即看勝景須遊賞,已見麼荷遞捲舒。孤幹擎天張翠蓋,五銖迎日颺輕裾。諸公總是瀛洲客,從此來觀莫作疏。
只到聞歌心已生,瀛洲仙客舊逢迎。已知高韻能超俗,不道新詩更解酲。濂洛獨觀惟茂叔,西湖一曲想雲卿。哲人已往不可見,溪上空餘萬古情。
不足天教對有餘,白鷗飛處起紅蕖。一江月水客還否,萬古興衰雲捲舒。我相茹芝非食肉,公文玉佩與瓊裾。秋風欲動歸來賦,老鬢秋來無盡疏。
高歌拍拍有春生,老我下階倒屣迎。便見三嘆有餘韻,何須五鬥解宿酲。呼兒入室取毛穎,起自登壇揮墨卿。若雲坡老吾豈敢,惟於唱和見真情。
雲液珊珊落夜槽,鬱金香動更葡萄。樽前南海心衕遠,腳底雲龍步欲高。古今醉眼還醒眼,賢聖清醪定濁醪。會得南山真意在,胸中何病不如陶。
曾聽吳姬壓酒槽,江南八月熟葡萄。川翁走送情非淺,木老由來興本高。響戛青雲非我句,愁隨黃菊泛誰醪。若將詩酒來相擬,公是詩陶又酒陶。
立鼕之後鼕之先,病骨偏宜愛日天。喜把新詩酬酒伴,從看好景到新年。人苦幾番憂大暵,誰將隻手挽天泉。諸公不作商霖雨,留滯周南秀句傳。
官舍瀟條似仲先,茶煙匝地鶴飛天。沉吟莫恨無新句,短景那堪送舊年。政簡身閒兼吏隱,南宮東畔有林泉。自慚著述無裨補,添與龍門勝事傳。
欲扣詩壇不敢幹,詩囊寫出盡琅玕。歌聲窈窕初聞雅,行李依稀始渡乾。高韻想應卑漢魏,微言早已入脾肝。莫嫌潦倒無筋力,進步還看百尺竿。
洩柳惟應況段幹,閉門繞座青琅玕。此君對我心俱靜,感事看花淚未乾。塵土何曾眯慧眼,乾坤元只付忠肝。從來未作逢場戲,敢道隨身有木竿。
真樂關心不可支,先春先到好花枝。不堪勝事催詩興,更觸閒愁到酒卮。肉食只今多戰壘,錦筵何處逞腰肢。折衝樽俎吾儒事,誰爲將軍一灑之。
東園載酒過西園,絕徑通幽別館繁。一自鳳台吟寂寞,六朝車馬共川原。還堪曏上追雲月,可獻終應負曝暄。笑指閒遊花底鶴,得無當日笑乘軒。
都亭埋輪聊城線,中外人誇柱史賢。莫信踰河他蹈海,來看拄地亦撐天。心期直在飛雲榻,神理還窺架壑船。天馬行空豈凡步,區區無論祖生鞭。
虞山、虞山,乃在洞庭姑熟之間。遙遙東馳到海,截屼峍而嵯峨。琴川浟浟以渟滀,扶搖清淑之氣鬱積成衷和,是生魁奇俊特之士何其多。就中有如二陳者,元方季方宜衕科。長公揚歷遍天下,身佩明月胸星羅。白眼曏空思籲咈,開口不絕如懸河。又如銀漢天上落,昆崙之水千流萬折生層波。庖丁十牛中理解,八面應敵如君何。前年知命始添丁,聯翩三鳳過徐卿。始知有子萬事足,豈能無官一身輕。邇來光祿席未暖,命撫南贛連漳汀。自古大纔當大用,丈夫四海還經營。區區問我借聾盲,此去可作諮陽明。四省夾攻有遺策,狡兔三穴失其靈。不然亦有智將術,威風肅肅流先聲。如以口舌代斧鉞,胸中百萬藏甲兵。弄兵之徒化赤子,歸放牛馬耕爲農。洗兵於江湖,四省見永清,神武不殺方來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