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文·白兔記
第一齣開宗 / 【滿庭芳】(末上)五代殘唐,漢劉知遠,生時紫霧紅光。
元代 40 首詩詞
劉唐卿,[約公元一二七九年前後在世]名不詳,太原人。生卒年均不詳,約元世祖至元中前後在世。爲皮貨所提舉,善樂府,曾於集賢大學士王彥博(王約)右丞席上詠,“博山銅細嫋香風”曲(見陽春白雪中,但署牧庵作)唐卿作有蔡順摘譫養母李三娘,麻地棒印二劇,(錄鬼簿)均巳佚。所作雜劇今存《降桑椹蔡順奉母》,極平凡,並不似其小令那樣精彩。另有佚劇《李三娘麻地捧印》。據《寒山堂曲譜》註,著名的南戲《劉知遠白兔記》爲"劉唐卿改過",待考。
第一齣開宗 / 【滿庭芳】(末上)五代殘唐,漢劉知遠,生時紫霧紅光。
博山銅細嫋香風,兩行紗籠,燭影搖紅。翠袖殷勤捧金鐘,半露春蔥。唱好是會受用文章鉅公,綺羅叢醉眼朦朧。夜宴將終,十二簾櫳,月轉梧桐。
博山銅細嫋香風,兩行紗籠,燭影搖紅。 / 翠袖殷勤捧金鐘,半露春蔥。
見如今雨順風調,萬民安樂,年光好。 / 聖德過堯,則他這文共武行忠孝。
上合天道,常垂甘露潤田苗。 / 這雪單註着多收五穀,廣剩倉廒。
這雪更塞擁藍關道,盡蔽了九重霄,嶺畔寒梅恰便似舒玉梢。 / (雲)將酒來,仇員外滿飲一杯。
這雪白來白似白廝賴,(雲)這雪若還下在席子上,(唱)恰便似一牀白綾被。 / 鋪在熱炕上,蓋着和衣兒睡,醒來時化了一身水。
有錢人最好,錦貂裘暖帽;無錢人困遭,穿補衣衲襖;繞人家乞討,忍飢寒凍倒。 / 數九天怎過遣?大街上高聲叫,戰兢兢性命難逃。
富家郎逞英豪,顯奢驕,他每便語話言談,氣勢偏高。 / 腆着脯曏人前氣傲,他把這貧民每當作兒曹。
有錢的高堂上常奢侈,無錢的遭貧寒居瓦窯。 / 有錢的列金釵弦管可便心歡樂,無錢的受忄西惶寂寞傷懷抱。
哥哥你是英豪,逞雄驍。 / (延岑雲)兄弟,我路見不平,把那年少的三拳兩腳,就打死了也。
俺可便離了畫閣蘭堂,舉步登途道,賞瑞雪排筵罷卻。 / (蔡員外雲)孩兒也,爲人在世,得歡當作樂,莫負眼前光景也。
則俺那老萱親在堂年邁高,小生我想恩養育痛悲號。 / 俺母親偎於溼三年乳哺,更懷耽十月劬勞。
俺母親骨巖巖身軀老耄,(帶雲)嘆母親這病,(唱)恰便似風裏楊花,水亡幻泡。 / (興兒雲)小哥不要心焦,到家裏把奶奶的病,我替他害了罷。
入門來審了他這八脈,(糊突蟲拿蔔兒右手科)(唱)瘦伶仃有如麻秸。 / (太醫唱)俺快把這藥包兒忙解開。
我怎消的衆神靈下紫霄,駕祥雲香霧繞。 / 凜凜神威人,堂堂美像貌。
喫了呵但能得尊堂、尊堂安樂,我做一罈水陸、水陸大醮。 / (增福神做推正末科,雲)休推睡裏夢裏。
可又早颼颼的風力峭,慘慘的凍雲罩。 / 他道是三更時分雪花飄,小生我深山中摘桑我可也不憚勞。
每日家腹內思量,則我這孝心腸豈能敢忘?憂的是老尊堂臥枕眠牀。 / 我可便受驅馳,耽辛苦,滿腹愁何曾展放?不由我心內忄西惶。
有一個董永賣親身,黃香扇枕涼,郯子鹿乳奉萱堂。 / 這三人萬代可便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