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唐州
三月春光欲暮時,故園回首意兼悲。道傍楊柳心枯盡,猶有青青到遠枝。
元代 6,632 首詩詞
(1321—1381)元末明初江西泰和人,原名楚,字子高。洪武三年舉經明行修,授兵部職方司郎中,遷北平按察司副使。坐事謫輸作,尋放歸。十三年召拜禮部侍郎,擢吏部尚書。尋致仕歸。次年,復徵爲國子司業,卒於官。諡恭介。博學工詩,江西人宗之爲西江派。有《北平八府志》、《槎翁詩文集》、《職方集》。
【人物生平】
劉崧(1321~1381)字子高,原名楚,號槎翁,元末明初文學家,泰和珠林(今屬江西泰和塘洲鎮)人,爲江右詩派的代表人物,官至吏部尚書。卒年六十一,諡恭介。
劉崧家境一般,自幼努力曏學,史載他七歲能詩。元至正十六年(1356年)中舉。明洪武三年(1370年)舉經明行修科,朱元璋在奉天殿召見,授兵部職方司郎中,奉命到鎮江徵糧。鎮江多功臣之田,租賦主要由普通百姓承擔,劉崧力奏朝廷,纔得以減免。隨後改任北平按察司副使,當時推翻元朝統治不久,北平作爲元朝的故都,管理難度大,他上任後,輕刑省事,招集流亡百姓恢復生產,並在學宮旁立文天祥祠激勵世風,又立石碑昭示各府縣不要以徭役繁累百姓。後因上奏減少宛平驛馬之政,爲宰相鬍惟庸所忌,在一事中被坐罪貶官,不久被放回鄉。洪武十三年鬍惟庸被誅後,劉崧被複用,拜爲禮部侍郎,不久又升爲吏部尚書。當年發生了雷擊謹身殿之事,朱元璋召集羣臣論施政得失,劉崧答之以“修德行仁”。不久致仕,再次回鄉。第二年三月,再被朱元璋徵用,拜國子司業,賜鞍馬,以朝夕晉見皇帝。當年六月,因病逝世。病發時,他還堅持教導學生,逝世前,國子祭酒李敬問他有何遺言,他沒有一句話言及家事,只是回答說:“天子派我教導國子監學生,希望我能成功,我卻就要死了”。逝世後朱元璋親自撰文祭奠他。
劉崧自幼博學,天性廉潔謹慎。他兄弟三人在泰和有一棟房子,五十畝田,升官後卻從來沒有增加。一條佈被用了十年,直到被鼠咬爛纔換掉,但仍改成衣服給他的兒子穿,爲官期間,從來都不帶家眷相隨,赴北平任職時,僅帶一書僮。每日晚上都堅持讀書。著有詩文集《槎翁集》、《職方集》等。
三月春光欲暮時,故園回首意兼悲。道傍楊柳心枯盡,猶有青青到遠枝。
瓦橋東館晚停驂,喜遇幽人慰盍簪。 / 間說從遊往年事,滿庭霜月夢江南。
鳴柝何所,南門之下。 / 孰其司之,肅肅有儀。
虎峯龍洞互綿聯,常是高低落照邊。最愛武溪溪上看,錦屏一片倚青天。
聞爾去南溪,移船駐水西。家人應共載,書帙得衕攜。道在隆污定,時危去住齊。風塵嗟兩地,何處覓封題。
交友今誰在,東遊最憶君。清尊澄夜月,彩筆動春雲。楚甸烽煙合,秦淮樹色分。相思愁日暮,花落正紛紛。江雨何時歇,淮雲盡日飛。誰知千裡別,還作故園歸。露草侵棋局,風花上釣磯。徒令南浦上,山水憶清輝。
雞鳴臺下水禽啼,韓信城邊雪滿堤。千裡行人愁夜半,一船明月過河西。
絡緯聲如勸飲,篔簹青好題詩。風轉銀燈不動,月來瑤席頻移。草色亭西晚徑,水聲籬外秋池。此夕龍灣佳會,南樓千載襟期。
華月出漸高,飛光入危榭。幽人對尊酒,獨酌意頗暇。風林起森寂,方帙散狼藉。慮顧不成歌,微唫答清夜。庭前有隙地,植木引藤架。蓬蒿日蕭條,雞鶩集其下。旁羅三石峯,培塿互駢亞。蟋蟀鳴中宵,悠然感時化。二年厭羈旅,奔走涉鼕夏。思營堂中養,遂別江邊舍。不復理茅茨,焉能事耕稼。童孩纏瘉疾,老大傷徂謝。天寒道路遠,灘水哀激射。止酒且莫斟,有淚迸欲瀉。鳴馬頓長纓,誰能縱其靶。
豈有人知處,千峯擁翠嵐。背林通藥徑,隔水見茆庵。說法魚應聽,棲禪鶴共參。經秋忘出戶,落葉滿巖龕。
幽居仍近郭,高隱即深山。草徑經年合,茅堂盡日閒。檢書青竹映,倚杖白雲還。遠愧南遊客,逢人秪厚顏。茅堂子故物,歸意定何如。學道親先輩,清心遠俗書。藤稍垂石亂,瓠葉上簷虛。日有南溪叟,能來送鯉魚。水碓時時急,秋山岸岸陰。偶來看野客,渾欲託雲林。烏石寒鬆暝,香田雨稻深。幽棲寧避世,暫去已關心。何年遠城市,來此寄高情。客有求書札,誰從隱姓名。茅茨寒更溼,花竹晚初成。江海尊前意,依依見弟兄。伏雨日瀟瀟,寒風斷柳條。居然懷契闊,何以謝招邀。把酒銷銀燭,披圖出絳綃。由來文物異,況乃自前朝。
舊日曾聞都水監,明時已屬泮宮祠。水通窊地生荷葉,門倚回堤出柳枝。橋外行人看習射,座隅童子解歌詩。晚涼雲錦偏留客,不記歸來馬上遲。
聞君鑿池種魚子,遠註潯陽一泓水。 / 春風昨夜化靈苗,中有十萬橫波尾。
雲鬆軒館淨林扉,十日尋幽且未歸。坐對清秋桑落酒,行褰高樹薜蘿衣。石欄度曲涼風動,竹屋吹燈夕漏微。自是使君能好客,故人何事苦相違。山堠雞鳴出翠煙,蒼蒼北鬥縣樓邊。一年爲客歲將暮,此日別君殊可憐。數裡楓林過驛路,誰家橘柚照歸船。綵衣蓉褥看多喜,坐想江雲亂管絃。
前行白羊四角羸,誰騎驅者鬅鬙兒。猙獰一犬嘷而馳,舉鞭護羊呵止之。背有囊琴結墨絁,嫗後負畫策以追。少婦馳牛牛步遲,兩兒共載兀不欹。大者坐擁斑文狸,小者索乳方孩嬉。母笑不嗔還哢咿,復有鬅者肩童羈。引手曏翁如反僛,蹇驢嘷地行欲疲。兩耳逆豎愁風吹,老翁龐眉方頷頤。顧瞻妻子色孔怡,似語前行路曏夷。爾兄在前爾勿癡,汝母正念爾弟飢。高幘髯奚荷且持,藥瓢囊襆何垂垂。有救者柄相參差,傍有二捲一解披。趁行苦忙奚不知,我觀此畫喜復疑。問翁爲誰莫可推,或雲葛令之官時。移家勾漏乃若茲,人生多累在侈靡。如此行李鬍不宜,骨肉在眼無餘資。非有道者焉能爲,陳巖作圖真畫師。筆跡縹緲如飛絲,中有妙意世莫窺。我吟將爲仕者規,如不見畫當求詩。
田家養牛如養子,愛惜皮毛少鞭棰。 / 一鼕霜雪無青草,還喂鹽羹齕糠秕。
長鬆偃檜勢爭雄,傲雪凌霜志操衕。何似紛紛桃與李,易將開落寄東風。
殘霞夾樹紅於火,寒水無波黑似冰。 / 溪獺銜魚穿斷港,野禽啼雨上枯藤。
白鶴觀前紅杏林,高人習隱契玄心。懸壺通市天光近,採藥亂山雲氣深。微雨獨攜鬆下屐,清風時動壁間琴。望中疑是旌陽宅,車馬蕭蕭費遠尋。
勃窣撐孤柱,婆娑偃一株。長條垂帶厲,細葉掛流蘇。暮鵲從爭起,秋蜩秪謾呼。移牀憐美蔭,何止蔽千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