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西八景爲羅修撰作 其六 玉冕晴雲
玉冕臣諸峯,左右羅絡之。雲來巾其顛,得雨不復疑。豈無澤物功,雲覆在何時。悵望百穀春,廣濟蒼生飢。
明代 5,900 首詩詞
生年:1428
卒年:1500
明廣東新會人,字公甫,號石齋,晚號石翁,居白沙裏,學者稱白沙先生。正統十二年,兩赴禮部不第。從吳與弼講理學,居半年而歸。築陽春臺,讀書靜坐,數年不出戶。入京至國子監,祭酒邢讓驚爲真儒復出。成化十九年授翰林檢討,乞終養歸。其學以靜爲主,教學者端坐澄心,於靜中養出端倪。蘭溪姜麟稱之爲“活孟子”。又工書畫,山居偶乏筆,束茅代之,遂自成一家,時呼爲茅筆字。畫多墨梅。有《白沙詩教解》、《白沙集》。
玉冕臣諸峯,左右羅絡之。雲來巾其顛,得雨不復疑。豈無澤物功,雲覆在何時。悵望百穀春,廣濟蒼生飢。
我昔遊太空,太空雲冥冥。歸來控翠虯,力與金鰲爭。巍巍太極尊,揮置東西行。如何千載下,空儗飛輿名。
大流無此奇,偶置銀河傾。願回銀河流,免與世濁並。一洗日月光,再洗天地清。何止天地清,萬世無甲兵。
行舟石門浪,不識扶溪口。時時聞來往,日入喪水手。昨暮黃巖馬,來嘶白沙柳。惜哉兩不遇,獨坐空搔首。
我有一鬥酒,願與子秉燭。子來複空去,值我不在屋。稚子呼不至,踉蹌走入竹。明旦歸我艇,先後迓以告。
閒居不儗出,偶出負佳客。問客來何許,來自黃巖謫。長安接笑語,中道有暌隔。悠悠百年內,與子異顯默。
遠色霽初景,清風振遙林。子來入我室,弄我花間琴。正聲一何長,幽思亦已深。願留一千歲,贈子瑤池音。
黍稷雜萑葦,邪思亂正性。人爲一鹵莽,諉曰天之命。白日朝出東,須臾復西暝。良時誠可惜,逝矣悲莫競。
大舜捲婁之,莊周竟奚取。人生貴識真,勿作孟浪死。誰能去中土,僦舍朝鮮裏。白首金石交,視我南川子。
我否子亦否,我然子亦然。然否苟由我,於子何有焉。人生寄一世,落葉風中旋。鬍爲不自返,濁水迷清淵。
出門見齋顏,十日不一逢。以我腹中滿,憶君頭上風。頭風尚可炙,腹滿何由通。受氣我亦薄,況乃疾病攻。五十去始衰,三四謝春鼕。鬢顏忽已彫,血氣少復充。客來索我書,穎禿不能供。茅君稍用事,入手稱神工。以茲日袞袞,永負全生功。長揖謝茅君,安靜以待終。
阿姑與阿婦,守此芳歲闌。三十寡且貧,紡績供朝餐。孤兒泣長夜,秉燭更抱看。苦心兩咽絕,芳顏亦彫殘。持此雙白璧,輝映天地間。
官府治簿書,倥傯多苦辛。文士弄筆硯,著述勞心神。而我獨無事,隱幾忘昏晨。南山轉蒼翠,可望亦可親。歲暮如勿往,枉是最閒人。近來飲酒者,惟我與子真。能移柳間舫,衕泛江門津。
無錢撫秋菊,曏夕涼風生。誰爲白衣者,頗識江州名。映杯碧水淨,曜日丹葩明。天際雁孤去,草根蟲一聲。荏苒委時節,裴徊閱年齡。興來發長嘆,意盡還一傾。儉德苟不慚,厚祿安可榮。白首希高賢,清謠渺遺情。人生亦易足,何必勤無成。
此心自太古,何必生唐虞。此道苟能明,何必多讀書。寂寂委山澤,於於來京都。斯人各有分,彼此何能踰。杪秋風日清,呼兒理肩輿。聊爲玉臺遊,言笑誰與俱。屈指意中人,一坐一踟躕。歸來看四壁,四壁光如如。聖道日榛塞,誰哉剪其蕪。夫子久不見,吾生何以娛。常恐歲月晚,況與音問疏。申以伐木章,一日三捲舒。
微月瞰高樓,樓中酒初瀉。旁見穀城山,孰爲呼月者。騰騰露光景,寂寂開迥野。笑問圯上翁,何如此山下。
日夕樓上飲,瞻望南山阿。樵夫睨林木,會意豈在多。白雲滿山徑,負薪行復歌。人生異出處,貧賤奈爾何。
有月來照人,沉竿坐羅水。意與羅水深,夜靜歌亦起。江湖雖雲樂,天地懼終否。豪哉賓陽子,發積異姜呂。
進亦人所憂,退亦人所憂。得亦人所憂,失亦人所憂。所憂非憂道,所憂其可留。所憂非憂貧,所憂其可休。古來曏道人,能辯憂所由。去去凌九霄,行行戒深溝。敬此之謂修,怠此之謂流。
元神誠有宅,灝氣亦有門。神氣人所資,孰謂老氏言。下化囿其跡,上化歸其根。至要雲在茲,自餘安足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