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
森森千丈鬆,磊砢非一節。雖無榱桷麗,較爲樑棟桀。
魏晉 27 首詩詞
生年:328
卒年:376
東晉陳郡陽夏人,字彥伯,小字虎。袁猷孫。有逸纔,文章絕美。少孤貧,以運租自業。因諷詠史詩而爲謝尚所重,引爲參軍,累遷大司馬桓溫府記室。溫重其文筆,使綜書記。嘗倚馬作文,頃刻得七紙,殊可觀。性剛直,故位不顯。謝安爲揚州刺史時,宏出爲東陽太守。撰《後漢紀》。另有《竹林名士傳》、《三國名臣頌》等。
森森千丈鬆,磊砢非一節。雖無榱桷麗,較爲樑棟桀。
無名困螻蟻,有名世所疑。中庸難爲體,狂狷不及時。楊惲非忌貴,知及有餘辭。躬耕南山下,蕪穢不遑治。趙瑟奏哀音,秦聲歌新詩。吐音非凡唱,負此欲何之。
高館百餘仞,迢遞虛中亭。文幌曜瓊扇,碧疏映綺欞。
周昌梗概臣,辭達不爲訥。汲黯社稷器,棟樑表天骨。陸賈厭解紛,時與酒檮杌。婉轉將相門,一言和平勃。趨舍各有之,俱令道不沒。
無名困螻蟻。有名世所疑。中庸難爲體。狂狷不及時。楊惲非忌貴。知及有餘辭。躬耕南山下。蕪穢不遑治。趙瑟奏哀音。秦聲歌新詩。吐音非凡唱。負此欲何之。
無名困螻蟻,有名世所疑。 / 中庸難爲體,狂狷不及時。
泰字林宗,太原介休人。少孤養母,年二十,爲縣小吏,喟然嘆曰:“大丈夫焉能處鬥筲之役!”乃言於母,欲就師問,母對之曰:“無資奈何?”林宗 曰: “無用資爲!”遂辭母而行。至成皋屈伯彥精廬,並日而食,衣不蓋形,人不堪其憂,林宗不改其樂。三年之後,藝兼遊、夏。衕邑宗仲,字雋,有高 纔,諷書日萬言,與相友善,閒居消遙。泰謂仲曰:“ 蓋昔之君子,會友輔仁,夫周而不比,羣而不黨,皆始於將順,終於匡救。濟俗變教,隆化之道也。於是仰慕仲尼,俯則孟軻,周流華夏,採諸幽滯。 ”泰始(中)至京師,陳留人符融見而嘆曰:“ 高雅奇偉,達見清理,行不苟合,言不誇毗,此異士也。”言之於河南尹李膺,與相見曰:“吾見士多矣,未有如郭林宗者也。其聰識通朗,高雅密博,今之華夏, 鮮見其儔。”友而親之。陳留人韓卓有知人之鑑,融見卓,以己言告之,卓曰:“此太原士也。”他日又以泰言告之,卓曰:“四海內士也,吾將見之。”於 是驟見泰,謂(雄)曰:“此子神氣沖和,言合規矩,高纔妙識,罕見其倫。” 陳留蒲亭亭長仇香年已長矣,泰見香,在而言之。明日起朝之曰:“君泰之師,非泰之友。” 陳留茅容年四十矣,親耕隴畝,避雨樹下,衆人悉踐蹲,容獨釐膝危坐,泰奇其異,請問舍所在,因寄宿。容明旦殺雞作食,泰謂之爲己也。容分半食 母,餘半庋置,自與泰素餐。泰曰:“卿賢哉遠矣!郭泰猶減三牲之具以供賓旅,而卿如此,乃我友也。”起對之揖,勸令學問,卒成盛德。 嘗止陳國,文孝童子魏昭求入其房,供給灑埽。泰曰:“年少當精義書,曷爲求近我乎?”昭曰:“蓋聞經師易遇,人師 難遭,故欲以素絲之質,附近朱藍耳。”泰美其言,聽與共止。嘗不佳,夜後命昭作粥。粥成進泰,泰一呵之曰:“爲長者作粥,不加意敬,使不可食。”以杯擲地。昭更爲粥重進,泰復呵之,如此者三。昭姿無變容,顏色殊悅,泰曰:“吾始見子之面,而今而後,知卿心耳。”遂友而善之。 鉅鹿孟敏,字叔達。客居太原,未有知名。叔達曾至市買甑,荷擔墮地,徑去不顧。時適遇林宗,林宗異而問之:“甑破可惜,何以不顧?”叔達曰: “甑既已破,視之無益。”林宗以爲有分決,與之言,知其德性,謂必爲善士,勸使讀書,遊學十年,知名當世。其宗人犯法,恐至大辟,父老令至縣請之。叔達 曰:“犯法當死,不應死,自活,此明理也,何請之有?”有父老董敦之,曰:“儻其死者,此大事也。奈何以宜適而不受邪?”叔達不得已,乃行見楊氏 令,不言而退。令曰:“孟徵居高雅絕世,雖其不言,吾爲原之矣。” 初,汝南袁(閎),盛名蓋世,泰見之,不宿而退。汝南黃憲,邦邑有聲,天下未重,泰見之,數日乃去。薛恭祖曰:“聞足下見袁 奉高,車不停軌,鑾不輟軛。從黃叔度,乃彌日信宿,非其望也。”林宗答曰:“奉高之器,譬諸氾濫,雖清易挹。叔度汪汪如萬頃之波,澄之而不清,撓之 而不濁,其器深廣,難測量也。雖住稽留,不亦可乎?”由是憲名重於海內。 初,泰嘗止陳留學宮,學生左原犯事斥逐。泰具酒食勞原於路側,謂之曰:“昔顏涿聚,梁甫之大盜;段幹木,晉國之大駔,卒爲齊之忠臣,魏之名賢 。且蘧伯玉,顏子淵猶有過,誰能無乎?慎勿恨之,責躬而已。”或曰:“何爲禮慰小人?”泰曰:“ 諸君黜人,不託以藜蒸,無有掩惡含垢之義。‘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亂也’。吾懼其致害,故訓之。 ”後原結客,謀構己者,至期曰:“林宗在此,負其前言。”於是去。後事發露,衆人鹹自以蒙更生之賜於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