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待製智賺灰欄記・雙雁兒
我曏那鬼門關尋覓到兩三遭,您這般順人情有甚好?則我這濃血臨身要還報。 / 有錢的容易了,無錢的怎打煞!。
元代 40 首詩詞
我曏那鬼門關尋覓到兩三遭,您這般順人情有甚好?則我這濃血臨身要還報。 / 有錢的容易了,無錢的怎打煞!。
則您那官吏每忒狠毒,將我這百姓忒凌虐,葫蘆提點紙將我罪名招。 / 我這裏哭啼啼告天天又高,幾時節盼的個清官來到?(趙令史雲)掌嘴。
頭上雪何曾住半霎?摧林木狂風亂刮。 / 我這更耽煩惱受嗟呀,走的來力盡筋乏,又加上些膿撼撼的棒瘡發。
遭這場無情的官法,方信道漫漫黃沙。 / 怎當的他家將咱苦打,逼勒得將招伏文狀押。
綽見了容顏敢是他,莫不我淚眼昏花?再凝睛仔細觀瞻罷,卻原來正是無差。 / 我這裏挺一挺聳着肩胛,擺一擺摩着腰胯,緊待趕更那堪帶鎖披枷。
我道他爲甚的聲聲把我娼根罵,似這等無明火難按納。 / 卻原來正是他,見了咱,思量起有前仇恨殺;正是他,見了咱,不鄧鄧嗔生怒發。
那婆娘面子花花,你則道所事賢達,搬調的男兒問咱家。 / 他便逞俐齒,弄伶牙,對面說三般話。
他道我將男兒藥殺,又道我將傢俬來盡把,又道我要混賴他孩兒,拖我去州衙中告發。 / 也不管難捱難熬,只一味屈敲屈打,活斷送在劍頭刀下。
這婆娘好生心狠,好生膽大,相趕到這裏,要幹罷,如何幹罷!(雲)哥哥,姦夫姦婦都在這店裏,咱和你拿他去來。 / (張林雲)兄弟,你撮哺着我,拿那姦夫姦婦去也。
我這裏攥住衣服,則被她撇撒我階直下,因此上走了婆娘,空做一場話。 / 枉着我哥哥,氣力有天來大,只恨那擺手的公人,倒說道放了奸大罷。
他是奉命官差將我緊監押,不爭你途路上兩下爭差,(張林揪董淨髮科)(董淨揪正旦發科)(正旦唱)把我個病懨懨的罪囚沒亂殺。
則我這腹中冤枉有誰知?剛除的哭啼啼兩行情淚。 / 恨當初見不早,到今日悔何遲!他將我後擁前推,何曾道暫歇氣。
你道他是高懸明鏡南衙內,拚的個訴根由直把冤情洗。 / 我可也怕甚的?則爲帶鎖披枷有話難支對。
妾身在廳階下忙跪膝,傳臺旨問詳細。 / 怎當這虎狼般惡狠狠排公吏,爺爺也,你聽我一星星說就裏。
妾身是柳陌花街,送舊迎新,舞姬歌妓。 / (包待製雲)哦,你是個妓女。
氣的個親男兒唱叫揚疾,(包待製雲)既是他氣殺丈夫,怎生又告官來?(正旦唱)沒揣的告府經官,喫了些六問三推。 / (包待製雲)你夫主死了,那強奪孩兒,又怎麼說?(正旦唱)一壁廂夫主身亡,更待教生各札子母分離。
怎當他官不威牙爪威,也不問誰有罪誰無罪。 / 早則是公堂上有對頭,更夾着這祗候人無巴壁。
呀!廳階下一聲叫似一聲雷,我脊樑上一杖子起一層皮。 / 這壁廂喫打的難捱痛,那壁廂使錢的可也不受虧。
街坊也卻不道您吐膽傾心說真實,老孃也卻不道您久年深記不得,孔目也卻不道您官清法正依條例,姐姐也卻不道您是第一個賢慧的,今日就開封府審問出因依。 / 這幾個流竄在邊荒地,這兩個受刑在鬧市裏,爺爺也這灰欄記傳揚得四海皆知。
我當初自傷,別無甚忖量;別無甚忖量,將他來不防,將他來不防;可送咱這場。 / 俺越打得手腳兒慌,他越逞着言詞兒謗,端的個狠毒世上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