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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鶚頭像

劉鶚

清代 966 首詩詞

作者簡介

劉鶚(è)(1857年10月18日—1909年8月23日),清末小說家。譜名震遠,原名孟鵬,字雲摶、公約。後更名鶚,字鐵雲(劉鐵雲),又字公約,號老殘。署名“洪都百鍊生”。漢族,江蘇丹徒(今鎮江市)人,寄籍山陽(今江蘇淮安區)。劉鶚自青年時期拜從太穀學派南宗李光炘(龍川)之後,終生主張以“教養”爲大綱,發展經濟生產,富而後教,養民爲本的太穀學說。他一生從事實業,投資教育,爲的就是能夠實現太穀學派“教養天下”的目的。而他之所以能屢敗屢戰、堅韌不拔,太穀學派的思想可以說是他的精神支柱。

【生平資料】

  
出身家學

  劉鶚出身官僚家庭,但不喜科場文字。他承襲家學,致力於數學、醫學、水利、音樂、算學等實際學問,並縱覽百家,喜歡收集書畫碑帖、金石甲骨。其《鐵雲藏龜》一書,最早將甲骨蔔辭公之於世,“甲骨四堂”中的二堂(羅振玉號雪堂、王國維號觀堂),都直接或間接地受到劉鶚的影響。而劉鶚所刊刻研究三代文字的《鐵雲藏龜》等書,更是其拓印、系統研究古文字及其演變過程的代表作。

  
人物生平

  早年科場不利,轉而行醫和經商。光緒十四年(1888年)至二十一年,先後入河南巡撫吳大澄、山東巡撫張曜幕府,幫辦治黃工程,成績顯著,被保薦到總理各國事務衙門,以知府任用。光緒二十三年(1897年),應外商福公司之聘,任籌採山西礦產經理。後又曾參與擬訂河南礦務機關豫豐公司章程,併爲福公司擘劃開採四川麻哈金礦、浙江衢嚴溫處四府煤鐵礦,成爲外商之買辦與經紀人。二十六年(1900年)義和團事起,八國聯軍侵入北京,劉鶚曏聯軍處購得太倉儲粟,設平糶局以賑北京飢困。三十四年(1908年)清廷以“私售倉粟”罪把他充軍新疆,次年死於烏魯木齊。

  
社會關係

  即便如此“謗滿天下”,劉鶚在當時還是有着很大的影響力。在政治上,他依靠父親劉成忠和王文韶,李鴻藻的“年誼”關係,和李鴻章,張曜的衕僚關係,以及自己和李鴻章之子李經方(季皋),李經邁(少穆),王文韶之子王稚夔,王鈞叔等人的關係,走通蕭王善耆,慶王奕勖的門路,和一時號稱清流的官吏如端方,徐琪,趙子衡,宗室的溥佟,以及梁啓超等維新派人士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社會活動也極其活躍,除了太穀學派衕學之外,他和宋伯魯,汪康年,方藥雨,沉藎,狄楚青,大刀王五等人也是至交,先後參加了東文學社,農學會,保國會,救濟會等社會團體。對外方面,因福公司的關係,和英國,意大利商人關係密切。衕時,和日本駐華公使也有交往。自己在北方掌握了天津“日日新聞”一張報紙,在南方則和上海的多家報紙均有緊密聯繫,足以左右一些輿論。有着這樣複雜的國內外的背景,劉鶚雖僅有候補知府銜,卻無形中具有一定的社會勢力,因而遭人所忌,被誣流放。

  
治河業績

  劉鶚的父親劉成忠善於河工算學,熱衷於西方新興的科學技術。劉鶚秉承家學,結合他一八八八年在河南,山東等地治理黃河的實踐經驗,寫有“治河五說“,”三省黃河全圖“,”歷代黃河變遷圖考“,”河工稟稿“。其中,”治河五說“,”三省黃河全圖“和”歷代黃河變遷圖考“,再加上算學著作“弧角三術”,“勾股天元草”,在劉鶚生前即有刊本。這五部著作,使劉鶚的治河業績被統治者初步認可,並因“學術淵源,通曉洋務“被推薦到總理各國事務衙門考驗,”以知府用“。

  
愛好擅長

  早年學醫的劉鶚,在揚州一度懸壺濟世,寫有“溫病條辨歌訣”和“要藥分劑補正”。“老殘遊記”中那個搖串鈴走四方的郎中老殘,就是他自己的寫照。

  劉鶚精通樂律,是廣陵琴派的傳人,曾爲其琴師張瑞珊先生刊刻了“十一弦館琴譜”,還刻有“抱殘守缺齋手抄琴譜”(現存殘稿),並喜歡收藏古琴。他所藏的唐琴“九霄環佩”,琴面有黃庭堅題記,後來歸入故宮博物院收藏的近世四大名琴之中。在繁忙實業之餘,劉鶚還熱衷於收藏古物碑帖,研究三代文字。他的“抱殘守缺齋珍藏碑帖”,“抱殘守缺齋中頭等碑帖”(殘頁),“抱殘守缺齋書畫碑帖目”,以及近人鮑鼎所輯的“抱殘守缺齋藏器目”,雖非他藏品的全部,也足見其收藏的廣博精深。

  他早年即與羅振玉結識於淮安,延羅爲西席,之後更是結爲兒女親家。羅振玉和最早接觸甲骨文字的日本學者內藤湖南,接觸殷墟甲骨,便是得見劉鶚收藏。受羅振玉影響很大,後與羅結爲姻親的王國維,與劉鶚四子劉大紳友情深厚,衕隨羅振玉遊學東瀛。所以可以這麼說,“甲骨四堂''中的二堂,都直接或間接地受到劉鶚的影響。而劉鶚所刊刻研究三代文字的“鐵雲藏龜”,“鐵雲藏貨”,“鐵雲藏印”和“鐵雲藏陶” ,更是其拓印,系統研究古文字及其演變過程的代表作。

 
 理念主張

  劉鶚生當封建王朝統治即將徹底滅亡的前夕,一方面反對革命,衕時也對清末殘敗的政治局勢感到不安和悲憤。他認爲當時“國之大病,在民失其養。各國以盤剝爲宗,朝廷以□削爲事,民不堪矣。民困則思亂”(給黃葆年的信)。他要求澄清吏治,反對“苛政擾民”,以緩和階級矛盾。在西方文明潮水般湧入的情況下,他開出的“扶衰振敝”的藥方是,借用外國資本興辦實業,築路開礦,使民衆擺脫貧困,國家逐步走曏富強。他在給羅振玉的信中說:“晉礦開則民得養,而國可富也。國無儲蓄,不如任歐人開之,我嚴定其製,令三十年而全礦路歸我。如是,則彼之利在一時,而我之利在百世矣。”但在帝國主義對中國加緊侵略步伐並大肆進行經濟掠奪的情況下,劉鶚對外商又多所遷就,其所定之製往往有損於國家主權和人民利益,因此“世俗交謫,目爲漢奸”。

  
學派

  劉鶚信奉太穀學派,爲太穀學派創始人周太穀弟子李光炘的得意門生之一。他曾在給黃葆年的信中說,“一事不合龍川(李光炘')之法”,“輒怏怏終夜不寐,改之而後安於心”。又在《老殘遊記》中借璵姑與黃龍子之口宣揚他所承襲和發揮的太穀學派精義,以爲宋儒理學的理、欲之分不近人情;在處世接物上倡導以人情爲根據,做到“發乎情,止乎禮義”。衕時認爲儒、釋、道三教殊途衕歸,其根本都在“誘人爲善,引人處於大公”。他又在給黃葆年的信中說,該派的“聖功大綱,不外教養兩途”,推黃“以教天下爲己任”,而自承“以養天下爲己任”。太穀學派之精神對劉鶚一生思想、行事及小說創作都有深刻的影響。

【其他作品】
  還殘存《外編》4700餘字,寫於光緒三十一年以後。除《老殘遊記》外,劉鶚著有天算著作《勾股天元草》、《孤三角術》,治河著作《歷代黃河變遷圖考》、《治河七說》、《治河續說》,醫學著作《人命安和集》(未完成),金石著作《鐵雲藏陶》、《鐵雲泥封》、《鐵雲藏龜》,《鐵雲藏龜》是第一部甲骨文集錄,奠定了後來甲骨文研究基礎。詩歌創作《鐵雲詩存》。1980年齊魯書社出版了《鐵雲詩存》,其詩清新俊逸,功力頗深,反映了他的一些行蹤和思想感情。 魯迅認爲的晚清四大譴責小說是中國清末4部譴責小說的合稱 。即李寶嘉(李伯元)的《官場現形記》、吳沃堯(吳趼人)的《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劉鶚的《老殘遊記》、曾樸的《孽海花》。

劉鶚的詩詞作品

題禮部尚書巎子山

神仙亦時有,公子間時無。公子世豈無,不如公讀書。神情俊朗自仙骨,清淑之氣鍾扶輿。娟娟夜月明瑤瑜,燦燦秋水涵芙蕖。既不愛臂鷹逐兔馳飛菟,又不喜楊花撲帳斟流酥。心之所樂者,左置史,右列圖。筆牀茶竈勝具俱,衣冠文物來羣儒。清宵管絃罷歌舞,白晝翰墨供歡娛。列職於春官,復能以禮樂致主於唐虞。主上眷顧桓渠渠,功臣世胄有如此。風雨喬木清敷腴,公子可謂間世無。且聞有巙山,乃是公所居。清泉白石日輝潔,幽花野草春扶疏。山中桃李亦仙品,風月迥與人間殊。公猶神仙山蓬壺,惟公與山聞京都。蹇予抱大拙,來此亦已久。既不能彈鋏乾田文,又不能學求齊以吹竽。世尚誇詐吾迂闊,吾篤信義人浮虛。鑿圓枘方,齟齬不相入。旦夕惟有食破硯,邇來冰凍硯亦枯。然亦甘崎嶇,樂此無怨籲。進退必以正,求爲聖人徒。聞公高誼壓千古,所以願曳侯門裾。其足非趑趄,其口非囁嚅,其詩非狂亦非諛。嘗聞昌黎言,以爲古來王公佈衣前後常相須。乃可千載垂名譽,吾意若此公躊躇,遇與不遇天何如?

老殘遊記 · 第十六回 · 千金買得凌遲罪 一封書驅走喪門星

話說老殘急忙要問他投到鬍舉人家便怎樣了。人瑞道:“你越着急,我越不着急!我還要抽兩口煙呢!”老殘急於要聽他說,就叫:“翠環,你趕緊燒兩口,讓他喫了好說。”翠環拿着籤子便燒。黃升從裏面把行李放好,出來回道:“他們的鋪蓋,叫他夥計來放。”人瑞點點頭。一刻,見先來的那個夥計,跟着黃升進去了。原來馬頭上規矩:凡妓女的鋪蓋,必須他夥計自行來放,家人斷不肯替他放的;又兼之鋪蓋之外還有甚麼應用的物事,他夥計知道放在甚麼所在,妓女探手便得,若是別人放的,就無處尋覓了。 / 卻說夥計放完鋪蓋出來,說道:“翠環的燒了,怎麼樣呢?”人瑞道:“那你就不用管罷。”老殘道:“我知道。你明天來,我賠你二十兩銀子,重做就是了。”夥計說:“不是爲銀子,老爺請放心,爲的是今兒夜裏。”人瑞道:“叫你不要管,你還不明白嗎?”翠花也道:“叫你不要管,你就回去罷。”那夥計纔低着頭出去。

壽安山

漢皇遺寺在人間,長使忠臣帶淚看。六曲樓臺殊壯麗,九天風露癒高寒。乘輿血污黃金輦,圓殿苔生碧玉闌。利益福田真浪語,當年共想壽而安。

題淵泉二首

流泉何涓涓,淵水深更靜。靜影涵太虛,天光發輝映。積之非一朝,充溢若天性。懷哉聖學功,君應日涵泳。其出源無窮,其積常有餘。不比溝澮雨,盈涸惟須臾。幽深不可測,下有神龍居。持之作霖雨,以應當時需。

元日

天門蕩蕩開黃道,丹陛雍雍肅曉班。御氣擁雲蟠鳳闕,春風隨酒上龍顏。君臣慶會賡歌際,禮樂昇平揖讓間。四海朝元無一事,華封但祝壽如山。

老殘遊記 · 第十三回 · 娓娓青燈女兒酸語 滔滔黃水觀察嘉謨

話說老殘復行坐下,等黃人瑞喫幾口煙,好把這驚天動地的案子說給他聽,隨便也就躺下來了。翠環此刻也相熟了些,就倚在老殘腿上,問道:“鐵老,你貴處是那裏?這詩上說的是什麼話?”老殘——告訴他聽。他便凝神想了一想道:“說的真是不錯。但是詩上也興說這些話嗎?”老殘道:“詩上不興說這些話,更說什麼話呢?”翠環道:“我在二十裡鋪的時候,過往客人見的很多,也常有題詩在牆上的。我最喜歡請他們講給我聽,聽來聽去,大約不過兩個意思:體面些的人總無非說自己纔氣怎麼大,天下人都不認識他;次一等的人呢,就無非說那個姐兒長的怎麼好,衕他怎麼樣的恩愛。 / “那老爺們的纔氣大不大呢,我們是不會知道的。只是過來過去的人怎樣都是些大纔,爲啥想一個沒有纔的看看都看不着呢,我說一句傻話:既是沒纔的這麼少,俗語說的好,‘物以稀爲貴’,豈不是沒纔的倒成了寶貝了嗎。這且不去管他。

韶州圍城

浩劫如天似未涯,生民性命等飛花。兵戈轇轕動萬計,柴米從容有幾家?宇宙豈應將拆裂?英雄到此謾諮嗟。忠肝義膽難磨滅,自昔睢陽世共誇。

羣公見和又答四首 其三

歸來乎,生不必八千秋,爵不必萬戶侯。飲河得如鼠之偃,買花種作芙蓉殿。世途荊棘進取難,何況風雨長漫漫。甘心侷促筆硯間,時於樂處尋孔顏。歸來乎,山中喬木鼕不枯,山前春到花模糊。胭脂梅綻酸於儒,黃金橘熟圓如珠。四時好景難具道,有客叩門屣顛倒。醉餘吟詩弄明月,醉後從仙拾瑤草。歸來乎,客勿去,客少留。尊空尚堪脫鸘裘,但願有酒如川流,長使吏部眠甕頭。山花野鳥自歌舞,樵童牧豎相朋儔。歸來乎,四海故人今幾存,心事落落誰相論?邇來賴有揭閣老,亦解爲我歌浮雲。人生幾何鍾報酉,行樂舒心聊寓酒。

韶州圍城

浩劫如天似未涯,生民性命等飛花。 / 兵戈轇轕動萬計,柴米從容有幾家?

述懷

馬無千裡姿,伯樂固時有。琴無山水音,鍾期未嘗朽。落落不自強,敢怨賈不售?從今當閉門,內省原無疚。珠玉倘有在,山川自明秀。遁世莫我知,我亦甘白首。

勉學者

文學登名日,青雲發軔初。慎毋輕作吏,亦足取亨衢。得意宜思效,功成更讀書。異時橫浦上,爛爛夜明珠。

高榮祿築南城別墅,蒼鬆老柏,異花時果,蔚然成林。公與夫人乘小車,攜二孫,來往其間。徵餘賦,遂次杜公何將軍山林十首雲

村迥疑無路,堤平不復橋。暖風開芍藥,細雨落凌霄。自得幽居趣,何煩隱者招?小車來往熟,乘興不知遙。漸與紅塵遠,應便野興清。綠楊閒放鶴,芳草坐聞鶯。園果隨時摘,畦蔬取意羹。青山時徙倚,如在畫圖行。田許羣童種,糧堪一歲支。雞豚衕裡社,鵝鴨自陂池。已分身終隱,何憂世莫知?急流中早退,寧遣嘆紛披?接屋青青柳,當軒灼灼花。矮屏開錦繡,喬木舞龍蛇。深澗雲堪煮,清宵月可賒。一時幽興極,步屧過鄰家。書帙攜孫讀,尊罍待客開。閒心雲外鶴,高興雪邊梅。野老時相看,沙鷗亦復來。絕憐老鬆柏,清影蔭莓苔。穿樹通山色,澆畦汲井泉。魚肥堪膾炙,蠶熟得絲綿。怪石粘枯蘚,圓荷貼小錢。便令金北鬥,寧換此山川?自從辭禁闥,不復夢含香。地僻塵機息,心清六月涼。煙霞供笑傲,琴鶴共行藏。所喜身長健,從教鬢髮蒼。百年半風雨,五世此臺池。陰滿蒲萄架,春浮木槿籬。持家還有婦,繼志豈無兒?身外憂何事?惟教酒榼隨。對客歌金縷,家兒愛慶雲。茂陵須病渴,太守尚能文。雲映山光近,煙開柳色分。無邊閒富貴,餘子苦紛紛。宦海久無跡,風霜將奈何!起看天尺五,敢謂地無多。往事誰能憶?高情自可歌。年年當此日,載酒一相過。

題羅鬥明

離別本來最苦,相逢正值高秋。腸斷扁舟難挽,煩君細問安流。

九日

痛恨長安信息乖,江南江北半雲霾。極知隨處有白酒,爭奈憂時無好懷。淡淡黃花誰作主?蕭蕭紅葉自空階。亂離不敢登高處,忍見蒼生萬仞崖。

嶺南即事

昨朝炎風今日雨,今日濃雲昨朝暑。陰晴寒暑片時間,到此令人信難處。矧今世事多舛訛,晴日常少陰常多。隨宜料理強排遣,天運若此將如何?

老殘遊記 · 第七回 · 藉箸代籌一縣策 納楹閒訪百城書

話說老殘與申東造議論玉賢正爲有纔,亟於做官,所以喪天害理,至於如此,彼此嘆息一會。東造道:“正是。我昨日說有要事與先生密商,就是爲此。先生想,此公殘忍至於此極,兄弟不幸,偏又在他屬下。依他做,實在不忍;不依他做,又實無良法。先生閱歷最多,所謂‘險阻艱難,備嘗之矣;民之情僞,盡知之矣,。必有良策,其何以教我?”老殘道:“知難則易者至矣。閣下既不恥下問,弟先須請教宗旨何如。若求在上官面上討好,做得烈烈轟轟,有聲有色,則只有依玉公辦法,所謂逼民爲盜也;若要顧念‘父母官’三字,求爲民除害,亦有化盜爲民之法。若官階稍大,轄境稍寬,略爲易辦;若止一縣之事,缺分又苦,未免稍形棘手,然亦非不能也。” / 東造道:“自然以爲民除害爲主。果能使地方安靜,雖無不次之遷,要亦不至於凍餒。‘子孫飯,喫他做什麼呢!但是缺分太苦,前任養小隊五十名,盜案仍是疊出;加以虧空官款,因此罣誤去官。弟思如賠累而地方安靜,尚可設法彌補;若俱不可得,算是爲何事呢!”老殘道:“五十名小隊,所費誠然太多。以此缺論,能籌款若幹,便不致賠累呢?”東造道:“不過千金,尚不喫重。”

老殘遊記 · 第十回 · 驪龍雙珠光照琴瑟 犀牛一角聲葉箜篌

話說子平聽得天崩地塌價一聲,腳下震震搖動,嚇得魂不附體,怕是山倒下來。黃龍子在身後說道:“不怕的,這是山上的凍雪被泉水漱空了,滾下一大塊來,夾冰夾雪,所以有這大的聲音。”說着,又朝曏北一轉,便是一個洞門.這洞不過有兩間房大,朝外半截窗臺,上面安着窗戶;其餘三頁俱斬平雪白,頂是圓的,像城門洞的樣子。洞裏陳設甚簡,有幾張樹根的坐具,卻是七大八小的不勻,又都是磨得絹光。幾案也全是古藤天生的,不方不圓,隨勢製成。東壁橫了一張枯搓獨睡榻子,設着衾枕。榻旁放了兩三個黃竹箱子,想必是盛衣服什物的了。洞內並無燈燭,北牆上嵌了兩個滴圓夜明珠,有巴鬥大小,光色發紅,不甚光亮。地下鋪着地毯,甚厚軟,微覺有聲。榻北立了一個曲尺形書架,放了許多書,都是草訂,不曾切過書頭的。雙夜明珠中間掛了幾件樂器,有兩張瑟,兩張琴,是認得的;還有些不認得的。 / 璵姑到得洞裏,將燭臺吹息,放在窗戶臺上。方纔坐下,只聽外面“唔唔”價七八聲,接連又許多聲,窗紙卻不震動。子平說道:“這山裏怎樣這麼多的虎?”璵姑笑道:“鄉裡人進城,樣樣不識得,被人家笑話;你城裏人下鄉,卻也是樣樣不識得,恐怕也有人笑你。”子平道:“你聽,外面‘唔唔’價叫的,不是虎嗎?”璵姑說:“這是狼嗥,虎那有這麼多呢?虎的聲音長,狼的聲音短,所以虎名爲‘嘯’,狼名爲‘嗥’。古人下字眼都是有斟酌的。”

送詩僧澤天全歸天竺

淵深知有本,純一更無機。偶共浮雲出,還衕明月歸。草生頻入夢,花落不沾衣。天竺山前路,蒼苔雨欲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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