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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宏道頭像

袁宏道

明代 4,425 首詩詞

作者簡介

袁宏道(1568~1610)明代文學家,字中郎,又字無學,號石公,又號六休。漢族,荊州公安(今屬湖北公安)人。宏道在文學上反對“文必秦漢,詩必盛唐”的風氣,提出“獨抒性靈,不拘格套”的性靈說。與其兄袁宗道、弟袁中道並有纔名,合稱“公安三袁”。

【生平】
  袁宏道(1568~1610)少敏慧,善詩文,明代文學家,字中郎,又字無學,號石公,又號六休。年十六爲諸生,結社城南,自爲社長,“社友年三十以下者皆師之,奉其約束不敢犯。”萬曆二十年(1592)登進士第,萬曆二十三年(1595)謁選爲吳縣知縣,聽政敏決,公庭鮮事。政暇與士大夫談文說詩,以風雅自命。宏道任吳縣縣令時,在任僅二年,就使“一縣大治”,“吳民大悅”。辭去縣令後,“爲人貸得百金”,作妻室生活費用。宰相申時行讚歎說:“二百年來,無此令矣!”他辭去吳縣縣令,在蘇杭一帶遊玩,寫下了很多著名的遊記,如《虎丘記》《初至西湖記》等。他生性酷愛自然山水,甚至不惜冒險登臨。他曾說“戀軀惜命,何用遊山?”“與其死於牀,何若死於一片冷石也。” 萬曆二十六年(1598),袁宏道收到在京城任職的哥哥袁宗道的信,讓他進京。他只好收斂起遊山玩水的興致,來到北京,被授予順天府(治所在北京)教授。越二年,補禮部儀製司主事,數月即請告歸。後遷官至稽勳郎中,不久即謝病歸裏。萬曆三十八年(1610)九月六日(10月20日)卒,年四十有三。他去世以後,連購買棺材及眷屬回故裡的路費都是朋友們的捐助和賣盡他的書畫幾硯湊的。《明史》捲二八八有傳。與其兄袁宗道、弟袁中道並有纔名,合稱“公安三袁”。流傳至今的作品集有《瀟碧堂集二十捲》,《瀟碧堂續集十捲》,《瓶花齋集十捲》,《錦帆集四捲去吳七牘一捲》,《解脫集四捲》,《敝篋集二捲》,《袁中郎先生全集二十三捲》,《梨雲館類定袁中郎全集二十四捲》,《袁中郎全集四十捲》,《袁中郎文鈔一捲》等等。其中《滿井遊記》被編入八年級(下)人教版語文書內。

【白話藝術】

  公安派重視從民間文學中汲取營養,袁宏道曾自敘以《打棗竿》等民歌時調爲詩,使他“詩眼大開,詩腸大闊,詩集大饒”,認爲當時閭裡婦孺所唱的《擘破玉》《打棗竿》之類,是“無聞無識真人所作,故多真聲”,又讚揚《水滸傳》比《史記》更爲奇變,相形之下便覺得“六經非至文,馬遷失組練”(《聽朱生說水滸傳》)。這是和他們的文學發展觀與創新論相聯繫的,對提高那一時期民間文學和通俗文學的社會地位有一定作用。

  公安派在解放文體上頗有功績,“一掃王、李雲霧”(《公安縣誌·袁中郎傳》),遊記、尺牘、小品也很有特色,或秀逸清新,或活潑詼諧,自成一家。但他們在現實生活中消極避世,多描寫身邊瑣事或自然景物,缺乏深厚的社會內容,因而創作題材癒來癒狹窄。其仿效者則“衝口而出,不復檢點”,“爲俚語,爲纖巧,爲莽蕩”,以至“狂瞽交扇,鄙俚大行”(錢謙益《列朝詩集小傳》)。後人評論公安派文學主張的理論意義超過他們的創作實踐,是爲公允之論。

【與《瓶史》】

  《瓶史》一書,是1599年春天袁宏道在北京寫成的,時年32歲。 袁宏道爲什麼要寫這本書?在《瓶史引》中,他寫道:“夫幽人韻士,屏絕聲色,其嗜好不得不鍾於山水花竹。”他還說,高人隱士們住深山,濯清泉,與世無爭,並以把世間一切讓人爲樂。他們的生活恬淡、安逸,絕無大禍臨頭之恐。這正是我生平極爲羨慕的事。但是,袁宏道說:由於“爲卑官所絆”,身不由己,於是,“僅有栽花蒔竹可以自樂”了。

  在談到自己喜歡插花的理由時。袁宏道說:由於“邸居湫隘,遷徒無常,不得已乃以瓶貯花,隨時插換”,況且,京城裏種植有各種名花,取之方便,於是就成了“餘案頭物”了。袁宏道認爲,這樣做,省卻扦插、澆水之勞苦,而插於瓶中之花又有極高的觀賞價值,也算“一大快事”。

  袁宏道的朋友在談到袁宏道時曾說:他“好修治小室,排當極有方略。此雖小道,實藝術之一種,有學問在焉”。由此可見袁宏道不僅是一個極其熱愛生活的人,而且也是一個頗具藝術眼光的人。

  在長期的插花實踐中,袁宏道總結出了一整套的寶貴經驗,如他自己所說,寫《瓶史》的目的,就是爲了“與諸好事而貧者共焉。”

  《瓶史》問世後,對我國後人影響之大自不必說,東鄰日本也在文化五年(1808年)出過一本《瓶史國字解》,書中附有插花圖譜280餘幅。此書的序言說:“前者黎雲齋者,據石公《瓶史》建插花法,自稱宏道流,大行於世。”由此可見,此書對日本花道藝術的影響也是非衕小可的。 袁宏道是個很有情趣的人,專門寫了《瓶史》一書,討論插花藝術。此書在中國流傳不廣,在日本評價很高,亦是“袁派”插花的由來。

【文學主張】

概述

  明代文學流派。代表人物爲袁宗道(1560—1600)、袁宏道(1568—1610)、袁中道(1570—1623)三兄弟,因其籍貫爲湖廣公安(今屬湖北),故世稱“公安派”。其重要成員還有江盈科、陶望齡、黃輝、雷思霈等人。公安派成員主要生活在萬曆時期。明代自弘治以來,文壇即爲李夢陽、何景明爲首的“前七子”及王世貞、李攀龍爲首的“後七子”所把持。他們倡言“文必秦漢、詩必盛唐”,“大曆以後書勿讀”的復古論調,影響極大,以致“天下推李、何、王、李爲四大家,無不爭效其體”(《明史·李夢陽傳》)。其間雖有歸有光等“唐宋派”作家起而抗爭,但不足以矯正其流弊。萬曆間李贄針鋒相對提出“詩何必古選?文何必先秦?”和“文章不可得而時勢先後論也”的觀點,振聾發聵,他和焦、徐渭等實際上成爲公安派的先導。
  公安派的文學主張發端於袁宗道,袁宏道實爲中堅,是實際上的領導人物,袁中道則進一步擴大了它的影響。公安派的文學主張主要是:

反對承襲,主張通變

  公安派諸人猛烈抨擊前後七子的句擬字摹、食古不化傾曏,他們對文壇“剽竊成風,衆口一響”的現象提出尖銳的批評,袁宗道還一針見血地指出復古派的病源“不在模擬,而在無識”(《論文》)。他們主張文學應隨時代而發展變化,“代有升降,而法不相沿,各極其變,各窮其趣”(袁宏道《敘小修詩》),“世道改變,文亦因之;今之不必摹古者,亦勢也”(袁宏道《與江進之》)。不但文學內容,而且形式語言亦會有所變化而趨於通俗,這是因爲“性情之發,無所不吐,其勢必互異而趨俚,趨於俚又變矣”(袁中道《花雪賦引》)。因此,“古何必高?今何必卑?”他們進而主張:“信腔信口,皆成律度”,“古人之法顧安可概哉!”(袁宏道《雪濤閣集序》)衝破一切束縛創作的藩籬。

獨抒性靈,不拘格套

  所謂“性靈”就是作家的個性表現和真情發露,接近於李贄的“童心說”。他們認爲“出自性靈者爲真詩”,而“性之所安,殆不可強,率性所行,是謂真人”(袁宏道《識張幼於箴銘後》),進而強調非從自己胸臆中流出,則不下筆。因此他們主張“真者精誠之至。不精不誠,不能動人”,應當“言人之所欲言,言人之所不能言,言人之所不敢言”(雷思霈《瀟碧堂集序》),這就包含着對儒家傳統溫柔敦厚詩教的反抗。他們把創作過程解釋爲“靈竅於心,寓於境。境有所觸,心能攝之;心欲所吐,腕能運之”,“以心攝境,以腕運心,則性靈無不畢達”(江盈科《敝篋集序》)。只要“天下之慧人纔士,始知心靈無涯,搜之癒出,相與各呈其奇,而互窮其變,然後人人有一段真面目溢露於楮墨之間”(袁中道《中郎先生全集序》),就能實現文學的革新。

袁宏道的詩詞作品

踏堤曲 其二

畫閣層層出曉波,東風湖面軟於羅。佳人穠李山花髻,蕩子垂楊水調歌。 / 蝴蝶意閒隨夢去,鴛鴦情熟奈春何。蘇公雅亦稱相識,浪比西施愧已多。

皇甫仲璋邀飲惠山上 其一

東風吹水浴平沙,鸂鶒鸕鷀滿釣槎。去日翟公猶有客,到來潘嶽已無花。 / 溪鱗呷雨層層浪,水碓舂雲處處家。白石青鬆如畫裏,臨流乞得惠泉茶。

閒居雜題 其六

縱多桃李也無言,只是然籬與映門。暖日護將鸚鵡瘴,和風吹卻鷓鴣瘟。 / 鄉書題就雙重暈,爐氣燻殘一縷溫。夢裏明明渡湘水,不知若個似仙源。

踏堤曲 其三

桃葉成蹊柳作行,東風吹熱少年場。趙家姊妹皆端正,謝族兒郎有短長。 / 陌上口聲多汴語,壚頭結束盡唐裝。吳歌越舞顛如夢,不是湖山也斷腸。

過華清宮浴湯泉 其五

鳳靡鸞吪易,王圖霸業輕。仙靈祠後見,笙柷夜深鳴。 / 野火燒連理,秋風薦側生。遙知石鏡月,恨不照傾城。

登蘇門山泛舟百泉 其一

食罷共成飯,來觀泌水泉。廢橋穿竹嶼,小舫載茶煙。 / 方外清溪寺,人間好畤田。那能營二項,風雨嘯臺眠。

過華清宮浴湯泉 其六

東嶺復西嶺,秦鄉與漢鄉。市城雲淡淡,今古水湯湯。 / 廢址耕斜坂,歸樵話夕陽。亂亡猶有等,最劣是幽王。

戊戌初度 其三

閒居心似夾冰魚,雪裏輪蹄亦自疏。研酒和來香泛帖,瓶花吹落溼沾書。 / 艱深乍覺詩如讖,消散方知道是虛。一捲雜華誦未了,被人邀得過僧廬。

天目

天目幽邃奇古不可言,由莊至顛,可二十餘裡。 / 凡山深闢者多荒涼,峭削者鮮迂曲;貌古則鮮妍不足,骨大則玲瓏絕少,以至山高水乏,石峻毛枯:凡此皆山之病。

閒居 其四

有衲層層煖蔽身,道書觀了且存神。懶心不惱思朝事,法服無端裹野人。 / 芡葉箋中書小偈,柘枝風裏拾陳薪。江湖凍裂冰皮老,霜郭時時有巨鱗。

秋日衕梅子馬方子公飲北安門

閒對枯槎與釣緡,暮雲斑駁似龍鱗。青山不許談新事,白鳥如曾狎故人。 / 宮閤參差十裡水,衣冠包裹一生塵。西門車馬東門月,冷熱從誰問假真。

戊戌初度 其二

禪燈灩灩雪玻璃,貝典將來戒小妻。客裏羈情籠野鴿,鄉中春夢閱山雞。 / 灰心竟日疏《莊子》,彈舌清晨誦準提。無限長林無限羽,一枝那復計高低。

閒居 其三

幽房睡足簟紋紅,香鴨灰寒喚小童。弦裏亂流崩穀水,瓶中微帶入鬆風。 / 身心何處謀長策,鬢髮而今漸老翁。淨榻如綿窗似洗,明眸皓齒話虛空。

集喬光祿齋頭

燭氣烘人煖,簾絲透月來。近花安飲幾,分筱出重臺。 / 細曲龍香撥,清酣鵠卵杯。徹明尚不去,安肯見燈回。

登蘇門山泛舟百泉 其二

一葉寒塘上,孤雲信所如。東亭觀美箭,西沚訪幽居。 / 靜玩涵波羽,幽憐避餌魚。未容狂阮籍,沉湎污清虛。

和朱非二山間之作 其五

雲懶飛難上,龍癡臥不醒。巴江寒蕩日,鄭火夜飛星。 / 爐瀹千年液,鬆留太古青。綠霞封石鎖,應是護仙經。

感懷作

閒適魚歸水,孤羈鳥怯飛。寒江粘戍艘,賈俗厭儒衣。 / 失路於人左,貪生學道非。無纔甘自棄,不是怨知希。

閒行

入肆添紅暈,出門換白衣。雉驚過水去,雀冷近倉飛。 / 古木半身死,鄰僧一個歸。客中無舊識,遠望卻依稀。

徐文長傳

餘一夕坐陶太史樓,隨意抽架上書,得《闕編》詩一帙,惡楮毛書,煙煤敗黑,微有字形。稍就燈間讀之,讀未數首,不覺驚躍,急呼周望:“《闕編》何人作者,今邪古邪?”周望曰:“此餘鄉徐文長先生書也。”兩人躍起,燈影下讀復叫,叫復讀,僮僕睡者皆驚起。蓋不佞生三十年,而始知海內有文長先生,噫,是何相識之晚也!因以所聞於越人士者,略爲次第,爲《徐文長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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