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書五首 其四
一毫不敢昧蒼天,生世明年七十年。 / 自恨肉身無報答,日常飽飯夜安眠。
元代 15,385 首詩詞
生年:1227
卒年:1305
元朝詩人、詩論家。方回節操無可言者,爲世所譏,然善論詩文,論詩主江西派,爲江西詩派殿軍(參見《中國文學史·第三捲·第六編·元代文學》)。字萬裡。徽州歙縣(今屬安徽)人。南宋理宗時登第,初以《梅花百詠》曏權臣賈似道獻媚,後見似道勢敗,又上似道十可斬之疏,得任嚴州(今浙江建德)知府。元兵將至,他高唱死守封疆之論,及元兵至,又望風迎降,得任建德路總管,不久罷官,即徜徉於杭州、歙縣一帶,晚年在杭州以賣文爲生,以至老死。
方回罷官後,致力於詩,選唐、宋近體詩,加以評論,取名《瀛奎律髓》,共49捲。
一毫不敢昧蒼天,生世明年七十年。 / 自恨肉身無報答,日常飽飯夜安眠。
蛇起新州荻,溫玄業不成。 / 已無司馬氏,猶有石頭城。
三歷推周正,今當七帙開。不應嫌老迫,更用著愁催。酒竭傾渾滓,爐殘戀暖灰。故園歸去好,移樹及春栽。
吾嘗鄙文賦,陸機自炫鬻。 / 浚發誇巧心,見唾憾拙目。
醉翁亭記四時樂,我樂謂何寧不慚。 / 滿地落花供妓席,隔江殘雪認僧庵。
不品官班但品人,深雲藏屋屋藏身。就中別有難藏者,名震京師鄭子真。心屬何人省者誰,自家主宰自家知。從來此地惺惺處,不要醫工用藥醫。青疏老瘦碧孱顏,杳杳深深萬翠間。侍坐侍行仍侍立,雪鬆霜竹雨餘山。三叉路口駐車輪,莫訝知津更問津。何限出門曏西笑,忙行不似慢行人。貫朽青錢粟腐紅,何如心不愧天公。一方寸裏無餘物,卻笑敖倉武庫窮。
江邊危阜俯江臯,去馬來牛細若毛。 / 古道曏來元寂寂,俗流何處不滔滔。
驟見累侯印,遄聞趣相裝。相期終古事,未用暫時香。清論玉霏麈,高眠雷撼牀。前魚又堪笑,紅袖泣龍陽。
叩戶驚傳千裡使,開緘快覩七言詩。 / 古希年迫公猶健,不仕風高我所思。
一硯隨身一棹輕,鬥南鬥北仰詩名。豈真寓意不留意,□恐無情還有情。瘦島獨敲逢尹詰,癖陵寧死要人驚。□□自號異商隱,妥律平平仄仄平。
年纔逾壯早相知,北騎南船幾別離。二老皆鄰八旬壽,一生誰賦萬篇詩。特承枉顧元無說,獲侍衕行識者誰。流水桃花別天地,碧山許到果何時。遼廣歸來二紀強,脫身煙瘴遠沙場。僧多吟友詩常淡,家見玄孫壽且康。殘月夜潮渡漁浦,飛花春雨客錢塘。西山後會何妨數,管趁年年早茗香。
我寓侍郎橋,夜枕聞五德。 / 四更即不眠,東望逆曙色。
堯舜上聖姿,猶以學爲事。矧伊匪生知,不學知不致。可學而不學,是謂自暴棄。俯首就佔畢,又患學不至。恭惟天地心,無極一生二。陰陽既已判,太少二生四。生生滋無窮。科鬥積乳孳。籀篆隸真行,衕文或以異。因繼幾前王,冊府建中祕。號爲蓬萊山,校書及正字。計資不量材,抱槧剔蠹蘱。屍優副劣間,顛倒足笑喟。之子讀五車,便腹爲篋笥。合登天祿閣,太一照藜吹。顧使跧蓬蒿,飯茹宮有侐。陳蕃掃天下,借曰未得位。掃我方冊塵,我有筆爲篲。讎勘極精審,披閱盡劬瘁。殘火秦坑遺,斷簡汲冢出。端倪究盤頡,古初探炎燧。五十衍蓍爻,九百採稗記。微吟泣山精,幽嘯卻野鬽。淨幾如我心,暗室了無愧。老夫敢苦口,曰此藝成易。點畫考譌訛,是亦學之次。邇年斯道衰,無奈異端熾。函穀青牛關,洛京白馬寺。敷落帝八言,爲國膏肓崇。楊墨合爲一,不仁復不義。外若示兼愛,實則內自爲。愚民歡趨之,此患恐未已。儒冠不能闢,拔白立赤幟。何至畔吾徒,舍此彼之嗜。太玄豈不奇,甘從高閣墜。鐘山說偏傍,奎運竟跋疐。洙泗以至今,關洛最爲粹。知艱行尤艱,方寸宜默識。勿謂周鼎淪,後無漢唐治。大學久無儒,此亦見大意。大匠操規矩,不執斧鑿器。當如九方皋,無以色見驥。
木脫秋聲盡,田空野鳥飢。 / 時危羣盜慘,身老故人稀。
傳燈錄第一捲,我佛世尊如來。 / 自謂寂滅樂已,誰不嗚呼哀哉。
少年妄有意,與世扶危顛。神遊渺八極,詎嘗□□□。□□覆天地,鼎沸衕熬煎。勺水空自揚,偶茲微命完。貪夫遂□欲,得所恬以安。君子抱古見,十事十不然。觀人眼難開,不如返自觀。此心既已了,口亦何必言。
把之手香嚼齒香,飫之燕之香肺腸。 / 金英滿泛日百盞,何必帝鄉姑醉鄉。
少陵早是滄浪客,馬援真成矍鑠翁。四十五年忝科第,一生心與佈衣衕。徵羌漢將趙充國,賜履齊侯周太公。虛叟紀年亦雲爾,五湖四海一詩窮。燈前一影客中身,雞未鳴時起已頻。每日盆梅千百擔,倚樓閒作看花人。蓴羹鱸鱠鑑湖風,想像依稀老放翁。惜爲平原多一出,詩名元已擅無窮。客子光陰詩捲裏,杏花消息雨聲中。我謂簡齋此奇句,元來出自後山翁。心情詩捲無佳句,時節梅花有好枝。較似後山更平澹,一生愛誦石湖詩。
生不逢堯舜,夜歌齊國門。 / 短佈適至骭,顧此何足言。
往年燈火醉樊樓,月落吹簫未肯休。不惜黃金追勝事,肯回青眼顧時流。燕來鴻去春光在,死易生難病脈浮。更問西池賞花約,心雖欲往豫兮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