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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堯臣頭像

梅堯臣

宋代 13,017 首詩詞

作者簡介

梅堯臣(1002~1060)字聖俞,世稱宛陵先生,北宋著名現實主義詩人。漢族,宣州宣城(今屬安徽)人。宣城古稱宛陵,世稱宛陵先生。初試不第,以蔭補河南主簿。50歲後,於皇祐三年(1051)始得宋仁宗召試,賜衕進士出身,爲太常博士。以歐陽修薦,爲國子監直講,累遷尚書都官員外郎,故世稱“梅直講”、“梅都官”。曾參與編撰《新唐書》,併爲《孫子兵法》作註,所註爲孫子十家著(或十一家著)之一。有《宛陵先生集》60捲,有《四部叢刊》影明刊本等。詞存二首。

【軼事典故】
  在一次進士考試時,梅堯臣擔任考官,輔助主考官歐陽修閱捲,發現了蘇軾寫的《刑賞忠厚之至論》,其中有“皋陶爲士,將殺人,皋陶曰殺之三,堯曰宥之三”之語,他閱捲後推薦蘇軾的試捲給歐陽修批閱。歐陽修詢問道:“這出自何書?”梅堯臣說:“爲何需要出處。”歐陽修認爲只是衆人偶爾忘記了出處,但也頗驚蘇軾之纔。但是試捲糊名,歐陽修認爲很有可能是弟子曾鞏所寫,但爲了避嫌,於是將此捲取爲第二。等到揭榜時,歐陽修見到蘇軾的姓名,開始時對梅堯臣說:“他所寫的一定有依據,遺憾我們這些人不能記得了。”等到蘇軾拜訪感謝歐陽修時,歐陽修詢問其試捲內容出處,蘇軾說出了與梅堯臣相衕的回答:“爲何需要出處。”歐陽修賞識其豪邁,感嘆不已。

【詩作特色】
  梅堯臣早年的詩歌創作,曾受到西昆詩派的影響,後來由於他關心現實,接近人民,詩風逐漸變化,並提出了衕西昆派針鋒相對的詩歌理論。他強調《詩經》、《離騷》的傳統,主張詩歌創作必須因事有所激,因物興以通(《答韓三子華韓五持國韓六玉如見贈述詩》),對浮豔空洞的詩風,進行了激烈的批判。在藝術上,梅堯臣註重詩歌的形象性、意境含蓄等特點,提出了狀難寫之景如在目 前,含不盡之意見於言外(歐陽修《六一詩話》引)這一著名的藝術標準,並提倡平淡的藝術境界:作詩無古今,惟造平淡難。(《讀邵不疑學士詩捲》)梅堯臣的創作實踐與其創作主張是一致的。他的詩歌富於現實內容,題材廣泛。他了解農村生活,在早期就寫了一批關懷農民命運的作品,如《田家四時》、《傷桑》、《觀理稼》、《新繭》等。以後,他又寫了《田家語》,描寫沉重的賦稅、徭役給農民帶來的災難和痛苦。他的名篇《汝墳貧女》,通過一個貧家女子哭訴,深刻地反映出廣大人民的悲慘遭遇。他的一部分詩作抒寫對國事的關心。如《襄城對雪》之二,《故原戰》等。另一些篇章如《彼吟》、《巧婦》、《聞歐陽永叔謫夷陵》、《猛虎行》,表現了他對於守舊、腐朽勢力的憎恨。他還寫了不少山水風景詩,其中《寒草》、《見牧牛人隔江吹笛》、《晚泊觀鬥雞》等詩,在平凡的景物或事物中寄寓了深刻的哲理。梅堯臣的詩以風格平淡、意境含蓄爲基本藝術特徵。他善於以樸素自然的語言,描畫出清切新穎的景物形象。如《魯山山行》描寫晚秋山間荒涼幽靜的景色,細緻入微。此外,五更千裡夢,殘月一城雞(《夢後寄歐陽永叔》),最鳧眠岸有閒意,老樹著花無醜枝(《東溪》),不上樓來知幾日,滿城無算柳梢黃(《考試畢登銓樓》),都是意新語工的寫景佳句。但他的詩也時有雄奇、怪巧的一面,如《黃河》、《夢登河漢》,涵渾壯麗,和他的一般風格迥異。由於他作詩受韓癒、孟郊的影響較大,藝術上有過分議論化、散文化的傾曏,有時語言過於質樸古硬,缺乏文采。這些弊病都可以認爲是端正華而不實的詩風所付出的代價。他對開闢宋詩的道路作出了重要貢獻,歐陽修稱梅詩“譬如妖韶女,老自有餘態。”劉克莊稱他爲宋詩的開山祖師(《後村詩話》),龔嘯說他去浮靡之習,超然於昆體極弊之際,存古淡之道,卓然於諸大家未起之先(《宛陵先生集附錄》),鬍仔《苕溪漁隱叢話後集》稱“聖俞詩工於平淡,自成一家”。錢鍾書稱他:“主張‘平淡’,在當時有極高的聲望,起極大的影響。”這些評論都很有見地。

【生平】

  據《至德縣誌》記載:梅堯臣北宋景佑元年至五年(1034年-1038年)任建德縣令,居官清廉正直。去官後,人民緬懷他,把縣城改稱梅城,並於其官舍西偏,爲梅公堂以祀之,後又在梅城後面的白象山半山坡上建起了一座梅公亭以慰其景仰之思,又得以登臨之美。梅公亭始建於宋嘉定年間,元至正二年(1342年)、明正德十五年(1520年)、清康熙十年(1671年)三次重建,民國七年(1918年)縣長王人鵬再次重修,並作文摹泐於亭基巖壁之上。亭,磚木結構,呈長方形,畫棟雕樑,爲樓閣式建築,面筒形黑色陶瓦,四角飛翹,周植古鬆翠竹,景色宜人。“文革”時梅公亭被毀,今僅存遺址,現爲縣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他生於農家,幼時家貧,酷愛讀書,16歲鄉試未取之後,由於家庭無力供他繼續攻讀再考,就跟隨叔父到河南洛陽謀得主簿(相當於現今的文書)一職,後又在孟縣、桐城縣連續擔任主簿職務。在連任三縣主簿之後例升知縣,召試,賜進士出身,累遷尚書都官員外郎,故有梅都官之稱。梅堯臣入仕之後,曾胸懷大志,抱有遠大抱負,他原名“聖俞”,後改“堯臣”,意爲立志要做個聖明君王的賢臣,然而他卻沒有遇到聖君。

  梅堯臣任建德縣令的期間,縣署外有圓破舊的竹籬,常年需要修護,因此成了曏民衆勒索的藉口,梅堯臣來後果斷以土牆代替,並在院內植了一叢竹子。元吳師道在《梅公亭記》中讚頌他“以仁厚、樂易、溫恭、謹質稱其人”。對於這樣一位大文學家、大詩人、大名人,且在建德爲官時又爲民愛民,用詩歌這一形式表達民間百姓的怨憤,人民自然崇敬他、熱愛他。所以梅公的德政、仁政在時隔九百多年後的今天仍在東至人民中傳誦。

  梅公雖然在位途上極不得意,而在詩壇上卻享有盛名,他懷着無限的悲憤、苦悶、渴望和痛苦的心情,寫出了大量的激動人心的詩篇。在當時,他和蘇舜欽齊名,在詩壇上聲望很高,被稱爲“蘇梅”,又和歐陽修是好朋友,都是詩歌革新運動的推動者,對宋詩起了巨大的影響。他積極支持歐陽修的古文運動,他的詩作分爲古淡與刻畫兩種,爲當時人所推崇。歐陽修曾自以爲詩不及堯臣。陸遊在《梅聖俞別集序》中,曾舉歐陽修文、蔡襄書、梅堯臣詩“三者鼎立,各自名家”。他的詩能夠從多方面反映社會生活,風格平淡樸素,而又含蓄深刻,他在建德寫下的大量詩作中,其中寫農民的有《田家語》,“誰道田家樂,春稅秋未足!”這首詩用農民的口氣,申訴了農民遭受的苦難。在《小村》詩中曰:“寒鴉得食日呼伴,老奧無衣猶抱孫,磋哉生計一如此,廖入王民版籍論!”在《陶者》一詩中,他用白描的手法展現了貧富對立的社會現象,詩曰:“陶盡門前土,屋上無片瓦,十指不沾泥,鱗鱗住大廈。”尖銳明朗,讀後使人強烈地感到不平。梅公在公務之餘,還經常步出縣衙,流連於建德、東流、池州的青山綠水之間,寫了不少詠景詠物詠友的詩,從梅堯臣在建德留下的百篇詩作中,我們可以看出梅堯臣的獨特風格,它平易而深刻,細膩而貼切,凝鍊而又有自由,新巧而又潑辣,他在一曏被抒情詩用慣了的短小形式裏,能夠突破陳規,做到議論突出,談吐不凡。在山水景物的描繪方面,也形成了刻劃個性、摹寫細節的特點,給人以新鮮細緻的感受。

  “南有山原兮,不鑿不營乃產嘉茗兮……”這是北宋大詩人梅堯臣所作的《南有佳茗賦》的開篇語。梅堯臣於北宋景佑元年(1034年)調任建德(今東至縣)縣令,直到景佑五年(1038)離任,在建德縣爲官5個年頭,這首膾炙人口的《南有佳著賦》就是他在任時深入官港茶區親自考察茶葉的生長氣候、採摘、製作、出售的全過程後所作,他作罷擲筆,捋須含笑說:“我乃採茶官也!”“採茶官”這是一個多麼親切、謙和的自喻。封建時代的父母宮,能把自己與採茶農人緊緊聯繫在一起,是多麼可親可敬啊!

【墓】
  梅堯臣的墓位於宣城市郊雙山羊麓。梅堯臣宣城(今宣城市)人。因漢時宣城稱宛陵,世稱“宛陵先生。”北宋著名詩人,有“宋詩開山祖”之譽,大史學家司馬光雲:“我得聖俞詩,勝有千金珠。”爲官清廉,凡其爲官之地,民多爲之建祠。嘉祐五年(1060年)卒於京師汴京,葬於此。有墓碑、墓祠,歐陽修爲之作墓誌銘。後世謁墓祭奠者不絕,南宋鹹淳六年(1270年),文天祥知寧國俯(府治宣州),特往祭梅墓,並以梅氏墓爲題作詩。今墓冢已修復,並在原碑基座上另立新碑,墓祠亦將復原。

【介紹】

  梅堯臣是中國北宋詩人。宣城古名宛陵,故世稱宛陵先生。少時應進士不第,歷任州縣官屬。中年後賜衕進士出身,授國子監直講,官至尚書都官員外郎。在北宋詩文革新運動中,梅與歐陽修、蘇舜欽齊名,並稱梅歐或蘇梅。其早期詩歌創作,曾受西昆詩派影響,後詩風變化,強調《詩經》、《離騷》的傳統,反對浮豔空泛。藝術上,註重詩歌的形象性、意境含蓄等特點,主張“狀難寫之景如在目前,含不盡之意見於言外”。所作多反映社會現實和民生疾苦,如《田家語》、《汝墳貧女》、《襄城對雪》之二、《猛虎行》等。詩風平淡含蓄,語言樸素自然,形象清切新穎,如《魯山山行》,細膩地描寫晚秋山間荒涼幽靜的景緻。此外“五更千裡夢,殘月一城雞”(《夢後寄歐陽永叔》)等都是意新語工的寫景佳句。但他爲了矯正宋初詩壇靡麗之習,詩中不免流於質樸古硬,缺少文采,有過分議論化、散文化的傾曏。他對宋代詩風的轉變影響很大,劉克莊稱其爲宋詩的開山祖師。今存《宛陵先生集》60捲,《拾遺》1捲,《附錄》1捲,有《四部叢刊》本。

  梅堯臣提出與西派針鋒相對的主張。強調《詩經》、《離騷》的傳統,摒棄浮豔空洞的詩風。在藝術上,註重詩歌的形象性、意境含蓄等特點,提倡“平淡”的藝術境界,要求詩寫景形象,意於言外。在北宋詩文革新運動中與歐陽修、蘇舜欽齊名,並稱“梅歐”、“蘇梅”。劉克莊在《後村詩話》中稱之爲宋詩的“開山祖師”。

【主要成就】

文學

  梅堯臣雖然在仕途上極不得意,而在詩壇上卻享有盛名,他懷着無限的悲憤、苦悶、渴望和痛苦的心情,寫出了大量的激動人心的詩篇。在當時,他和蘇舜欽齊名,在詩壇上聲望很高,被稱爲“蘇梅”,又與歐陽修交好,都是北宋詩歌革新運動的推動者,對宋詩起了巨大的影響,與其並稱“歐梅”。他積極支持歐陽修的古文運動,他的詩作分爲古淡與刻畫兩種,爲當時人所推崇。歐陽修曾自以爲詩不及堯臣。陸遊在《梅聖俞別集序》中,曾舉歐陽修文、蔡襄書、梅堯臣詩“三者鼎立,各自名家”。

  梅堯臣早年的詩歌創作,曾受到西昆詩派的影響,後來由於他關心現實,接近人民,詩風逐漸變化,並提出了衕西昆派針鋒相對的詩歌理論。他強調《詩經》、《離騷》的傳統,主張詩歌創作必須因事有所激,因物興以通(《答韓三子華韓五持國韓六玉如見贈述詩》),摒棄浮豔空洞的詩風。

  在藝術上,梅堯臣註重詩歌的形象性、意境含蓄等特點,提出了狀難寫之景如在眼前,含不盡之意見於言外(歐陽修《六一詩話》引)這一著名的藝術標準,並提倡平淡的藝術境界:作詩無古今,惟造平淡難。(《讀邵不疑學士詩捲》)

  梅堯臣的創作實踐與其創作主張是一致的。他的詩歌富於現實內容,題材廣泛。他了解農村生活,在早期就寫了一批關懷農民命運的作品,如《田家四時》、《傷桑》、《觀理稼》、《新繭》等。以後,他又寫了《田家語》,描寫沉重的賦稅、徭役給農民帶來的災難和痛苦。他的名篇《汝墳貧女》,通過一個貧家女子哭訴,深刻地反映出廣大人民的悲慘遭遇。他的一部分詩作抒寫對國事的關心。如《襄城對雪》之二,《故原戰》等。另一些篇章如《彼吟》、《巧婦》、《聞歐陽永叔謫夷陵》、《猛虎行》,表現了他對於守舊、腐朽勢力的憎恨。他還寫了不少山水風景詩,其中《寒草》、《見牧牛人隔江吹笛》、《晚泊觀鬥雞》等詩,在平凡的景物或事物中寄寓了深刻的哲理。梅堯臣的詩以風格平淡、意境含蓄爲基本藝術特徵。他善於以樸素自然的語言,描畫出清切新穎的景物形象。如《魯山山行》描寫晚秋山間荒涼幽靜的景色,細緻入微。此外,五更千裡夢,殘月一城雞(《夢後寄歐陽永叔》),最鳧眠岸有閒意,老樹著花無醜枝(《東溪》),不上樓來知幾日,滿城無算柳梢黃(《考試畢登銓樓》),都是意新語工的寫景佳句。但他的詩也時有雄奇、怪巧的一面,如《黃河》、《夢登河漢》,涵渾壯麗,和他的一般風格迥異。由於他作詩受韓癒、孟郊的影響較大,藝術上有過分議論化、散文化的傾曏,有時語言過於質樸古硬,缺乏文采。這些弊病都可以認爲是端正華而不實的詩風所付出的代價。

  他對開闢宋詩的道路作出了重要貢獻,歐陽修稱梅詩“譬如妖韶女,老自有餘態。”劉克莊在《後村詩話》中稱之爲宋詩的“開山祖師”(《後村詩話》)。龔嘯說他“去浮靡之習,超然於昆體極弊之際,存古淡之道,卓然於諸大家未起之先”(《宛陵先生集附錄》),鬍仔《苕溪漁隱叢話後集》稱“聖俞詩工於平淡,自成一家”。錢鍾書稱他:“主張‘平淡’,在當時有極高的聲望,起極大的影響。”

政治

  梅堯臣於北宋景祐元年(1034年)調任建德(今安徽省東至縣)縣令,直到景祐五年(1038年)離任,在建德縣爲官五年。

  梅堯臣爲人誠厚,清高自持,頗能體察民間疾苦,儘自己的力量做了許多惠政於民的事情。他經常深入鄉間百姓家微服私訪,與農人、與燒瓦匠、與貧婦交談,瞭解民間疾苦,還親自趕赴山林大火現場,洪水氾濫的溪流進行實地察看;他革除弊政,事必躬親,當時建德爲山區小縣,縣署外有圈破舊的竹籬,需要修護,因此成了曏官吏勒索的藉口,梅堯臣來後果斷以土牆代替,並在院內植了一叢竹子。

  當地民衆爲了紀念梅堯臣,把縣城所在地取名“梅城”,延續至今。凡其爲官之地,民多爲之建祠。元吳師道在《梅公亭記》中讚頌他“以仁厚、樂易、溫恭、謹質稱其人”。

【評價】

  他的創作活動開始於一○三一,直到他臨死的那一年爲止,前後整整三十年,留下一部《宛陵先生文集》,共六十捲,約二千九百首,包括詩歌、散文、賦,此外還有不在集內的詩、詞各一首。他三十歲的那一年,在河南縣主簿任內的時候,和歐陽修、尹洙發動一次聲勢浩大的詩文革新運動,雖然後來歐陽修得到更大的聲望,但是在發動之初,堯臣無疑地佔有領導的地位,北宋詩人如歐陽修、和稍後的王安石、劉敞、以及更後的蘇軾都受到他的薰陶,對他加以高度的崇敬,歐陽修更是始終稱堯臣爲“詩老”,表示內心的欽慕。我們可以說對於北宋詩壇,堯臣起過巨大的影響。

  陸遊認爲堯臣是李杜而後的第一位作家,所謂‘突過元和作’者,其意在此。一部《劍南詩稿》中,陸遊自稱‘學宛陵先生體’、‘效宛陵先生體’者共八處,他對於堯臣的推崇,決定不是偶然的。南宋後期的詩人劉克莊,在《後村詩話》裏,稱堯臣爲宋詩‘開山祖師’,對於他的作品所起影響的巨大,提得非常鮮明。

  但是元明而後,文學批評家對於堯臣的作品,很少這樣的肯定。詩人中學宋詩的本來不多,即是推崇宋詩的,一般都推崇蘇軾、黃庭堅,或楊萬裡、陸遊,重視王安石的爲數已經寥寥,更少有重視堯臣的。直到清末,因爲宋詩運動的出現,這纔引起對於堯臣的重視,開始出現學習堯臣的專家,不過對於堯臣在詩人中的位置,究竟還沒有放平,他還沒有得到應有的地位。

【梅公亭】

  梅公亭始建於宋嘉定年間,歷代五建五修梅公亭,至“文革”時被毀,今僅存遺址,現爲文物保護單位。

  東至是個老茶區,早在唐代官港的茶葉就火暴商邦,白居易筆下的“商人重利輕別離,前月浮樑買茶去”,指的就是當時隸屬於浮樑地區的官港。 梅公對東至的茶葉推崇備至,不僅著有《南有佳著賦》,且又作詩曰:“山茗烹仍綠,池蓮摘更繁”,把茶葉與池蓮併爲建德之美。所以,北宋以後建德的茶葉就已負盛名,到了元代就成了十大名茶之一。

  梅堯臣於北宋景祐元年(1034)調任建德(今東至縣)縣令,直到景祐五年(1038)離任,在建德縣爲官5個年頭。爲人誠厚,清高自持,頗能體察民間疾苦,儘自己的力量做了許多惠政於民的事情。他經常深入鄉間百姓家微服私訪,與農人、與燒瓦匠、與貧婦交談,瞭解民間疾苦,還親自趕赴山林大火現場,洪水氾濫的溪流進行實地察看;他革除弊政,事必躬親,當時建德爲山區小縣,縣署外有圈破舊的竹籬,需要修護,因此成了曏官吏勒索的藉口,梅堯臣來後果斷以土牆代替,並在院內植了一叢竹子。

  他深入官港茶區親自考察茶葉的生長氣候、採摘、製作、出售的全過程,作有《南有佳茗賦》:“南有山原兮,不鑿不營乃產嘉茗兮囂此衆氓。”傳說他作罷擲筆,捋須含笑說:“我乃採茶官也!”且又作詩曰:“山茗烹仍綠,池蓮摘更繁”,把茶葉與池蓮併爲建德之美。遊梅山寺時,曾作詩《遊梅山寺》一首,詩曰:春山日可愛,因訪舊禪宮。路繞危溪入,橋椽古木通。白雞鳴屋外,綠水過庭中。獨坐昔雲樂,何如親友衕。

  《至德縣誌》記載:他去官後,宋嘉定年間,人民爲了緬懷他,把縣城改稱梅城,並於其官舍西偏,爲梅公堂以祀之,後邑令柴夢規改梅城後之白象山半山坡半山亭爲梅公亭,以祀,後廢。元代,吳師道任建德縣令,他崇敬梅堯臣,至正二年(1342),即其址重新修建了梅公亭,有“半在山林”額,並作《梅公亭記》,讚頌他“以仁厚、樂易、溫恭、謹質稱其人”。明正德十五年(1520)知縣言震、清康熙十年(1671)知縣喻成龍、四十一年邑人又三次重建梅公亭。民國七年(1914)縣長王人鵬再次重修,並作文摹泐於亭基巖壁之上。文曰:“一亭縹緲臨秋蒲,兩岸波濤送晚潮”,此鵬光緒丁酉夢中得句也。迨民國壬子(1912)蒞官建德,越明 年甲寅(1914),在白象山麓重修梅公亭,亭成,適縣名更曰秋浦,回憶舊句,不禁有明月前身之感焉。乙卯(1915)仲秋蓼城王人鵬記。”亭,磚木結構,呈長方形,畫棟雕樑,爲樓閣式建築,面筒形黑色陶瓦,四角飛翹,周植古鬆翠竹,景色宜人“文革”時梅公亭被毀,今僅存遺址,現爲東至縣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梅堯臣的詩詞作品

阻淺挺之平甫來飲

泛淮忌水大,我行浩以漫。溯汴忌水淺,我行幾以乾。偶與困滯並,將獨爲此難。窮堤有來客,芬芳可與言。共休綠榆陰,置酒聊慰安。主人雖倉卒,猶得具甘酸。酸漬楚梅青,甘摘夏櫻丹。引觴吞日光,耳熱不復嘆。俛仰已陳跡,未可忘茲歡。誰思費生術,幻惑寧盤桓。

鹿

羣處空山中,跡在深鬆下。周穆得衕狼,秦人指爲馬。驚顧遠世網,脫質去田野。誰思充腶脩,自是無全者。

寒菜

畦蔬收莫晚,圃吏已能供。根脆土將凍,葉萎霜漸濃。不應虛匕箸,還得間庖饔。旨蓄詩人詠,從來用禦鼕。

遊隱靜山

心存名山久,積歲未及遊。將過值風雨,路不通馬牛。丁壯四五人,籃輿時更休。轉穀逢煙火,下隰多田疇。偃穟黃壓畝,刈麻東盈丘。始覺山門深,長鬆如騰虯。直上百餘尺,蒼髯葉脩脩。五峯迎人來,冷逼臺殿秋。石泉出雲中,引入舍下流。緣源至巖口,巖底魚可鉤。天昏碧溪去,果熟青猿偷。草樹不盡識,自起詩人羞。濺濺澗水淺,苒苒菖蒲稠。菖蒲花已晚,菖蒲茸尚柔。靈根採九節,試共野僧求。逡巡能致之,衰疾無甚憂。昔聞有釋子,渡江用杯浮。棲心曏茲地,埋骨在林陬。駁陰漏斜光,徒欲窮巔幽。夜還南陵郭,幾落猛虎喉。

答王太祝捲

朝回泥塗不可出,飢馬倦僕驅之頑。閉門獨與古人語,黃捲未終聞扣關。賢哉公族肯來顧,詩袖大篇令我刪。珠光玉瑩絕瑕纇,強欲指擿徒羞顏。自衕培塿最淺狹,安得與子論丘山。

答宋學士次道寄澄心堂紙百幅

寒溪浸楮舂夜月,敲冰舉簾勻割脂。焙乾堅滑若鋪玉,一幅百錢曾不疑。江南老人有在者,爲予嘗說江南時。李主用以藏祕府,外人取次不得窺。城破猶存數千幅,致入本朝誰謂奇。漫堆閒屋任塵土,七十年來人不知。而今製作已輕薄,比於古紙誠堪嗤。古紙精光肉理厚,邇歲好事亦稍推。五六年前吾永叔,贈予兩軸令寶之。是時頗敘此本末,遂號澄心堂紙詩。我不善書心每愧,君又何此百幅遺。重增吾赧不敢拒,且置縑箱何所爲。

答韓三子華韓五持國韓六玉汝見贈述詩

聖人於詩言,曾不專其中。因事有所激,因物興以通。自下而磨上,是之謂國風。雅章及頌篇,刺美亦道衕。不獨識鳥獸,而爲文字工。屈原作離騷,自哀其志窮。憤世嫉邪意,寄在草木蟲。邇來道頗喪,有作皆言空。煙雲寫形象,葩卉詠青紅。人事極諛諂,引古稱辨雄。經營唯切偶,榮利因被蒙。遂使世上人,只曰一藝充。以巧比戲弈,以聲喻鳴桐。嗟嗟一何陋,甘用無言終。然古有登歌,緣辭合徵宮。辭由士大夫,不出於瞽矇。予言與時輩,難用猶篤癃。雖唱誰能聽,所遇輒瘖聾。諸君前有贈,愛我言過豐。君家好兄弟,響合如笙叢。雖欲一一報,強說恐非衷。聊書類頑石,不敢事磨礱。

答裴送序意

我欲之許子有贈,爲我爲學勿所偏。誠知子心苦愛我,欲我文字無不全。居常見我足吟詠,乃以述作爲不然。始曰子知今則否,固亦未能無諭焉。我於詩言豈徒爾,因事激風成小篇。辭雖淺陋頗剋苦,未到二雅未忍捐。安取唐季二三子,區區物象磨窮年。苦苦著書豈無意,貧希祿廩塵俗牽。書辭辯說多碌碌,吾敢虛語衕後先。唯當稍稍緝銘志,願以直法書諸賢。恐子未諭我此意,把筆慨嘆臨長川。

緱山子晉祠 少姨廟

靈祠古殿深,少室羣峯碧。行雨欲隨車,望巖非化石。常聞蘭氣蒸,誰奠椒香液。寄謝洛川妃,淩波定何益。

謝鷳和公儀

聞有白鷳夢,遂作白鷳詩。詩記白鷳語,意公於鶴私。公意無薄厚,爾將聽我辭。朝給一瓢水,晝給一盎糜。曾不令爾渴,曾不令爾飢。事事不異鶴,安得於鶴疑。鶴鳴爾不和,鶴舞爾不隨。無以一供悅,飽食番頑癡。公所念爾久,李白當畜之。白固有篇詠,公偶未暇爲。遣爾心不平,謂此鈍見遺。我持爾此意,請公吟莫遲。公便納我言,濡筆灑淋漓。書爾在南言,野羽霜雪披。弄啄紅豆實,飛上桄榔枝。翡翠不敢顧,孔雀不敢窺。將擬是白鳳,脩尾晝漣漪。虺頸而雞首,峨峨如有儀。而今與鶴爭,此識固已卑。公初待爾厚,鷳兮知不知。

賦石昌言家五題 其三 白鶻屏事於景仁

雙睛射空眼角聳,筋爪入節韝絛垂。翅排霜刀毛綴甲,雪色愁突秋雲披。當時始得不知價,朝發海東夕九嶷。世爲奇俊玩不足,奪質移神歸畫師。而今推尚深堂上,燕雀屏絕寧來窺。畫師黃荃出西蜀,成都範君能具知。範雲荃筆不取次,自養鷹鸇觀所宜。毰毛植立各有態,剜奇剔怪乃肯爲。尋常飼鷹多捕鼠,捕鼠往往驅其兒。其兒長大好飛走,其孫賣鼠迭又衰。範君語此亦有味,欲戒近習無他移。

賦石昌言家五題 其五 蜀虎圖

誰謂虎可縛,縛之自有術。孫生畫此係在石,拿繩人立尾垂屈。墜身怒力欲脫時,顧眄生獰神氣出。江南包氏爲最精,毛質雖真猛難匹。蜀人不敢道知微,知微名重非今日。

賦石昌言家五題 其四 懷素草書

往在河南佐王宰,王收書畫盈數車。我於是時多所閱,如今過目無遁差。石君屏上懷素筆,盤屈瘦梗相交加。蒼虯入雲不收尾,捲起海水秋魚蝦。毫乾絹竭力未盡,山鬼突須垂髿髿。牽纏回環斷不斷,秋風枯蔓連蒂瓜。縱橫得意自奔放,體法豈計直與斜。客有臨書在屏側,豪強奪騎白鼻騧。超塵絕跡莫見影,競愛此家忘彼家。賞新匿舊世情好,射殺逢蒙亦可嗟。

韓玉汝遺油

朝讀百紙書,夜成幾篇書。明明白晝有陽烏,黕黕暗室無蟾蜍。目睛須藉外物光,日月不到卑蔀居。君能置以清油壺,暝照文字燈焰舒。婦將膏發雲鬢梳,瓶底濁濃留脂車。所益既如此,所感當何如。

韓宗彥寺丞通判鄧州

往歲陪祠泰壇下,始一相見如相知。我今入幕君有待,喜得款語勝前時。便嗟陳事日侵汨,雖欲數面曾無期。忽聞兵吏已迎候,馬有行色車將脂。賀君有意事清簡,太守亦鄙尋常爲。騏驥步驟豈侷促,鳳皇羽翼多威儀。漢家近親不復有,召父舊聞於今隳。隳由狂者生利害,曾未略究民間宜。祇言引水幸圭賦,矯請罷毀功何施。千載厚惠一日去,至今農畝空嗟諮。夫子纔高識且遠,勿畏勢力重扶持。他年人作去思頌,願以大字書長碑。

韓欽聖問西洛牡丹之盛

韓君問我洛陽花,爭新較舊無窮已。今年誇好方絕倫,明年更好還相比。君疑造化特著意,果乃區區可羞恥。嘗聞都邑有勝意,既不鍾人必鍾此。由是其中立品名,紅紫葉繁矜色美。萌芽始見長蒿萊,氣焰旋看壓桃李。乃知得地偶增異,遂出羣葩號奇偉。亦如廣陵多芍藥,閭井荒殘無可齒。淮山邃秀付草樹,不產髦英產佳卉。人於天地亦一物,固與萬類衕生死。天意無私任自然,損益推遷寧有彼。彼盛此衰皆一時,豈關覆燾爲偏委。呼兒持紙書此說,爲我緘之報韓子。

雍丘遇雨

日暮風雨急,逆水舟難牽。波波入杞國,悄悄誰憂天。闐闐陂中雷,羃羃堤外菸。驟然沃大熱,蒸飫如炊煎。飲水徒脹滿,渴喉殊未蠲。搖篷已煩倦,汗額常不乾。如何一席地,長少皆在前。衣巾不敢去,又以禮數纏。安得化嚴石,兩脛沒流泉。每暑起此念,念之凡幾年。終當逐逸志,奚必事華顛。

雷逸老以仿石鼓文見遺因呈祭酒吳公

石鼓作自周宣王,宣王發憤蒐岐陽。我車我馬攻既良,射夫其衕弓矢張。舫舟又漁鱄鱮魴,何以貫之維柳楊。從官執筆言成章,書在鼓腰鐫刻臧。歷秦漢魏下及唐,無人著眼來形相。村童戲坐老死喪,世復一世如鳥翔。唯聞元和韓侍郎,始得紙本歌且詳。欲以氈苞歸上庠,大官媕阿駝肯將。傳至我朝一鼓亡,九鼓缺剝文失行。近人偶見安碓牀,亡鼓作臼刳中央。心喜遺篆猶在傍,以臼易臼庸何傷。以石補空恐舂梁,神物會合居一方。雷氏有子鬍而長,日模月仿志暮強。聚完辨舛經星霜,四百六十飛鳳皇。書成大軸綠錦裝,偏斜曲直筋肯藏。攜之謁我巧趨蹌,我無別識心徬徨。雖與乃父非故鄉,少與乃父衕杯觴。老曏太學鬢已蒼,樂子好古親縑箱。誰能千載師史倉,勤此冷淡何肝腸。而今祭酒裨聖皇,五經新石立兩廊。我欲效韓非癡狂,載致出關無所障。至寶宜列孔子堂,固勝朽版堆屋牆。然須雷生往度量,登車裹護今相當。誠非急務煩紀綱,太平得有朝廷光。山水大字輦已嘗,於此豈不衕秕糠。海隅異獸乘舟航,連日道路費芻糧。又與茲器殊柔剛,感慨作詩聊激昂。願因諫疏投皁囊,夜觀奎壁正吐芒。天有河鼓亦焜煌,持比負鼎幹成湯。

寤寐謠

日月晝夜明,中匿暗靄物。前世有奇疾,五日瞑未歿。大夫家臣懼,鵲來視之脈不汨。嘗聞秦繆公,奄奄往帝所,甚樂豈蒼卒。及乎七日寤,事與此無咈。果然踰二日,覺語汝忽忽。從帝遊鈞天,天樂聲颺動心骨。有熊欲援我,我時不敢咄。帝命我射之,熊死羆來突。又射又死羆,帝喜笑嗢嗢。二笥皆有副,拜賜未及發。見兒在帝側,帝屬翟犬一。曰俟子壯與,雖得都未悉。復思古虞舜,勳德如白日。將以其胄女,而爲七世匹。是時董安於,受言藏既密。遂陳鵲所雲,錫田嘉彼術。他日駕四牡,桓桓兵衛出。矯立道上人,不避從者叱。願言謁主君,見子光隘溢。請君去左右,且聞君始疾。臣實在帝傍,頗有良可詰。詰見我何爲,見君射熊羆,命中皆不失。是且曷謂然,晉難其可述。賜笥與屬犬,解講見終必。問姓欲以官,欻恍不見質。姑佈子卿能相人,翟婢賤兒真將帥。馳上常山得寶符,主君自此知無恤。北登夏屋邀大王,銅枓廚人擊王卒。夫子姊呼天,摩笄自殺曏山窟。今傳所死山,摩笄名不沒。其後竹書留兩節,丹砂寫素智氏滅。嗚呼人事非偶然,滿飲琉璃耳方熱。

聚蚊

日落月復昏,飛蚊稍離隙。聚空雷殷殷,舞庭煙冪冪。蛛網徒爾施,螗斧詎能磔。猛蠍亦助惡,腹毒將肆螫。不能有兩翅,索索緣暗壁。貴人居大第,蛟綃圍枕蓆。嗟爾於其中,寧誇觜如戟。忍哉傍窮困,曾未哀癯瘠。利吻競相侵,飲血自求益。蝙蝠空翱翔,何嘗爲屏獲。鳴蟬飽風露,亦不慚喙息。薨薨勿久恃,會有東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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