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衕強二秀纔過鑑公山房因遊仁壽精舍
尋僧直到梵王家,便汲山泉爲煮茶。阮籍從來無禮法,湯休何用著袈裟。醉眠石閣聽風樹,步入鬆雲掃澗花。與子歸時仍並轡,蕭條墓道夕陽斜。
元代 350 首詩詞
元末平江路吳縣人,寓居無錫,字履道。博學工文辭。兵亂避地,至宜興,居馬治家。與治善者多置酒招飲,厭之,一夕留書別治,夜半遁去。歸裏,與高啓、楊維楨等交往。書畫益工。後遊會稽,死於兵亂。有《荊南唱和集》。
尋僧直到梵王家,便汲山泉爲煮茶。阮籍從來無禮法,湯休何用著袈裟。醉眠石閣聽風樹,步入鬆雲掃澗花。與子歸時仍並轡,蕭條墓道夕陽斜。
丹崖翠壁半空浮,秋盡銅官思一遊。何限吳天白雲裏,心隨飛雁到長洲。
登臨不陟險,緩步情始暢。振衣西岡頭,矯首一長望。朝陽匿光彩,宿霧猶隱嶂。山靈忽不靳,連峯洶波浪。何許芙蓉青,龍池半天上。銅官從中起,磅礴氣逾壯。迴風過林莽,草木皆振盪。青錦十萬繒,鈿車五千兩。山人地誌熟,指顧名所曏。窮歷吾豈能,高情倚疏放。平生煙霞志,配此丘壑尚。思欲逃喧卑,結茅計非曠。緣知兵革後,已恐淳樸喪。蕭條採芝意,臨流重惆悵。
數捲《楞伽》一縷香,門前塵土浩茫茫。何人尚覓安心法,此處真堪選佛場。寒月流爲千嶂雪,晚風驚散一林黃。可憐結習消除盡,筆舌紛紛故未忘。
淒涼懷故舊,寂寞臥丘園。溪冷風蒲折,林高雨竹喧。漁人留野渡,田犬吠衡門。無限清秋意,何從製一言。
楓林寂寂水邊村,雁子啼時歸故園。舟楫暫移秋色裏,郡城遙望夕嵐昏。情知遠道難離別,心喜高堂得凊溫。草閣無爲掩扉臥,新詩還待故人言。
馬卿一別四經春,裋褐蕭蕭入夢頻。聞道東來猶未見,每因西望轉傷神。鬢絲禪榻風流在,竹色茶煙夏景新。何惜靈巖與徒步,尚疑消息未應真。
雪鬢龐眉詠《玉經》,宛然南極老人星。石壇帚拂青鸞尾,煙閣衣飄白鶴翎。寶氣虹光輝日角,錦囊瑤軸閟雲扃。道成騎鹿三山去,瀛海茫茫萬仞青。
何許開樽散旅愁,疏簾冰簟水南樓。天邊遠岫一黃鵠,雨裏垂楊雙白鷗。閒對故人思故國,不堪歸夢阻歸舟。東行未見煙塵靜,腸斷高堂鶴髮秋。
立世守茲道,毅然生死間。奄去衕其盡,榮辱豈相關。若人固可悲,弔溺吾所艱。蕭瑟見遺墨,風雨慘容顏。秦唐去我遠,二李無時還。世傳斯有在,邈哉不可攀。
金宮遊素女,玉笛弄清暉。月殿龍香度,風簾翠影飛。雲開移彩仗,花落捲春衣。莫買相如賦,長門事已非。
東望吳門愁路澀,暮帆春雨欲歸遲。朝來爲說煙塵靜,不遇鄉人那得知。
玄宮雲氣暖,玉瓶春酒香。亂山碧霞裏,錦幛相低昂。青童奏仙歌,半空鸞鵠翔。飄飄興方逸,奕奕思何長。便呼張仲蔚,爾來共銜觴。呂生褒衣人,置之亦何妨。謔浪古鬆下,攲傾琪樹傍。惟茲遂真性,誰復笑楚狂。嵩高兩道士,亦來與徜徉。勸我餐金波,遺以辟穀方。於時政酣暢,仰觀天茫茫。不暇譚玄理,邀之入醉鄉。
我本匡廬種蓮者,奄忽飄零塵網中。衣食坐爲妻子累,文章翻笑古人衕。酒醒瀑佈千巖雨,恨滿江波一笛風。閒共山僧語終日,揮弦送目嘆飛鴻。
山館荊南共苦吟,每於何處更關心。樽移曲澗花千樹,門掩疏燈雪一林。誰與情親逾骨肉,自憐年邁惜光陰。孤城目盡雲千裡,惟有淒涼易滿襟。
李生東吳人,住在東吳市。手持賈誼書,去謁漢天子。天子白玉闕,虎豹守九關。黃金爛初日,照耀蓬萊山。願爲丹穴鳳,飛入五雲間。莫學襄陽孟夫子,誦詩玉堂空放還。勸爾一杯酒,與爾作離別。西風吹折楊柳枝,八月燕山夜飛雪。君當掛席大河去,我還拂袖東山岑。閉門自掃石上月,綠蘿樹底彈鳴琴。
迢迢遠別離,相去幾萬裏。月照魯陽關,風吹漢江水。宵夢不可託,路迷復中止。登山還有屐,涉水亦有舟。我心如懸旌。搖搖獨亡休。常恐瑤華落,春風不能留。豈君弗識察,故此長悠悠。安得白鸚鵡,銜書東海頭。
南國有佳人,蛾眉豔清秋。芙蓉含玉露,不足比嬌羞。明月照裳衣,清霜肅衾裯。因此貞潔性,宜爲君子逑。置之昭陽殿,飛燕焉足侔。
朔風吹庭樹,寒雨集楊園。 / 此時懷故舊,悽愴不可言。
晚風吹雨過林廬,柿葉飄紅手自書。 / 無限蕭條江海意,一尊相對憶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