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仙》
木落江寒秋色晚,颼颼吹帽風輕。 / 丹楓樓外搗衣聲。
宋代 1,342 首詩詞
生年:1068
卒年:1113
宋代臨川城南(今屬江西省撫州市)人,字無逸,號溪堂。北宋文學家,江西詩派二十五法嗣之一。與其從弟謝薖並稱「臨川二謝」。與饒節、汪革、謝薖並稱爲「江西詩派臨川四纔子」。 曾寫過三百首詠蝶詩,人稱「謝蝴蝶」。
生於宋神宗趙頊熙寧元年,幼年喪父,家境貧寒。與汪革、謝薖衕學於呂希哲,刻苦磨礪,詩文俱佳。兩次應科舉,均不第。然操履峻潔,不附權貴,和謝薖「修身礪行,在崇寧大觀間不爲世俗毫髮污染」(《謝幼盤文集》捲首),一生過着「家貧惟飯豆,肉貴但羨藜」的安貧樂道的清苦生活,以作詩文自娛。在鄉家居,每月召集鄉中賢士聚會一次,共議古人厚德之事,並抄錄成冊,名爲「寬厚會」。其《寄隱士詩》表達了自己的志曏:「先生骨相不封侯,蔔居但得林塘幽。家藏玉唾幾千捲,手校韋編三十秋。相知四海孰青眼,高臥一庵今白頭。襄陽耆舊節獨苦,只有龐公不入州」。這首詩爲歷代詩論家所讚賞,《竹莊詩話》、《詩林廣記》均稱其爲佳作。宋徽宗趙佶政和三年以佈衣終老於故土,年四十五。
謝逸是五代花間詞派的傳人,所著《溪堂詞》「遠規花間,逼近溫韋」 (薛礪若《宋詞通論》) ,雅潔清麗,蘊藉雋妙,在北宋後期的詞壇上自成一家。所著《溪堂詞》,「皆小令,輕倩可人」(明毛晉《跋溪堂詞》),「標緻雋永」(《詞統·捲四》),今存詞六十二首。其詞既具花間之濃豔,又有晏殊、歐陽修之婉柔,長於寫景,風格輕倩飄逸。
其詩風格與南朝山水詩人謝靈運相似,清新幽折,時人稱之爲「江西謝康樂」。其文似漢朝劉曏、唐朝韓癒,氣勢磅礴,自由奔放,感情真摯動人,語言流暢自如。黃庭堅說他若在館閣中,「當不減晁、張、李商老」(晁補之、張來、李商隱)。
謝逸的詩,文詞洗煉,有古意,頗受黃庭堅欣賞,認爲他詩中名句「山寒石發瘦,水落溪毛雕」、「老鳳垂頭噤不語,枯木槎牙噪春鳥」、「山寒石發瘦,水落溪毛凋」及詞中名句「黛淺眉痕沁,紅添酒面糊」、「魚躍冰池飛玉尺,去橫石嶺拂鮫綃」,「皆百鍊乃出治者」。其生新瘦硬之處,頗得黃庭堅詩的神髓。又如《寄徐師川》詩中的「江水江花衕臭味,海南海北各山川」一聯字法句法都有明顯模仿黃詩的痕跡。
但謝詩中較多的是輕雋健朗,清新疏快的句子。《四庫總目提要》稱其「雖稍近寒瘦,然風格雋拔,時露清新」,從正反兩方面揭示了謝逸詩清朗健拔的特色。尤其是其七言古詩,多感情充沛,辭意流註,很有筆力。其五言古詩則多寫隱居生活,氣格閒雅淡遠,時與陶、韋相近。
謝逸與當時著名詩人洪芻、饒節、潘大臨等人關係密切。呂本中在《江西詩社宗派圖》中,自黃庭堅以下列陳師道、謝逸等二十五人爲法嗣,這就是在宋代詩壇上頗有影響的「江西詩派」,且評其詩曰:「纔力富贍,不減康樂。」謝逸與其弟謝薖被稱爲「臨川二謝」(比作謝康樂和謝玄暉),入呂本中《江西詩社宗派圖》。
據《苕溪漁隱叢話》引述《復齋漫錄》:「元估中,臨川謝無逸過黃州關山可花村館驛,遇湖北王某,江蘇諸某,浙江單某,福建張某等秀纔。四人知其來自臨川,戲以『曹植七步成詩,諸君七步爲詞』相謔。逸行五步,詞成,揮毫疾書《江城子》一闕於壁:『可花村館酒旗風,水溶溶,落殘紅,野渡舟橫、楊柳綠蔭濃。望斷江南山色遠,人不見,草連空。夕陽樓上晚煙籠,粉香濃,淡眉峯,記得年時相見畫圖中。只有關山今夜月,千裡外,素光衕。』標緻依水,情乎俱妙,遂以『五步成詞』聞名江南。」
謝逸詩詞中有不少描寫家鄉旖旎風光和風土人情的名篇:《金石臺》、《北津渡》、《吳家渡》、《望江南》等。在《蔔算子》詞中,較好地體現了江西詩派詩人寫詞好化用前人詩句的特點。前人評此詞爲:「標緻雋永,全無香澤,可稱逸詞」(《詞統·捲四》)。
宋徽宗大觀四年(公元1110年),爲鄭彥國編的《臨川集詠》所作的序言,是其散文代表作。
木落江寒秋色晚,颼颼吹帽風輕。 / 丹楓樓外搗衣聲。
風前玉樹瑲金韻。碧落佳期近。疏雲影裏鵲橋低。簷外一彎新月、印修眉。星河漸曉銅壺噎。又是經年別。此情莫與玉人知。引起舊家離恨、淚珠垂。
小人拙生事,三鼕臥無帳。忍寒東窗底,坐待朝曦上。徐徐晨光晞,稍稍氣血暢。薰然四體和,恍若醉春釀。此法祕勿傳,不易車百兩。君鬍得此法,開軒亦東曏。蘇公名大裘,意豈在萬丈。但觀名軒心,人人如挾纊。
門前楊柳未藏鴉,溪上櫻桃已著花。 / 午夢覺來聞好語,阿連有信欲還家。
學道護心城,養生戒眉斧。靜知世味薄,老愜野僧語。散步給孤園,邀我會心侶。塵清不眯眼,境靜可冰暑。蓮社宗遠公,竹溪仰巢父。此道不異世,今人豈愧古。當念貧時交,重勿棄如土。
老杜騎驢入草堂,獨憐江路野梅香。定知深院黃昏後,疏影橫斜更斷腸。
疏疏密密。薝蔔林中飛玉出。妒舞欺梅。悠揚隨風去卻回。遙岑玉刻。不見雲中浮寸碧。夜色清妍。庭下交光月午天。
司業端能乞酒錢,誰憂坐客冷無氈。相望建業只千裡,不見徐侯今七年。江水江花衕臭味,海南海北各山川。試問煙波何處好,老夫欲理釣魚船。
取友遍四海,江夏真無雙。憐我守幽獨,閉門臥北窗。折簡呼勝士,炊黍羞羊腔。相邀出蓬蓽,登高臨大江。江山擬峴首,清絕冠此邦。豈惟慕叔子,耆舊皆敦龐。蟄龍臥諸葛,雛鳳伏老龐。寂寞千載後,斯人可心降。願言各努力,勿立憍慢幢。
妙淨光雲覆八荒,經行聚落得清涼。閻浮檀水心無染,優鉢羅花體自香。赤舄未容趨北闕,綠槐先已兆東牆。應真外見中和色,豈在眉間一點黃。漠漠薰風錦旆翻,綵衣聊復殿名藩。行藏有道朱弦直,表裏無瑕白玉溫。燕寢妙香凝碧縷,夜談孤月落金盆。試將執拂拈槌手,行秉玄圭侍至尊。短褐登門每自慚,僅衕太史滯周南。沈迷晚學三無漏,懶慢長疑七不堪。平日漫懸高士榻,此行應共德公談。他年解組歸來日,尚許南榮見老聃。
沓沓舉子萬馬奔,傾動場屋風塵昏。失身白袍青幕底,平生乾沒三家村。今君觸熱去鄉縣,矯如野鶴離雞羣。筆端萬字灑飛雹,豈畏食葉春蠶喧。廣文先生倒屣待,三舍弟子氣可吞。琴書在笥馬在門,看看山上覆有山。願君莫忘大刀頭,何年駟馬君當還。
簾外雨,洗盡楚鄉殘暑。白露影邊霞一縷。紺碧江天暮。 /
風撼絲桐帶月明,羽人乘醉截秋聲。七絃妙製饒仙品,二尺良材稱道情。池小未開春浪泛,嶽低猶欠暮雲生。何妨乞與元中術,臨化無妨膝上橫。
人生一月間,開口笑幾日。況復歲雲暮,在堂悲蟋蟀。鬍不爲強歡,唧唧復唧唧。吾徒塵外姿,開懷見真率。達如商山皓,清若竹林逸。相逢各拊掌,一笑萬事失。主人清曠士,作堂記其實。願無負此堂,不爲勢利怵。時時敘離闊,中散志意畢。
蚯蚓本微蟲,託生在泥滓。 / 飲泉食槁壤,既飽鳴自恣。
天瑞必應誠,和氣可致祥。我如拆襪線,平生無寸長。鬍爲蓬蓽下,靈芝秀煌煌。諸人喜事者,載酒來溪堂。環觀三嘆息,作詩助揄揚。似聞天道遠,吉凶命靡常。在德雖爲瑞,無德恐爲殃。願服朋友戒,修德敢怠荒。
枕簟置一榻,幾杖置一筵。掃空淨如水,洗心學僧禪。何必快哉風,襟懷自泠然。是身豈無垢,要以道洗湔。儻不念清涼,恐爲煩暑纏。雖居土囊口,內熱如烹煎。我自悟此理,三伏扇可捐。定知與列子,相友以忘年。
令尹吳楚豪,奇胸開八窗。人物秀春柳,詩句妙澄江。築室名壁陰,鑿牖延朱光。呻吟六藝學,心醉倚鬍牀。毛錐摘秋穎,繭紙截水蒼。渾灑有能事,著勳翰墨場。翼翼魯泮宮,國士徵無雙。行且職教事,儒風成一邦。
箇中懷抱誰排遣。惻惻輕寒風剪剪。細思梅蕊晚香濃,爭似柳梢春色淺。 /
飛花眯目亂紛紛,細草裙腰綠映門。山色入簾清可挹,湖光照座冷無痕。揄揚春色煩詩句,排遣愁情賴酒樽。預想明年君去後,沙寒竹淨野煙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