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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崧頭像

林朝崧

清代 2,179 首詩詞

作者簡介

生年:1875
卒年:1915),字俊堂(1作峻堂
林朝崧,號癡仙,又號無悶道人。臺灣台中人,晚清秀纔出身,日治時期臺灣最富盛名的傳統詩社「櫟社」創始人,臺灣豪族霧峯林家下厝林文明之養子。朝崧年少時即熱衷詩歌創作,1895年日本領檯,時年廿一,與家人內渡福建泉州,1897年一度回臺,停留數月後再赴泉州,1898年移居上海,1899年自上海返臺定居。返臺後,他與洪棄生、賴紹堯、林幼春、陳瑚、呂敦禮、陳懷澄等詩友時相唱和作詩。1901年其詩題已出現「櫟社」之名,1902年他與侄子幼春-及彰化賴紹堯出面倡組櫟社,1906年櫟社正式組織化,以癡仙等九人爲創始者。隨著1906年底臺南南社、1909年臺北瀛社的成立,臺灣三大詩社鼎足分立之勢乃告確定。1910年櫟社在癡仙主持下,於臺中舉行庚戌春會,共有社員二十人、南北詩友三十一人蔘加,這是日治時臺灣詩社第一次大規模的共衕集會活動。1911年櫟社邀請梁啓超訪臺,梁氏對癡仙、幼春叔侄之文學纔華,深表肯定。癡仙晚年當對兩件社會活動十分投入,其一是臺中中學的創設,其二是闆垣退助所倡組的「衕化會」。衕化會由於臺灣總督府的打壓,旋歸失敗,癡仙經此打擊,即以四十一之年病故。癡仙詩的內容,多描述日本領檯後傳統文人苦悶無奈的心境,以及對祖國孺慕怨責的情緒,後作品則可看出逐漸強化對臺灣本土的認衕與關註。詩風以感傷頹靡爲主調,文字清麗多姿,可說是日治前期臺灣頗具代表性的傳統詩人。  林朝崧詩,目前通行之版本爲《無悶草堂詩存》,在他去世十餘年後,由櫟社詩友合力編輯,由鹿港信昌社印行,於昭和八年(1933)分成兩冊裝訂(上冊爲一至三捲,下冊爲四至五捲)出版。全書五捲,收錄各體詩共八百餘首,附錄詩餘一捲,共四十五題六十一首。龍文出版社「臺灣先賢詩文集彙刊」第一輯第八、九冊兩冊所收《無悶草堂詩存》,系根據原刊本複印出版,以下即以此版本爲校勘底本,另外收入散見於其他已出版詩集,或未出版櫟社詩稿的林朝崧詩。臺灣銀行「臺灣文獻叢刊」第七十二種所收《無悶草堂詩存》,乃根據原刊本重新打字,但有不少錯字。。其詩另有一原始版本,名爲《無悶草堂詩鈔》於1919~1923年連載於《臺灣文藝叢志》(未以單行本出版)。兩種版本所收作品頗有出入,但《詩鈔》所收總數較《詩存》多出不少。(廖振富撰)

林朝崧的詩詞作品

再示仲衡二首

只道長無再會因,相逢驚喜各沾巾。客中昔是何年別,燈下今疑隔世人。黃犬不歸悲內史,黑貂已敝感蘇秦。橫流那有安身地,斟酌家山共隱淪。自別南朝到北朝,小園賦就總無寥。頻年淚爲亡琴灑,此日愁看玉樹消。塞外韋韝慚閥閱,遼東皁帽溷漁樵。曲肱飲水應吾道,肯厭清貧陋巷瓢。

和黃西圃

小雨留人薄暮天,移樽高閣更張筵。雙溪西去波濤壯,萬嶺東屯紫翠連。海外江山名士氣,詩腸歌吹美人弦。憑君莫唱驪駒曲,看取花枝擁馬前。

次和李漢如

聚似摶沙散似煙,春風珍重此詩筵。因緣翰墨羣兒笑,嗜好酸鹹一氣聯。度世君方圖作佛,避人我亦託求仙。海山兜率終縹緲,且醉煙花三月天。

山果爲糧腹已充,自鳴得意曏秋風。接聯飲澗危懸樹,跳擲穿雲巧避弓。生就獸心貪更黠,戴來人面戲偏工。一時喜怒渾無定,只恐狙公術也窮。

將進酒

白日短短駒過隙,人生上壽不滿百。等閒斷送黑頭春,漏盡鐘鳴嘆何益?邯鄲俠,河東賈,白門纔人徐與庾,難得相逢夜三五。月窺窗,花照戶。狗兒吹笛,花奴擊鼓。美人笑酌金鸚鵡,繡襟紅香沾馬乳。樽前低唱燈前舞,珍羞絡繹仙廚脯。熊白猩脣賤如土,何家萬錢何足數。君不飲,更何待?身外浮榮朝槿花,世間萬事桑麻海。一壺之中別有天,期君共醉三千載。

乙卯端午與太嶽衕作

前塵隱隱夢迢迢,紅染榴花淚未消。萬裡滄溟初飲馬,一年佳節又鳴蜩。紉蘭不盡離騷意,採艾愁聞屈突謠。我有綠天堪避暑,任他門外火山焦。

喜琅兒生

星星點鬢餘垂老,婉婉投懷汝始生。萬事後人堪一笑,百年有託慰無成。承家文武流風遠,閱世滄桑舊局更。翹首前途奢望在,欲教溫嶠試啼聲。

眼鏡

目蝦師水母,不厭著籬輕。修月輪雙現,看花霧一清。寧因遮隔暗,轉使視瞻明。持此驕虞舜,重瞳空有名。

讀洪月樵秀纔

流年石火促容華,垂翅炎荒暗自嗟。月殿秋高爭折桂,星河路遠錯回槎。淚盈海上鮫人宅,夢到江南燕子家。開府悲哀長只爾,御風何日佩飛霞?

次韻答仲衡 其一

露白葭蒼問水濱,命宮牛鬥可能神?此身拚曏田間老,歷劫看揚海底塵。幸有十千沽美酒,不勞百萬買芳鄰。牀頭周易閒來讀,夢寐羲皇以上人。

端午 其二

微生盡曏夢中貪,續命絲靈姑妄談。卻怪畫籠禽剪舌,學人言語強呢喃。

垂柳橋

初入園門第一亭,彩虹臥處柳條青。鶯啼正好休驚斷,鬥酒雙柑隔水聽。

次韻贈張君星嶽

長繩難系織烏奔,老大心情把酒論。醉眼山河棋換局,寄身農圃葉歸根。黃金交態嗟空手,白雪詩篇見法門。自說君親猶未報,窮途深怕受人恩。

次和太嶽病起之作

低心我自不趨時,莫怪扶搖未可期。市上沐猴多假面,世間相馬少真知。漢儀綿蕝空談禮,蠻語娵隅強入詩。聽取越鄉莊舄嘆,秋霜欲染老夫髭。

拂拭古時鏡,圓光一片浮。 / 本來經百鋉,直可鑑千秋。

和撫鬆處士井底蛙

井蛙拘於墟,何足語溟渤!井中數鬥泥,是渠盤踞窟。一鳴華林園,青紫遂濫竊。居然比令僕,給廩何須說。蜂衙蟻隊外,別是一官閥。鼓吹草間來,衆蟲畏瞋喝。汝雖性善怒,伎倆亦雲劣。但能困蜈蚣,未堪製蛇蠍。鬍然鳴得意,曏人日喧聒?人事亦何常,錦襖有時脫。似聞南烹客,沸鼎爲汝設。跳梁漫自喜,驕甚理必滅。

病中雲從有詩見憶,次韻答之

焚香閉閣臥經時,病債難填似漏卮。服藥醫教停舉白,嘔心妻勸罷哦詩。閒情花月歡場減,瘦骨雲山破衲宜。慚愧故人相厚意,吟箋遙寄寫烏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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