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女潭二首(以下《荊溪疏》) 其二
霞宮瞰綠水,雲是洗頭盆。華表開山徑,金鋪飾洞門。鳥聲含瀑佈,虎跡印鬆壇。根上祠官去,先皇奠璧存。
明代 655 首詩詞
生年:1535
卒年:1612
明常州府武進(一作江陰)人,移居蘇州,字伯穀,號玉遮山人。十歲能詩,既長,名滿吳會。吳門自文徵明後,風雅無定屬,稚登嘗及徵明門,遙接其風,擅詞翰之席者三十餘年,爲衕時代佈衣詩人之佼佼者。閩粵人過蘇州者,雖商賈亦必求見乞字。萬曆中徵修國史,未上而史局罷。曾編散曲爲《吳騷集》,所收己作不少。又有《吳郡丹青志》、《奕史》《吳社編》及《尊生齋集》等。
霞宮瞰綠水,雲是洗頭盆。華表開山徑,金鋪飾洞門。鳥聲含瀑佈,虎跡印鬆壇。根上祠官去,先皇奠璧存。
城上高樓五鳳凰,春雲春日轉年芳。鏤金作勝家家帖,剪綵爲花樹樹妝。太液池中波早綠,昭陽殿裏柳先黃。隴梅消息無人寄,斷盡江南思婦腸。
孤舟三日雨淙淙,夜泊錢家舊建邦。桑過石門青拂枕,水經靧李黛含窗。六橋花盡休攜酒,五月潮平好渡江。此去報恩慚烈士,匣中龍劍氣難降。
鬆塢石林林,秋風萬壑陰。泉清塵客耳,花照定僧心。龍去野祠破,鳥啼山竹深。蒼生飢渴甚,朝夕望爲霖。
詔賜田租墨未乾,誅夷頓失主恩寬。一朝罷卻軍興費,四海瘡痍動地歡。
香氣與人煙,紛紛俠少年。花過樓外看,燈出市中懸。若個春無怨,誰家夜可憐。可知愛惜月,趁未十分圓。
舊別雪鱗鱗,重來及仲春。馬能穿綠竹,鶴亦認烏巾。山沼鬆舟小,春茶石竈新。鹿門堪避俗,他日願爲鄰。
七夕仍佳節,三湘乍遠遊。猿啼巫峽夜,人到渚宮秋。作客隨鷗鷺,離家望女牛。所嗟王粲老,不得共依劉。
春風吹雪下桑乾,添得城中一夜寒。幹鵲樓高消不盡,長安街上馬頭看。
平津閣上夜題詩,繡牘親裁與項斯。字比宮雲俱五色,情將禁柳共千絲。袖中攜出香偏入,馬上看時月故隨。自是陽春元寡和,莫言寒屋報書遲。
東望錢塘去路賒,鄞山鄞水隔天涯。非關雪夜空回棹,其奈炎蒸苦憶家。短髻烏蠻簪茉莉,輕衫白褲繡桃花。採蓮亦有江南女,何用扁舟渡若耶。
袁生袁生,爾何玩世愛學嚴君平。藏名在蔔肆,朝取撲滿錢,夕抱鴟夷醉,朱門招之謝弗往,西寺東鄰留且住。已將白象即心調,更借青蓮爲法喻。有時落筆珠璣吐,蒼兕驚啼老蛟舞。狂來不減禰正平,何物小兒楊德祖。自言身是大羅仙,醉倒玉皇香案前。手翻案上金爐火,謫在人間六十年。後身還憶前身事,長與麴櫱爲因緣。我欲就生蔔,一蔔在黃屋。流烏飛入昭陽殿,萬戶千門鬼夜哭。再蔔鴨綠江,東夷蕞爾邦。海內徵兵日虛耗,未見黃幡一片降。三蔔闔閭城,狐鼠何縱橫。讓王至德日以遠,營營滿耳青蠅聲。生聞我言雙眼白,吉凶不肯談《周易》。長鯨一呼三鬥空,走上碧桃吹玉笛。吹下飛花滿地紅,醉後高眠當茵席。呼童覓枕夢遊仙,牀頭尚有支機石。
少年場上立黃昏,一片歸心不可言。月到今宵微有魄,人從何處正消魂。桃花騎出鬍名馬,竹葉攜來魯上尊。只隔一重燈影裏,佈衣那敢扣朱門。
明珠綴在鳳頭鞋,白壁雕成燕子釵。換得秣陵山十畝,香名不與骨俱埋。
一紙千金手自裁,片鴻遙託渡江來。祇應不隔嫦娥面,月裏封題月裏開。
題詩千裡問桑蓬,青雀西來信忽通。郢客陽春元和寡,絳人甲子偶相衕。麒麟莫道生偏晚,鸚鵡爭誇老更工。曾赴瑤池春燕否,蟠桃可及荔枝紅?
佛燈禪榻與軍持,七載空房只自知。試曏金籠鸚鵡問,不曾私畜賣珠兒。
黃金不惜教嬋娟,歌舞於今樂少年。月榭風臺生蔓草,鈿箏錦瑟化寒煙。
玉山前歲困倭夷,今日華亭更可悲。沙月如冰凋白羽,海煙爲霧暗朱旗。石頭已道朝烽合,揚子仍愁暮角吹。財賦東南憂不細,廟謨何以定安危。
風流蘊藉更纔華,年少成名乍起家。銀甕青絲吳市酒,竹爐紗帽建溪茶。車衕潘令人人果,筆似江郎夜夜花。去覓江東二三子,帝京明月醉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