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安成戴觀所藏崔徽圖
彩筆經營苦未工,胭脂洗盡淚痕紅。鏡中已少真顏色,何待他年認捲中。
元代 1,509 首詩詞
(公元一三一六年至?年)字彥章,吉水人。生於元仁宗延佑三年,卒年不詳,年在六十歲以外。元末遭亂,隱居不仁。明初,以茂纔徵辭疾不就。鈺生平轉側兵戈,爲詩多愁苦之辭;著有靜思集十捲,《四庫總目》於當時盜賊殘破郡邑事實,言之確鑿,足補史傳之闕。
彩筆經營苦未工,胭脂洗盡淚痕紅。鏡中已少真顏色,何待他年認捲中。
門外蓬蒿一丈餘,病貧無怪故人疏。午窗獨領鬆風坐,細讀邊郎寄遠書。
金山西來森萬木,幽人結廬枕山麓。入門所見勝所聞,先生弟子皆無俗。芸草晴香攤古書,竹簾晝永開棋局。陂水門前春浸綠,一支分入清池曲。搖曳璚絲雙屬玉,意閒似與忘機熟。清曉開門掃落花,細雨分根補秋菊。鶴歸帶得南山雲,夜來共就簷端宿。溪魚入饌白如銀,春酒醱醅香滿屋。客來留飲醉爲期,人生樂在無拘束。知君心事媚幽獨,不肯低頭徇榮辱。感君於我情最深,每有篇章親手錄。羅浮老仙臥雲穀,爲問淵明舊芳躅。相從更作秋風期,借我高齋看修竹。
學仙不曏吳門去,百丈詩壇主舊盟。白雪寒添巾下滿,採雲晴繞筆間生。香分芸草茅齋小,夢入梅花紙帳清。竹下每聞賓客滿,我來何日酒衕傾。
出山復入山,流泉遞迎送。暝入黃葉深,溼分白雲重。棘荊攢徑危,側身抱深恐。春花自芳妍,春鳥自鳴哢。悠悠徒旅間,何由免寒凍。老親嗟我勤,嘆息中腸痛。肩赬只自憐,囊罄當誰控?學劍惜已遲,讀書亦何用。國步政艱危,高官選纔勇。李君舊知己,風格鬱清聳。光怪匣中龍,文采雲間鳳。庭幃壽且康,甘旨日相奉。避地雖雲衕,樂事誰能共。知君懷遠略,臨機不妄動。戰爭奈未已,發策必奇中。何當展纔力,青雲縱飛鞚。
高閣延飛雪,浮浮天際來。亂飄隨地闊,急舞逐風回。寒壓晨煙溼,光搖暖氣開。四山勢欲合,雙桂立崔嵬。
最憶山中桂樹林,早春無日不登臨。衣冠並集吾廬盛,旗鼓俄分將壘沈。山色故鄉青未了,鬢毛新歲白相侵。物情自覺傷懷抱,野鳥弄晴空好音。
淵明賦歸去,正合書義熙。衣冠晉江左,寄奴我何知。春秋幹侯筆,凡例日星垂。誅心雖探微,臨難將安施。乃知書甲子,當在永初時。古人日已遠,澆風日已漓。空餘五柳樹,蕭瑟西風吹。
人世近年不可道,相逢但說滄洲好。掃雲放鶴招飛仙,冠屨煙霞任顛倒。琥珀香傾白玉壺,珊瑚影拂紅雲島。洲前弱水知幾重,跂餘望之不能到。滄洲美人玉無瑕,曳裾每在王侯家。去年把釣桐江上,驪珠飛光照白沙。野水平橋重回首,夕陽門掩鬆陰斜。關西老子拂歸袖,薄俗俯仰令人嗟。我初去留謬長策,遂使諸生笑王式。不論世事凋朱顏,一雙老眼依然白。五月抱病山居窄,展轉空窗想顏色。丈夫豈作兒女悲,情深不免傷離別。
將軍文采舊知名,幕府分曹按甲兵。雪壁畫龍晴霧合,羽林飛鳥朔風輕。趙雲對敵關張並,馬援歸朝隴蜀平。憑仗早除狐兔亂,吳山楚水共秋澄。
一徑鬆風導入山,老懷願託白雲閒。白雲飛去他山宿,日暮雨來愁倚闌。翠壓山樓積雨餘,花間酒暖煮溪魚。提壺勸酒且須飲,頭白如今少著書。
淮海風回戰血腥,青原不改舊時青。中朝將士論功賞,讓與江南一白丁。
高陽酒徒厭拘束,洞簫清夜吹寒玉。月影微生滄海波,秋聲瀉入南窗竹。主人好懷爲我開,前除掃葉剜蒼苔。移席傳呼秉銀燭,飛觴不惜空金罍。百年交契亦無數,且得共君長夜語。蘭苕翡翠自春風,延平劍合蛟龍舞。我家茆屋江之西,門閉不聞車馬嘶。攜書樹底騎牛讀,得句樽前洗竹題。酒酣拊缶山穀響,聊共漁歌答樵唱。此時半面未逢君,何乃見之輒稱賞。論交不論淺與深,丈夫一語輕千金。白璧無瑕人所貴,青雲有路我何心。簫聲不斷酒如註,泓下龍吟月涵霧。仙人招我歸去來,雲車相候蓬萊路。
收淚看花花轉紅,花前心事想君衕。幽燕車馬從天下,吳楚舟航與海通。貴賤不應懸趙孟,去留終擬報曹公。石田秋雨喧雞鶩,早附冥鴻萬裡風。
四山紫翠鬱嵯峨,愛此樓居每獨過。窗戶晴通雲氣溼,竹鬆暝挾雨聲多。時危耆舊疏來往,地僻漁樵共嘯歌。對酒暫開懷抱好,莫思戎馬近如何。
老臣骨朽戀君王,白眼孤瞠虛耗忙。不惜錦繃兒睡暖,誰人更問繡香囊。
鬆樹迴環四五家,機梭長日響咿啞。西風裹得胭脂色,偏與籬東木槿花。
舊時文物數江東,誰似風流阮嗣宗。紅袖醉歌《金縷曲》,牙旗歸導玉花驄。神仙元與塵埃隔,賓客多應氣概衕。寄語龍泉楊少府,園花不減舊時紅。
雪光兩岸流素月,扁舟江上神仙客。畫史相傳回棹高,政恐風流變蕭索。何如入門各盡歡,主翁有琴爲君彈。梅邊醉漱瓊瑤寒,絕勝匆匆借竹看。
貼石支鬆榻,閉門收蠹編。故人久不至,病客得高眠。鬆搐晚風怒,簾分夜雨懸。老禪應可學,世故苦相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