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鄲纔人嫁爲廝養卒婦二首
小小邯鄲宮,春春崇臺柳。常憂恩寵疏,不如民間婦。誰知辭玉階,朱顏鏡中醜。舞衣疊空廂,日夕從箕帚。中夜起長籲,捧心增愧忸。自從金屋貯,自言獨恩幸。衾裯尚興嗟,歌舞還羞騁。揚蛾絕三千,不顧長門冷。誰信中道遷,驕妒難久永。裳衣呼駕予,流落操臼井。日曏耕織謀,何處風流整。轉喉孰憐音,臨妝獨矜影。聲容坐沒銷,寵貴兩無逞。撫此醜陋姿,憔悴方自省。流淚曏終宵,魂夢飛金屏。始念君王恩,賤妾誠徼倖。
明代 4,940 首詩詞
郭之奇(1607年-1662年),字仲常,號菽子,又號正夫、玉溪。廣東揭陽縣榕城東門(今廣東揭陽市榕城區)人。爲南明大臣,歷任南明文淵閣大學士加太子太保(相當宰相)兼吏部尚書、兵部尚書,率軍轉戰閩粵滇黔抗清,於順治十八年(1661年)在廣西桂林爲清將韋永福所俘,翌年殉國。清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追諡忠節。
小小邯鄲宮,春春崇臺柳。常憂恩寵疏,不如民間婦。誰知辭玉階,朱顏鏡中醜。舞衣疊空廂,日夕從箕帚。中夜起長籲,捧心增愧忸。自從金屋貯,自言獨恩幸。衾裯尚興嗟,歌舞還羞騁。揚蛾絕三千,不顧長門冷。誰信中道遷,驕妒難久永。裳衣呼駕予,流落操臼井。日曏耕織謀,何處風流整。轉喉孰憐音,臨妝獨矜影。聲容坐沒銷,寵貴兩無逞。撫此醜陋姿,憔悴方自省。流淚曏終宵,魂夢飛金屏。始念君王恩,賤妾誠徼倖。
五老峯深近遠迷,六朝燈在色空倪。林僧索我廬山句,不盡遊蹤未敢題。
四載依依幾送迎,故山結色此能生。春情廣覆千峯落,霞侶先開一壑盈。 /
十年玄尚白,知我自寥寥。養拙詩書際,藏身禮樂朝。何心皋北近,每嘆指南遙。此意含終古,時人那可料。
噫籲嘻雄哉,俯視人間崔且嵬。氣勢平分千雉出,精華遠接萬峯來。赫赫民瞻那可及,耽耽爾輩情鬍急。此石孤高插漢霄,朝嵐暮靄相呼吸。南燕歸飛嶺外翔,北鴻斂翮衡陽立。楚天雲雨夢魂殘,粵地風煙眄望難。絕塞空留玄菟想,炎荒錯擬白狼看。三時磨洗烏孫佩,光射陰山片石寒。羈人久對生奇狀,寄言李廣弓休曏。飲羽精誠莫漫嘗,置此金獸西崗上。
玉川如帶繞城陰,入眼叢青翠影侵。已淈污泥從水出,遙參碧漢倩雲禁。連翩各有扶疏質,獨立猶餘蕭颯心。不信鬆寒非可並,多年海國挺孤森。
六年剛載震,頻夜夢維蛇。及茲誕阿子,居然弄瓦兒。我懷本無惡,雖女遣餘思。雲何墜地刻,即我斷腸期。不信顏比玉,翻成命如絲。燈前揮淚睫,促對可憐姿。謂汝非我女,鬍然十月私。謂汝爲我女,不暫一朝隨。汝母生鄰死,沉痛時未知。祇今懷空席,悽愴泣枕欹。對此安能已,強顏作慰詞。更無詞可慰,祇有淚相吹。怯聽?兄語,相將慰莫悲。誰能心頭肉,剜卻肝無摧。愁煎終爲恨,痛劇轉成癡。閤眼中宵半,夢起哭還疑。絲緒今千結,蒲腸復寸離。等彼風前旆,搖搖竟不持。
馬首徵雲達帝京,朝天有日念餘生。西山積靄浮朝霽,大角妖氛落夜星。天道及期苗命格,秋風辭塞漢關清。鬍笳漸遠聞三捷,夔樂依然奏九成。
澀路如披棘,停車自咡嚅。王事趣之去,原隰一徵夫。途光荒夕照,所見但飛鳥。飛鳥鳴不已,客意癒躊躇。秣馬昏林下,孤村半有無。啼獋攀前轍,奔狼迫後驅。呼僕環刀劍,弓衣學短襦。自顧非行伍,束身似全誣。特以居行少,無人道我迂。私聞童僕語,作此誠區區。本爲觀文往,何乃武容粗。無多劍與矢,緩急安可需。汝輩安知此,我意豈全軀。先生威天下,新製重矢弧。積疊三軍衆,存名亦執殳。將求緩急用,於此未全殊。今古戈矛客,請率以癯儒。慎旃無複道,寄身在遠途。
瞻雲遊子意,錫類大君恩。 / 明發懷鄉夢,晨驅遠帝閽。
竟日迷清興,登茲遂所求。人閒初厭雨,樓曠久矜秋。倚石孤雲動,憑軒百象浮。如蠅看市響,歌管一聲收。
高標今始出層穹,十載觀成見有終。流峙分形歸系幹,雲霄一氣表空濛。憑虛欲御飛綸囷,入遠多佳起鬱蔥。自是南天擎柱立,何人獨許奠鰲功。雙溪奔註百川隨,一砥中流倩客龜。靈傑真關人地力,經營合借鬼神爲。千年自我增孤聳,八代如韓起溺衰。滄海明珠應可見,綠圖幡簿未全欺。去天三百似依稀,雲構中霄始合圍。真氣盤空龍象喜,文光首出鬥牛依。煙峯下上隨登降,倒景蒼茫在指揮。久立蕭然羣動息,因高獨使萬殊歸。獨頂孤峯柱海門,功歸造化軸歸坤。六牛四女互經緯,東渤南溟共柢根。禨祲遙佔城市色,盈虛頻見汐潮痕。冥搜物象如環掌,心目應從萬古論。
三閭楚衕姓,去楚將焉趨。女嬃何嬋媛,申申日以呼。長沙衕調客,亦曰夫子辜。百年惻井食,當日忍糟餔。豈無婉娩術,溘死不忍徒。哀哉將爲類,陶陶遂永徂。寧願身後人,懷懷代相圖。
南鴻北燕日蹁躚,每歲徵程計八千。卻怪沿堤春後柳,年年新色爲餘憐。
蒼流漭沆去鬍窮,梧葉紛紛盡染紅。帝跡銷沉留恨竹,楚雲飄緲動悲楓。遙思水殿鵷行處,漫憶煙樓蜃氣中。此日孤城風景異,故原秋草但徵蓬。
月薄不自持,逶迤欲西蹀。泓流蓄輕輝,魄則遠山篋。千峯遞收形,餘霞變雲鬣。柔風自東來,還吹春樹葉。青煙發空茫,翛然一江接。當此衆情虛,恰與素心怗。望望作玄觀,衆妙落千楫。天漢肅以高,微痕搖波折。
五代天子朝暮移,兵強馬壯則爲之。河東險固霸王資,行營都統肇鴻基。橫挑強鬍豈晉宜,契丹鼓忿中國疲。晉陽保境獨孜孜,負義侯已黃龍羈。安行入汴不須疑,更稱天福表餘思。垂裕何人繼者誰,錐劍奚堪屬幼兒。陛下禁聲能幾時,東廡授首如傾虆。密詔朝來反鄴旗,封丘始至衝主糜。澶州羣擁侍中爲,劉崇帝北幾銜悲。祖業安能一旦虧,二十九年太原陲。傳國雖微亦漢絲,史氏編名那可遺。
玉兔銜初景,嬋娟又一時。西林何所妒,不肯讓蛾眉。
天子門生果負心,燻餘國老共嗚喑。中塗丐馬勞鞭抶,當道誅蛇那可禁。南北司分爭兔窟,東西地隔阻魚鬵。誤止沙陀忠憤銳,自甘鐵鎖少陽深。乞巧樓登空伏劍,闌幹蹋罷強驅駸。敕使衛兵仍一黨,貞臣義旅孰衕岑。歇後清詩應作曲,月餘誇口尚爲霖。起復無麻愁迫債,侑觴執闆望知音。蚰蜒壕下圍翔鳳,紇幹山上少棲禽。數囊腐首銷羣怒,三仗平安解若林。黃衣幼弱供除掃,內省冤號速閉瘖。拒狼進虎俱投肉,辭李依朱總赴燖。楊柳歌詞虛索和,大家夫婦且長斟。到頭英氣歸何處,繞柱單衣受逆鐔。流濁流清終並沒,九王九曲又偕沉。濮州司馬人遙聽,獨賦香奩淚滿襟。
東風何謔敖,白日不能柔。陽烏失駐足,庵忽欲西流。迥車莫可掛,應使六龍羞。龍羞引蛟泣,浩蕩一江憂。淚湧洪波出,涕漣白漚浮。倦客敢言事,衕興萬古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