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頌一百零二首 其九十七
言無展事,語不投機。頂門著眼,頷下安眉。聖凡路絕,事理俱非。刀截春風,鋸解稱錘。刀鋸俱妙,明暗可追。刀鋸不爾,二破一虧。阿呵呵,也大奇。風捲怒濤天際闊,莫教斷送老頭皮。
魏晉 1,525 首詩詞
釋慧遠,青原下八世,雙泉鬱禪師法嗣。住鼎州(今湖南常德)德山。事見《五燈會元》捲一五。今錄詩二首。
言無展事,語不投機。頂門著眼,頷下安眉。聖凡路絕,事理俱非。刀截春風,鋸解稱錘。刀鋸俱妙,明暗可追。刀鋸不爾,二破一虧。阿呵呵,也大奇。風捲怒濤天際闊,莫教斷送老頭皮。
大哉釋迦文,生下便作怪。南北東西行,點胸也忒殺。棄捨輪王位,反受父母拜。六載曏雪山,精進修淨戒。明星纔出現,證道果能快。分別說三乘,惹得一身債。最後曏靈山,拈花索買賣。十萬衆人前,就中無一介。獨有迦葉波,和贓與捉敗。二千年前且放過,直至而今被佗壞。壞不壞,主元在。主既在,休廝賴。
仲鼕十一月半,冷地急著眼看。春來草木還青,鼕去冰霜自泮。誰知兩個五百,元來合成一貫。縱饒百鍊真金,也入紅爐再煅。衡門突出古菱花,由勝秦時?轢鑽。
良宵三月十五,依舊神歌鬼舞。未須三四吐吞,且看七八吞吐。臨濟瞎驢倒跨,雲門正法眼普。三人證鱉成龜,一任衲僧氣鼓。休氣鼓,甜者甜兮苦者苦。偃月長蛇不用呈,發機自有千鈞弩。
金地嶺胸中丘壑,赤城山皮裏陽秋。華頂峯腦門著地,桐柏觀稽首叩頭。
庵內不知庵外事,鐵額銅頭不相似。定花闆上打鞦韆,猛虎舌頭書卐字。
一粒紅稻飯,幾滴牛領血。憑君子細看,我亦難分雪。耕者耕未已,種者種不歇。目望九霄雲,誰顧三伏熱。秋收政其時,全在要精潔。升合等平分,彼我言詞絕。暗室不可欺,喫水也防噎。上人飽法味,道眼能昭徹。歸來滿鉢香,坐斷水雲舌。金毛恣翻躑,異獸潛深穴。慄棘金剛圈,略不通水洩。百草頭邊著眼看,七星用處當風截。
我聞禪師,榮領天竺。山色湖光,爭輝奪日。佛法禪道,日月燈燭。眼放電光,機逾臂竹。說雲門禪,如珠走盤。唱無生曲,鏗金戛玉。千眼洞明,萬機攢簇。佛祖並驅,水雲疊足。掣顛掣狂,可記可錄。誑嚇閭閻,鼓盪流俗。眉毛廝結,形影相逐。把手共行,孤峯獨宿。彼上人者,難繼高躅。因甚如此,爲佗牽犁入市,騎牛上屋。七九從來八十三,六六何曾三十六。
普證作此像,是相故非真。虛空無背面,露柱倒生根。傍提正按低叉手,獨掇單提高打躬。佛魔削跡,凡聖泯蹤。雨過雲山空漠漠,日高花影亂重重。
冷笑德山,熱謾臨濟。頭重尾輕,碗鳴?沸。明侍者,透天機,八十翁翁巧畫眉。掀翻師子窟,倒跨瞎驢兒。
倒數一二三,翻成四五六。蹋斷獨木橋,唱起雲門曲。急似箭,直如弦。列祖不知何處去,瞎驢依舊痛加鞭。
憍梵鉢提知此味,苦澀鹹酸那裏是。一舉如能至梵天,超證如來真實義。
徐六擔闆,我則不然。初三十一,不用擇日。鼻孔剔穿,眼睛突出。撞著露柱,參學事畢。
披毛戴角學無生,劍樹刀山取次行。不曏五峯吞慄棘,爭知日午打三更。身如椰子膽如天,喝道來參慄棘禪。按下雲頭輕領過,口皮元只在脣邊。臨濟家常添鉢遊,知音纔見不輕酬。掩門歸去陳嘉饌,直至而今飽未休。
阿那律陀天眼觀,大千攝入一毫端。掌中謾說庵摩勒,無限蒼生被熱謾。跋難陀龍能聽聞,淨名結舌若爲論。行到水窮山盡處,虛空依舊塞乾坤。憍梵鉢提知此味,苦澀鹹酸那裏是。一舉如能至梵天,超證如來真實義。舜若多非身覺觸,閉門塞戶栽荊棘。邈得虛空恰似渠,似渠也是閒相識。金色頭蛇意根滅,圓明瞭知無處雪。草鞋跟斷眼皮橫,善財拄杖生三節。殑伽河神非鼻香,貧兒乍富也尋常。蓮河岸上曾遭叱,禍出私門變吉祥。
子湖有狗取人頭,大笑長歌出畫樓。落日斷霞連嶽頂,牧童歸去倒騎牛。子湖有狗取人心,見說黃河沒底深。華表柱頭留語後,更無消息到如今。子湖有狗取人足,舞罷饒君三兩曲。玉?金鞍挽莫回,夜來依舊蘆花宿。
我有不入驢耳句,日盈月昃未容呈。出門會得天平錯,未出門先舉曏君。我有截水停輪句,人天路絕信來稀。等閒靠卻過頭杖,門裏深沙眼■■。我有和煙釣月句,山摧海竭是生涯。到頭貧富知恩少,收拾歸來總一家。瞎堂一句分三句,純鋼打就生鐵鑄。半夜烏龜脫殼飛,星羅雲散無尋處。
玉女攲冠瑩夜塘,雪敷仙掌犯秋香。江南五月多風韻,素豔天資難點妝。初從蓮社泛池塘,攝入羣賢鼻觀香。粉露已隨雲雨去,冰姿留得小殘妝。
就得頭來正好參,倚佗門戶不相諳。導師故有眠雲句,應笑空生夢裏談。一丘一壑笑談開,安用相逢把酒杯。雨後雨前牙爪在,細磨春色待君來。
佛子親從日本來,人天隨步嘆奇哉。一機拶出金牛舞,千聖當頭正眼開。殺人放火大慈悲,禪教俱非道莫齊。平地一聲師子吼,釋迦彌勒豎降旗。佛子飛帆過海來,好攜瓶錫上天台。國師尚有靈蹤在,寶塔巍然正面開。達磨西來教外宗,了無言說立全功。單傳直指通身眼,誰信從前徹骨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