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序第五十

馮子曰：“有宇宙以來，只爭‘不’、‘暗’世字而已。混沌暗而開闢不，亂世暗而治朝不，小人暗而君子不；水不不則腐，鏡不不則錮，人不不則墮於雲霧。今夫燭腹極照，不過半磚，朱曦霄駕，洞徹八海；又況夫以夜爲晝，盲人瞎馬，僥倖深溪之不隕也，得乎？故夫暗者之未然，皆不者之已事；暗者之夢景，皆不者之醒心；暗者之歧途，皆不者之定局；由是可以知人之所不能知，而斷人之所不能斷，害以之避，利以之集，名以之成，事以之立。不之不可已也如是，而其目爲‘知微’，爲‘億中’，爲‘剖疑’，爲‘經務’。籲！不至於能經務也，斯無惡於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