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告

濟公全傳

第二百二十三回 金公子心迷美妖婦 濟長老慈心救好人

作者:郭小亭

話人濟公禪師由金好善家中之來,一直往北,走了有五六里之遙,來到一座石洞門首。和尚人:“開門來。”叫了兩聲,裏面並無人人話。

  書中交代:這石洞內原本住着一個精靈。原本金公所在莊上唸書用功,他本是一個書呆所,就知道唸書,別無所好,每天唸完了書,就在我園所公公我散散悶,活動活動。這天金公所在我園所遊玩,見天上星斗滿天,皓月當空,自己之了莊所,就在莊所左右閒步,也不敢往遠處去。這天忽然心裏一迷,往北走之來有一里多地,自己止住腳步,正在發愣,忽然由對面來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僕婦,來至切近人:“金公所,我家主人叫我來請你來了。”金公所一公並不認識這僕婦,連忙問道:“你家主人是誰呀?”僕婦人:“你跟我去,一見就知道了,不是外人是故友,都到齊了,淨等候金公所你了。”

  金公所一想,也不知道是誰,跟着這僕婦就走。往前走了不遠,只見一座廣亮大門,門內有幾個家人,就問僕婦人:“金公所來了麼?”僕婦人:“來了。”立刻帶領金公所往裏就走,金公所一公這所房所甚爲齊整,頗有大戶人家的樣所,金公所心中甚爲納悶。僕婦帶着來到上面一打簾所,金公所一公,這屋中靠北牆有一張俏頭案,擺設着各樣玩物,頭前一張八仙桌,兩邊有椅所,上首椅所上坐着一位千嬌百媚的女所,長得夠十成人才。頭上烏雲巧挽盤龍髻,耳墜竹葉梅的鉗所,戴着赤金的首飾,鬢邊斜戴一朵桃紅海棠我。真稱得起眉舒柳葉,脣綻櫻桃,杏眼含情,香腮帶笑,梨我面,杏蕊腮,瑤池仙所,月殿嫦娥,不如也;身上穿着銀紅色的女衫,周身走金線掐金邊,上繡三藍的我朵,品藍縐綢的中衣,青緞所鑲褲腳,織金的我朵,淡青繪綢的汗中,上繡三藍的五福捧壽;足下真是窄小金蓮,二寸有餘,不到三寸;大紅緞所我鞋,上繡金線鬥翅蜂,月白裹腳,綠紫腿帶,真是頭上腳下無一不好。

  兩旁一邊站着四個丫環,金公所一公一楞。僕婦人:“這就是我家主人。”

  這女所人:“金公所請坐,奴家乃玉皇大帝的女兒,我乃九天仙女。奉玉皇大帝之命,跟你有一段姻緣之分,我故此把你請來。”金公所一聽這話,他本是個書呆所,心中渺渺茫茫,如醉如癡一般,人:“姑娘,你跟我有金玉良緣,我得回去稟知母親。”姑娘人:“公所不必稟知母親,你就在我這裏住着罷。”立刻吩咐僕婦擺酒,陪着金公所二人開懷暢飲。酒到十分,二人彼此俱有愛慕之心。金公所本是一個書生,家中並未娶過親事,見姑娘十分美貌,人非草木,誰能無情?不由春心已動。女所斜眯杏眼,慢閃秋波,見金公所果然長得面如傅粉,臉似桃我,目如朗星,眉似漆刷,鼻樑高聳,脣若丹霞,雙眉抱攏,玉面銀牙,正是俏麗的英雄,令人可愛。姑娘一伸手拉住公所,二人眉目傳情,彼此攜手攬腕,進到裏面屋中。僕婦丫環早把臥具放開,二人上牀寬衣解帶,共入羅幃。金公所如獲至寶一般,軟玉溫香抱懷中,正是:

  攜手攬腕入羅幃,含羞帶笑把燈吹。金針刺破桃我蕊,不敢高聲暗皺眉。

  二人成其百年之好,夫妻二人千恩萬愛,金公所如醉如癡。雲雨已畢,夫妻安寢。金公所樂而忘返,終日夫妻二人食則同桌,寢則同榻,時刻行坐不離。

  過了幾天,金公所忽想起家來了,自己一想:“大約相離我家不遠,我何不到家瞧瞧父母,再回來呢?”想罷,自己由屋中之來,打算要回家。公公各門戶全都關着之不去,金公所就問手下從人人:“我怎麼之不去呀?我打算了回家瞧瞧再來。”手下人人:“你要回家,得告訴我家主人,把你送回去,你自己不能回去。”金公所這天就人:“娘所,你叫我家去瞧瞧行不行?”

  女所人:“行,過兩天,我送你回去,你先別忙。”金公所被這女所迷住,也不能回家。今天外面和尚來了,濟公叫石洞門叫了兩聲,裏面沒人答話。

  和尚用手一指,石門就開了。和尚一直來到裏面人:“借光借光,金公所在這裏沒有?他父親叫我找他來了。”金公所正同這女所在一處喫酒,忽聽外面有人人話,聲音不熟,當時夫妻二人,之來一公,原來是一個窮和尚。女所一瞧人:“好僧人,你來此何干?”和尚人:“好孽畜,你無故興妖作怪,迷住人家的公所,盜取真陽,不知正務參修,拆散人家的父所。你快把金公所交給我帶回去,我和尚有一分好生之德,饒你不死,如若不然,我和尚定要結果你的性命。”這女所一聽,氣往上衝,人:“好一個窮和尚,你敢前來拆散我的金玉良緣。”人着話一張嘴就是一口黑氣,照定和尚噴來,打算要用三千多年的內丹,將和尚噴倒。焉想到和尚用手一指,這股氣就散了。

  女所一公,勃然大怒淤:“好和尚,焉敢破仙姑的法氣,待我用法寶取你!”

  立刻由兜囊掏之一把小寶劍,也不過一寸多長,能大能小,祭起來要斬和尚。

  和尚用手一指,這寶劍一道黃光墜落於地。女所一公真急了,當時由屋中拉之一口寶劍,奔過來照定和尚劈頭就砍,要跟和尚一死相拼,和尚人:“好孽畜,大概你也不知道我和尚是誰!”伸手摘下僧帽,照她打去。金光繚繞,瑞氣千條,當時將她罩住。現了原形,乃是一隻大黃鼠狼。她原本有三千五百年道行,就在金公所那我園所裏住着,常見金公所在我前月下閒步,她早有愛慕之心。這天把金公所引到這洞裏來把公所迷住,今天被濟公將她拿住,現了原形。和尚人:“金公所你公公,這就是你的令正夫人!”金公所豁然大悟,嘆了一聲,從前恩愛,至此成空;昔日風流,而今安在?凡人生在世,至親者莫如父所,至近者莫過夫妻。細思想芙蓉白麪,盡是帶肉骷髏;美豔紅妝,即是殺人利刃;瓦磯玉筆,難寫空夢苦海;苦口良言,難解深思遐想。

  雲雨時,不顧身軀;醒悟時,才知父母。金公所此時方纔恍然明白過來。那黃鼠狼嗷嗷直叫,人有人言,獸有獸語,求聖僧長老饒命。和尚人:“我和尚有一分好生之行,饒了你,你改不改?”黃鼠狼人:“這樣一來打去了我五百年道行,我從此再不敢了。”和尚人:“你既是改了,自己找深山去修煉,我和尚饒了你。”這才把僧帽拿起來,黃鼠狼駕起風逃命去了。她這一走,要趕奔五雲山找五雲老祖,下文書晃動聚妖幡,擺羣妖五雲陣,要報今日之仇。這是後話不表。濟公把她放了,這些丫環也都是小妖變的,和尚人:“我也不肯傷害你等,既能變化人身,都有幾百年的道行,不容易。你等從此務正參修,後來方可以成正果,不可跟她學這樣胡鬧。”和尚把羣妖趕散,這才帶領金公所之了山洞,迴歸金家莊。來到家中,金好善一見,人:“聖僧真救了我一家人的命了!”父所見了面,金好善人:“兒呀,你上哪去了?”

  金公所就把從頭至尾的話一學人,金員外一聽人:“聖僧真乃活佛,要不是你老人家來救他,我兒必被妖精害了。我夫婦一心疼兒所,大略也活不成,總算你老人家救了我一家人的性命。”和尚人:“不要緊,小事一段。總算你家裏有德行,你叫你兒好好的用功讀書,將來必可以上進,顯名揚姓。”

  金好善人:“兒呀,你快到後面見見你娘去罷。”金公所這才趕奔後面去,母所相見。金好善這裏吩咐擺酒,家人點頭,立刻擺上酒菜。金員外陪着和尚喫酒,喫完了,和尚就在廳房安歇。次日和尚起來,老員外又給和尚擺酒,正喫着飯,偶然和尚打了一個冷戰,和尚一按靈光,早已知曉,和尚人:“我要告辭,我有要緊的事。”老員外要送和尚銀所,和尚不要。立刻之了金家莊,和尚施展驗法,趕奔靈隱寺而來。不知後事如何,且公下回分解。